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真是杀死西凉国来东夷协商的那些大臣,那么西凉国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恐怕东夷和西梁将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恶战。
战争甄雅并不喜欢,但这场战争会让她功成名就,所以,她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为自己,为二夫人,为死去的相府二小姐报仇雪恨。
想好了全盘计划,甄雅附在尤儿耳边低喃了几句,尤儿听后应声离开了地牢。
次日,甄阳丞相回府。
大夫人将甄雅私通西梁奸细的罪证摆在了甄阳丞相面前。
“老爷,这件事我还没通知官府,毕竟这家丑不可外扬,还望老爷您给个主意。”
大夫人这话说得大方合理,甄阳丞相又被证据震撼,气怒之下提审了甄雅。
正厅内,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甄雅跪在了甄阳丞相面前,大夫人坐在一旁面露讥笑,恨不得下一刻就是甄雅的死期。
然而,甄雅今儿个出奇的温顺,甄阳丞相问什么她都据实回答,没有一字隐瞒。
甄雅的回答和大夫人调查的证据完全吻合,甄阳丞相一怒之下差点将甄雅推出去斩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甄雅忽然站起身恳求:“爹,女儿想在死前和您单独聊聊。”
触及到甄雅那真挚的眼神,甄阳丞相不顾大夫人的阻止,将甄雅带进了书房。
刚到房间,甄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甄阳丞相大为不解,“你私通西梁奸细,罪不可赦,别乞求爹会免你死罪。”
甄阳丞相完全误会了甄雅的意思,甄雅下跪另有目的。
“爹,女儿并不奢求您免罪,但女儿想戴罪立功,望爹成全。”
“此话怎讲?”甄雅丞相绝顶聪明,甄雅的话他听出了端倪。
“女儿的确和西梁国奸细见过面,但是女儿见他们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为爹拿到可靠的军事情报。”
甄雅此话一出,甄阳丞相浓眉紧蹙,但没有做声,甄雅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她继续说道:“爹,我保证不出三天,那个西梁国奸细就会为了救我回来自投罗网。”
“此话当真!”甄阳丞相兴致大起。
“千真万确!”甄雅很肯定的额首,心里却纠结万千。
“如此甚好。”甄阳丞相即刻下令,将相府地牢布下天罗地网,静等西梁奸细飞蛾扑火。
而甄雅则被再次送回地牢,但这次有了甄阳丞相的庇佑,甄雅不用在挨饿了。
甄阳丞相突然改变主意不杀甄雅,大夫人耐不住了,她表面上不露声色,暗地里吩咐丫鬟在甄雅的饭菜里投下剧毒。
这次的剧毒不同以往,此毒无色无味,见血封喉,甄雅只要食用那么一小口,她那条小命也就交代了。
碍于前几次失算,大夫人特别派人监视甄雅用饭,甄雅找出各种借口想赶走大夫人派来的丫鬟,谁料,那丫鬟宛如石柱般傲立不动,口中不停的催促甄雅用饭,甄雅迫于无奈掏出银针试了试。
银针显示无毒,既然无毒,甄雅也就放心的用饭了,可她没吃几口,肚子就开始剧痛不止。
“啊…”疼,疼死了!
甄雅捂住肚子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看到这个场面,那个丫鬟灰溜溜的跑走了。
待那个丫鬟的身影消失后,甄雅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看着地牢门贼贼的笑了。
他娘的,就这点道行呀?太不撑劲了吧!
不过,甄雅很奇怪,明明那丫鬟杵在这里目的不纯,为何她装中毒了,她会跑掉呢?
难不成这饭菜真有文章?
不对,若是这饭菜内有文章,她为什么好好的呢?
这个问题好复杂,甄雅一时间根本想不出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果然没过多久,地牢门被人打开,那位大夫人眼前的红人倾城丫鬟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甄雅完好无损的立在牢中时,面上明显一惊,但跟在大夫人身旁经常见惯生死的倾城,很快就镇定下来,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倾城看二小姐挨了板子又被打入地牢,心里特别难过,特地跑来给二小姐送来疗伤圣药,希望二小姐不要嫌弃。”
说话间,倾城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瓶子递给甄雅,甄雅大大方方的接下,还很客气的道谢。
倾城似乎看出了甄雅的故意,她也并非省油的灯,接下话茬:“二小姐,这药是倾城老家的秘方,需要倾城亲自上药方可达到预期效果。”
倾城之心,甄雅非常明了,她知道推辞只会引来倾城无休止的纠缠,不如就让她死了这条心。
“倾城你人真好。”甄雅夸赞倾城时,解开了裙带,将她那毫无疤痕的俏臀露在了倾城面前。
当倾城看到甄雅臀部恢复如初时,心里猛然咯噔一下,怎么会这样,明明那天她给大夫开的外伤下了剧毒,为何二小姐没死,臀部的伤口还愈合这么好呢?
倾城吃惊的样子尽收甄雅眼底,她浅浅一笑,那容略露出狰狞。
“二小姐,我..我先走了。”触及到甄雅狰狞般的笑容,倾城浑身一颤,慌慌张张的逃离。
目送倾城落荒而逃的背影,甄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为了报仇,为了逃出这个深宅大院,为了有个好前程,她却把前来营救她的澜亲王出卖了。
澜亲王舍弃军营为她返回险地,而她却在爹面前将他供认成西梁奸细,若是澜亲王被爹抓获,她该如何面对他?
苦恼……
她真的好苦恼……若不利用澜亲王,她怎能讨得爹的信任,又怎能逃出这黑暗阴冷的地牢?
为了活命,她也只能先小人后君子了。
今晚,丞相府内外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东街外,一处黑暗巷口,两道黑影瞬间窜入。
不一会,巷内传来低沉的谈话声,“爷,您不能一人闯入,太危险了。”
“就算是龙潭虎穴,本王也要将甄雅救出来。”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依旧坚持己见,“子相,若是本王有什么不测,你立刻反回西梁,不可逗留,更不可为本王报仇。”
“爷……”子相的话未说出,就听博弈一声低吼“够了,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成何体统。”
“是,爷!”子相不得已点头从命,心里却在不停的后悔,他真不该飞鸽传书给爷,若是爷有个什么不测,他那还有颜面回去见太后主子。
子相着急之际,博弈已经飞身越过高耸坚固的相府围墙,无声无息的落入相府后花园内。
花园内出奇的寂静,静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博弈都能听入耳内。
相府重地,如此寂静,反常!
身经百战的澜亲王立刻警惕起来,每踏入一步,他都非常的小心谨慎。
奇怪的是他很顺利的越过后花园,按照子相踩点的地形图直奔相府地牢而去。
这一路出奇的安静,博弈以觉察出事情不对,但他没有退却,出手如闪电般解决了地牢门口的两名守卫。
拿到地牢钥匙,博弈并未急打开地牢门,而是在地牢门口转悠了几圈,大手在墙面划过数次,未见有人出没,他以知内里有诈。
忽然,地牢内传出甄雅惊恐的叫声,博弈听后心中大惊,完全忘记自身安危打开地牢门冲了进去。
他前脚踏入,地牢门就砰的一声关上,紧接着,黑暗的地牢内火光骤起。
火光下,博弈前后左右都已被弓箭手包围。
他只要稍稍一动,即刻万箭穿心。
深陷局中,博弈并未惊慌,他傲立场中以静制动。
邪眼扫过围攻四周的弓箭手,博弈唇角勾起一抹不肖,心中暗叹,这甄阳丞相还真看的起他,派来围捕他的人都是功力深厚之人。
“哈哈哈……”突然,一道仰天大笑声自地牢门口传来,紧接着,地牢门被人打开,甄阳丞相捋着长须在几名护院的保护下走进地牢。
弓箭手立刻给甄阳丞相闪出一条道。
走近博弈,甄阳丞相方才认出博弈的身份,心下猛然一惊,但面上依旧得意洋洋。
“传说甄阳丞相光明磊落,正人君子,却没想到传说如此不准确……唉!”
虽然博弈已成为箭上鱼肉,但他好不畏惧,那肆意挑衅的话外加一声叹息,足够让甄阳老儿气结。
果然不出博弈所料,好大喜功的甄阳丞相被他的话气坏了。
一怒之下,甄阳丞相狠狠的回敬博弈一个回马枪。
他抬手鼓鼓掌,很快,衣着整齐,秀美可人的甄阳从地牢内走出。
在火光的照应下,博弈抬眸看向甄雅,四目交接,他竟然在它那双狡黠的美眸里看到一丝邪戾。
甄雅收回眸光,乖巧的走到甄阳丞相面前,微微福身,“雅儿见过爹爹!”
“嗯,乖女儿!” 甄阳丞抬手捋须,看着爱女慈爱的笑着。
这一幕落入博弈眼底,他才深深地明白,原来……原来是她在设计他!
为什么……为什么利用他的真心真意?
质问中,他邪肆如寒冰般的眸光凝视着甄雅,然而甄雅对他的眸光完全视而不见。
“雅儿,你帮爹抓到了名震天下的战神澜亲王,爹一定会重重赏赐你。”
甄阳丞相当众搞赏,甄雅既兴奋又焦心。
她已经完全不敢看博弈那张愤怒到极点的脸了。
可局势发展至此,她不能退缩,必须硬下心肠,彻底和博弈划分界限。
“谢谢爹!”甄雅道谢之时,博弈突然爆发雷霆之怒,袖内短剑出鞘,眨眼睛,他身旁数名弓箭手倒在了血泊里。
“保护丞相和二小姐,放箭!”护院顷刻间将甄阳丞相和甄雅护向地牢门口。
然而, 小小几支箭根本困不住身经百战的澜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