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小紫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她掉落的面纱。
袁万珠接过来急切的戴上去,便和丫鬟们匆忙的下楼了,而此时,他们府内的马车,早已经在门口等候。
到了马车前,赶马车的张伯看着小姐匆匆的出来,而且眼睛有些发红,便关心的问道“小紫,小姐她怎么了?”
“张伯,别问了,小姐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小紫想起刚才在楼梯上的那一幕,心里不由得为小姐担忧,小姐胆小那么小,估计刚才被那个登徒子吓坏了。
虽然小姐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可是她刚才却是看得清楚,刚才那个大胆孟浪的男子的侍从,就站在她们马车后面的那个马车一侧,想来,那个男子正在那个马车之中。
她不敢告诉小姐,怕她再次受到惊吓,小姐再把自己在还没进马车之前就吓昏过去,便没有多嘴。
不过上了马车之后,一向心直口快的小橙却心直口快道“小姐,我刚才在外面好像又看到那个登徒子了。”
小橙说这话的时候,连云岩刚好从马车上下来,耳力极好的他,自然也听到了小橙的话,不过只是对她无关的人,便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停住了脚步。
“什么,你说真的?”袁万珠惊喘了两声,恐惧的看着小橙,小脸顿时又被吓的煞白。
小紫没有想到,一时间没有拦住小橙,她就说了出来,看着珠儿小姐那小脸又被吓的血色全无,不禁有些头疼的看着小橙和珠儿小姐两人。
小橙没有看到小紫向她使得眼色,继续信誓旦旦的道“当然是真的!”她小橙看到的还能有假,况且她小橙从来不说谎话的,小姐怎么可以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
此时本该回到飘渺轩的连云岩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听着,听着那小丫鬟竟然说自己是登徒子,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不满。
心中腹诽道,她可看过这么俊美贵气的登徒子,若是想让他做登徒子,那她们家小姐也得有那个资本啊!
不过那小东西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是有些颤抖?
“怎么办,小紫,让张伯赶快赶车,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袁万珠一想到那扑面而来的酒气,还有陌生的男声,心中的惶恐便越来越深,本来她就恐惧陌生人,更是害怕除了父亲和兄长以外的男人。
不对,父亲和兄长对于袁万珠来说不是男人的存在,而是家人。
所以遇到那个男人,没有把袁万珠吓晕,已经很了不起了。
“张伯,咱们启程吧!”小紫听到小姐的话,连忙掀起车帘吩咐道。
“好嘞!”张伯应声后,赶起了马车。
马车走了以后,能看到马车不远处站着的连云岩,脸色十分的阴沉难看,就连他刚才同他三哥说话,都没能让他这么生气!
他是洪水猛兽,还是妖魔鬼怪,竟然把她吓得魂不附体?
按照他的印象,女人见了他不都该是害羞的,仰慕的吗?
所以,其实他刚才应该在飘渺轩好好的,就不该贸然的下来,本来三哥说的话都够让他不开心的,他自己还给自己添堵,竟然去偷听一个小姑娘和她丫鬟的对话声。
不过最是让他不满的是遇到了那个小东西,竟然敢如此嫌弃自己,不是他自恋,他这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男子,她看到的时候不该是芳心颤动,而不是心惊胆颤的要逃离。
跟在连云岩后面的侍从们看着小公子,脸一会儿黑一会儿青,想着定然是三公子又开始言语刺-激小公子了,不然小公子的脸色不会这么精彩。
也不知这三公子是什么乐趣,总是喜爱刺-激小公子,看着小公子脸色被他说的要发怒的时候,三公子就十分的开心,好似小公子越是不开心,他就越是开心。
有时候真让人怀疑,这三公子真的是小公子的亲哥哥?真的不是仇人?
温元良刚才已经同连云岩在一起喝了不少的酒,此时的脸颊有些发红,双眼也有些微醺的眯了起来。
看到好友黑着脸进来了,便好奇的问道“不是有人找你,你怎么这副脸色?”
连云岩也不吭声,坐在那里拿起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再斟上一杯,又再次一饮而尽。
“这是怎么了?生的那么大的气?”温元良看着连云岩给自己一杯杯的灌酒,好似要把自己灌醉的样子,问他,他也不回答自己,便将目光放在他的侍从身上“你们公子不是下楼去会个人吗,怎么回来就变成这幅样子了,见得是谁?”
那侍从眼见温元良问他,便想回答,却收到了小公子那传过来的眼刀,吓得连忙阖上嘴,温顺的站在一旁,好似没有听到温元良的问话。
没有听到他想听的答案,温元良慵懒的眼神转向了身旁“我说云岩,你不告诉我,还不让你的侍从告诉我,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好奇着吧!”
“那你就好奇着吧!”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道。
连云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三哥这样挑拨自己这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每次都会很不开心,但是也没有这样喝闷酒的情况,想了想今日遇见的那个小东西,想着她对自己的畏惧,想来定然是从来没有女人这样对自己,伤到他的自尊心,才会让他如此的烦闷。
想到这儿,连云岩又往自己嘴中灌了一杯酒,心中的烦闷还是没有被烈酒冲刷开,依然在那里阴魂不散。
看着连云岩这样,温元良顿时更加好奇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了连云岩,想从他的脸色看出端倪,可是连云岩他从刚才进来就一直冷着脸,好似只会这一表情。
连云岩被身旁炙热的眼神看的十分不自在,便道“好了,雪也赏了,酒也喝了,我该走了!”
“别啊,你来了才多久,这就回去?”温元良拉着连云岩的衣袖,不让他离开,已经好几日不见连云岩了,他还有很多事情都想和他诉说。
“你自己一个人喝吧!我就不陪你了!”连云岩毫不留情的抽出自己的衣袖,冷然的看着已经有了醉意的温元良“其实,你也该娶妻了!这样的景色,若是有女人陪在你身边,对你来说应该是另外一番场景!”
“哈哈哈,什么时候,你连云岩也学会了我父母那一套了,开始对我催起了婚!”温元良听到连云岩的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这句话,真是他今天听到最好玩的一句话了。
不过,他也知道,连云岩对别人肯定是不会这样么说的,只因拿他当朋友,才会这般劝他。
蓦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笑声敛去,起身走到了那打开的窗户,看着外面又开始飘起了如柳絮般厚重的雪花,叹了一口,“云岩,我这么久一直不成婚,原因是什么,你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可是,你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没个结果,你这又是何苦?”想起好友的执念,连云岩也是十分的不忍心。
温元良看似温文尔雅,斯文有礼,却是十分的固执倔强,认准了一件事情便会一直坚持到底,他弃武从文是这样,他等那个人更是那样,他一直在等那个人来找他,等了好几年,就算他已经到了弱冠的年纪也在继续的等下去。
现在他还年轻,连云岩真的不敢想,若是那人一直不来找他,他是不是要等到古稀之年也会继续等下去。
“云岩,你没有涉猎过情爱,你不知那种滋味的,那种让人一直期待却又忍不住时刻想念的滋味,若是能等到她,我愿意等一辈子!”温元良看着窗外出神,脸上带着坚毅,就算能见到她,他会一直等下去的!
连云岩想想也是,他不是二哥,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就算表妹苏樱一直倾慕于他,可是二哥却是没有丝毫的回应,那是因为二哥知道自己不喜欢苏樱,便不准备回应。
三哥是个情场高手,虽然不曾娶妻,拥有过的女人却是多的数不清,这个世上只怕没有人比他更懂情爱了吧!
四哥整日里沉迷在书画之中,对情爱之事根本就不感丝毫兴趣,更是没有将心思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
至于他,因为小的时候事情,便对女人这个人群是深痛恶觉,而且每次出门,都会看到一些女人向他投去的吃人的眼神,这样他更加厌恶女人这个人群了。
连云岩看着温元良,那种痴痴的等候却没有希望的样子,那种样子实在是太凄凉,“我的确不懂,也不想懂!”不知为何,他脑中却是闪过,今天他看到的那张紧闭着双眼,颤声说话的小东西。
不过,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并未放在心上。
“云岩,你只是还没有遇到让你沉沦的女人罢了,若是遇见了,你一定不会这样说了!”
温元良笑着回头看着自己的好友,他知道好友一直不喜女人的,但是更是知道好友并没有断袖之癖,所以,迟早一天,他也是会遇到那个让他挂念上一辈子的女人。
连云岩对于温元良的话,嗤之以鼻,他这么讨厌女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人“你不要在想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沉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