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宇比素简小两岁。素简不知道自己哪个地方吸引了这么一个人,感觉她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小到大顺顺利利,懒懒散散,生活那般惬意,从来不招惹任何人的素简,在留校那年却被钱宇死缠烂打,理不断,扯还乱。
素简自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她本身就是感情上属于迟钝型的。也是超级慢热型的,而她的生活理念和生活方式,也让很多人跟不上她的步伐,也摸不准这样一个女子的喜好,而不会贸然行动。
而有几个明示暗示过的,素简不是真不在意就是装不在意,反正她总是觉得感情这种东西,真心麻烦。看着身边的好姐妹好了分了离了,那些多纠葛,她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啊。
所以不是没有桃花,只是这桃花被素简自个噼里啪啦拿来当柴烧了。钱宇此人,其实,算是一个不错的男友人选了。除了年龄的差距,素简也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说到喜欢和心动这回事,素简还真是没有尝试过。
唯有一次,她还在应付他的追逐,刚好在路上,一阵寒风过,把素简冻了个哆嗦,钱宇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就给她披上,那一刻,素简小感动了一把。
事后说起来,她的朋友们都笑她,你这太好收买了吧,一件借给你的外套就让你感动了,真是不可救药啊。可是素简觉得,所谓爱情,哪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和天崩地裂?
不就是平常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心照不宣的心领神会么?素简又不用别人养活,素简又不用靠婚姻去换取任何东西,在她最美好的年华,出现了一个执着无比,对她贴心细心的男人,那她理所当然的接受,也是可以的吧?所以,后来素简在一个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反省的时候,也会想到钱宇那句怒吼:你对朋友比对我还好啊!还真是,就算素简答应了钱宇在一起,但是她对他的关心也没有多那么一点点。甚至,还不如她对其他的朋友呢。尽管有些是客套的场面话。可是钱宇觉得,自己就是被冷落的一个。
他追得那么千辛万苦,结果追到手的还是一个清清淡淡不把自己太放心上的女人。他也忘了自己当初就是被那样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女人所吸引,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素简觉得生活真是可恶,你越不想要什么,越给你什么。就像这份姐弟恋,她是真心排斥啊,结果呢,强扭的瓜,最终不甜,还是就那么分崩离析了。
其实素简也还是觉得可惜的,毕竟和钱宇处得再温吞,那也是她最美好年华的两年啊。
为什么呢?这是怎么了?刚开始的热情似火哪里去了?刚开始非你不可的感觉就那么快消失了?刚开始那么想要把你扯进他的圈子,到最后你认识的他的一帮哥们姐们,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你,然后避之不及。
那时的素简迷惑了。按照学校班级的好坏学生来比喻,素简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乖乖女;而钱宇是一个吃喝赌样样拿手的坏学生,除了成绩不行,学习不行,还真是什么都行的那种,偏又脑子灵活,吃得开混得开,可是关键的升学考试,又呛呛好挤入一流学校。这让师长都无奈都头疼却又无可奈何的一类人。
关键是,人家家里还是挺有背景的。
人家又资格混,有资本混,看看其他几个不长眼的少年就知道了,陪太子爷读书的,真心不是什么好下场。
素简的眼中从来没有钱宇这样一个人,要不是一次联谊活动,遇见了钱宇,此时的素简,说不定已经嫁作人妇,甚至是一个幸福的母亲也说不准呢。看周边的同学就知道了,这个年纪不是晒结婚照,就是晒孩子满月照了。唯有素简一人,形单影只,在异乡,过着再简单不过的生活。
因为受不了钱宇的冷淡,最终让素简说出分手,而钱宇显然也是乐意之至的,这让素简忍无可忍。其实女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用分手两字来检验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重要程度,对于已婚者来说,则是离婚两字,谁先说出口,谁就输了。
每个人想要一个真相,你是不是非我不可?然而真相却往往让人失望,最终还是说明,人们先想要的是自己心中的真相,而不是真相本身。
其实所有人都说初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素简不信,亲自验证了,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她的初恋就那么无疾而终了。
素简是个慢热的人,在钱宇的这场爱情游戏中,她进入角色很缓慢,所以对待这至真至纯的初恋也是不温不火,直到钱宇忍无可忍,素简还是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而待她慢慢了解爱是两个人的事时,钱宇早就不耐烦了,想要甩手离去,那时候素简还是没有觉得怎么样,有你没你,日子还不是照常过吗?离了你,我就不活啦?
还是每天照常。只是最终慢热过了头的素简,还是觉得有点不习惯了。没有人每天催着你吃饭,没有人每天叮嘱着你不要老是对着书或者电脑,没有人每天在耳边唠叨不能这个不能那个,或者我们去这里我们去那里。很多之前嫌烦的时刻,此刻却珍贵无比。
而分开后的阵痛也是很久之后才缓缓现出来的,素简突然发现,自己对钱宇不是最早开始的排斥了,她已经在这两年里,习惯了身边那样一个聒噪的人。
她这时候才开始想念,却在鼓足勇气见了一次面后,彻底的灰心了。
她哭着说,你不是说,你敢嫁我就敢娶的吗?你不是说要么不牵手,要牵手就是牵一辈子的吗?这些都是你说的,正是你说了这些,我才相信你说的爱都是真的,才想着和你一起走一辈子的,这一辈子就只有两年吗?钱宇冷冷的说,我们不合适。
我们毕竟差了两年呢。我不能再耽误你。
素简怒吼着,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那样的毅然决然。让素简完全失望,以为从此以后,那就是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那时候,素简发誓,再也不要遇见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再也不谈一场姐弟恋。最难打开的是心门,最难走的路是心路,最难过的桥是心桥,最难调整的是心态。
4
素简收拾行李,辞了那份让她以为自己会待一辈子的工作。没有什么一辈子的事。人生的起伏太快,太频繁,谁都不知道,目前正在做的事,正在爱的人,第二天是不是还是一模一样。
再过两天,再过两年,是不是还是一样。无力探究,无力考证。
又是草长莺飞的三月,出去踏春的好时节。两年后的素简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谁还没个失恋呢?谁还没个初恋啊。
素简想自己果真练得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了呢。任谁的催促,她都只是呵呵一笑,模凌两可的带过。
这两年,也不是故意要单身的。只是,素简还是对爱情有洁癖,宁缺毋滥,那段惨痛的初恋,只是让她明白如何去珍惜一份来之不易。很多亲戚朋友好着急的帮她介绍,其中也不是没有看起来很般配很合适的,只是,对素简来说,她不想要别人眼中的完美,她只是苦涩一笑,她只想要匹配自己生活的,那样一个适合一起慢慢变老的人。刚刚成为幸福新娘的老友朝她这个伴娘怒吼,再也不许给别人做伴娘了,你已经超过三次了吧!要嫁不出去了啊!再不恋爱就把你登记到相亲网站上去!
这是时下很流行很热门的交友相亲,素简只是敷衍的笑笑,好啊,那样应该会有很多人问询吧,看看自己能不能卖出好价钱呢。感情是能当猪卖的吗?越来越多的人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啊?啊?什么还没男朋友啊?哎呀,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我给你介绍吧,谁谁,那个医生啊,一表人才的,怎么样?见一下吧?那个谁谁,是老师,哎呀,人很好的,见一下?还有那个谁谁,公务员,太稳定了,怎么样?有意向吗?
素简只是笑着摇摇头。那你到底要什么样条件的啊?说出来,我们帮你寻觅着啊。条件?素简乐了,说没条件要求吧,这也不对,其实她还真有条件。她只想找个她喜欢,也喜欢她的人。她不想仅仅是因为对方对她好,她才接纳,或者说是,她对对方好,对方才勉为其难的接纳,这后者压根是不可能的,素简此生基本不会主动去爱一个人。
目前为止,她没有遇到喜欢她的,而她也喜欢的那么一个男子。两情相悦,看似最简单,其实是最难的。一切都要那么刚刚好。难就难在一切要刚刚好。而这一次户外寻春的活动,却让她遇上了这样一个让那个她怦然心动的人。
然而在她的微小期待下,发现这个让她心动的熙闲,却是小她两岁。真是,多狗血多精彩的人生啊。一朝被狗咬,十年怕井绳啊。钱宇啊钱宇,本来已经在大脑中模糊的一个人,此刻又清晰的蹦跶出来,扰的素简不得安宁。
这真的是从来没有过的喜欢的感觉。素简还真不知道自己那么能讲,巴不得一路的追随聊天,不让冷场。
她不在乎熙闲是不是有女友,此刻在山林中徒步,她的心情是雀跃又是惆怅的。有多喜欢,就有多遗憾。素简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魔怔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在此时此刻,见面还不到三小时吧?陌生地点,陌生男子,还是一个比她小两岁的。
是老天的款待,还是老天的又一个玩笑呢?素简是敢爱敢恨的那样一个人,当初断的决绝,断的撕心裂肺,尽管如今已然平静,但那两年的伤疤还在不可见的地方,她不想再让人在开始的时候对着她说,年龄不是问题;最后抽身走的时候说,我们的年龄真的是问题,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不同的观念?爱和不爱,都总有借口的。谁都没法去粉饰。
素简觉得自己不是四年前的自己,贸贸然因为感动而还能再接受一次姐弟恋,她心怀期待,等来的却还是喜忧参半。最关键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熙闲对自己什么感觉。她从来都没有主动喜欢过一个陌生人,这么短的时间?算是一见钟情吗?就算是,那又能怎样呢?就算熙闲对自己也抱着一丝丝的好感,这明显的年龄差距,估计也被吓跑了。
而素简本身又是一个从骨子里骄傲的人,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什么,绝对不允许感情中那种不对等的想法存在。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公主,也从来不期待白马王子的降临,她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安安静静时而也会在熟人圈中咋咋呼呼的女子,只想要一份平淡朴实情有独钟的爱。一抹灵魂的花,轻柔的剥离太虚,沐乘梵音,彼岸法舟。
而意外遇见素简的熙闲,却也在反复思量,一个喜欢户外喜欢摄影喜欢很多美好事物的女子,看起来像个学生,实际却比自己还大那么多。心态还算年轻么?他笑笑。
熙闲是在这个城市读的大学,理所当然毕了业就在这里落地扎根,他的生活也很简单,拥有三五好友,朝九晚五的生活,空了就去旅行或者去摄影。
属于比较健康生活方式的一类人。
熙闲曾经遇到过很多女孩子,他也曾心动过几次,也曾追过自己中意的女孩。有过几段无疾而终的恋爱,都属于在青青校园里发生的。那样纯真而美好的年华。而毕业后,开始自己在这个城市工作生活,时间还是有的,只是感情这回事,不像是工作那么容易,工作可以将就,感情却将就不了。
他和素简互留了最平常的联系方式,素简发了几张她不小心拍到的照片给他。拍的真丑,他暗想。
他看不下去,发了几张自己曾经旅行途中的照片。素简倒是觉得这些风景真心不错,摄影技术也是相当的娴熟。比如那张西藏途中的照片。仙境一般的纳木错,跳起来的阳光男孩,整张照片唯美的很,生机勃勃的样子。以后可以一起再出去玩的。
素简其实还是很大方的。能遇到有相同志趣的人,真的算是一种缘分呢。有些感觉,无关风月。
好啊,以后可以帮你拍照。熙闲就那么随口一说。
你负责拍照,我负责微笑么?这事很乐意。素简一向觉得自己是掉进人堆里被淹没的那种,拍摄的时候,往往是躲避开镜头,反而喜欢风景生物的抓拍。就这样,淡淡的聊了几句,熙闲还是过着自己最平常的生活。素简也是如此。短暂的交集之后,还是如平行线,各自延伸。直到有一天,素简约他出来吃饭,熙闲刚好有空,就答应了。那一日的素简与户外的素简完全不一样,那是必然的。
在这个城市打一份普通的看起来还算面的工,被人可以称为白领的小白领,穿着还是需要稍微正式点的。所以总算不像是学生妹了吧。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单身,我也单身,如果你不介意姐弟恋的话,我们试试看,在一起?”素简也没有开场白,就这么切入主题。语气再轻松不过,仿佛是在议论,菜单上哪道菜比较可口。
素简这辈子,也许也就这么一次告白了吧。抱最大希望,尽最大努力,做最坏打算,持最好心态。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成事实的。每天的太阳总是新的。
熙闲被呛到了,难以置信的盯着她,这个女人,疯了么?他应该没有给过任何对她有好感的暗示吧?一边在深刻反省着,一边觉得,其实也无所谓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谁让他叫熙闲呢。反正也就吃吃饭看看电影,没啥损失吧?于是,微点了下头,可以啊。可以随时开始,可以随时抽身。素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从此刻开始,我们就是情侣了。这场告白,比自己想的要容易的多啊。
素简其实紧张的都在。
5
那个时候的钱宇,对她告白的时候,也是会这般紧张吗?素简开始默不作声的吃东西。
其实,她之所以今天这么冲动,就是因为前男友,钱宇来找她了。他想消失的时候,那么容易。他想找到她的时候,也是那么容易。其实本来,他们的生活圈子就是同一个的。他一直都在不远处看着她。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无动于衷,看着她收拾行李离开,逃到这个城市。
然后,终于有一天,钱宇觉得这个女人一直单身是因为还一直爱着他的,他也觉得自己换了几个女友之后,还是最初的这个好,于是,追来此地,想要让她回来身边。素简看到那个记忆中的号码时,是真的愣住了,心开始慌了。然后在接完电话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嘶声痛哭了半个小时。
然后第二天,她还是见了钱宇。约在一个热闹的商场,素简想要人多包围自己,这样才能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钱宇还是老样子,素简却变了不少。钱宇明显也是有点紧张的,好久好久之后,他才说,我那时不懂事,我们,还是在一起吧?和我回去吧?小心翼翼的笑着,犹如那时候,完全不同于那时候义无反顾的离开。
“你以为我是在等你吗?你以为我很伤心吗?你是来看我过的好不好?过的好,你觉得不舒服想来搅乱我的生活的吗?过的不好,你觉得是你的错,你现在想要负责么?真是好笑啊钱宇。”
素简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这一次她是彻底爆发出来了:“在我痛苦绝望的最初,你在哪里?在我怨天尤人,把气全出在我最深爱的家人身上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几次三番想放下自尊,请求你回来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难受的甚至怀疑我生活在这世上的意义时,你又在哪里?如果不是我的好友们把我拉出来见见阳光,如果不是我的亲人在异地帮我找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你以为,你还能再见到我么?是的,这两年我是孤身一人,但是我熬过来了,痛也痛了,也痛够了,你是巴巴的跑回来再补一刀吗?”
“因为你,我现在连爱都不敢了,因为你,我对爱情抱有怀疑态度,对所有对我表示好感的人保持距离。
你以为,你一句回去你身边,我就会感激涕零的再次投入你的怀抱?你tm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你别指望着我会跟你这混蛋一辈子,滚回去吧。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指望着你还会记得我,会过来找我,那时候来,我还会傻傻的跟着你走,就算是恨,也还是有种情绪在的,现在的我,看见你,跟看见路人甲没什么区别。”
素简不会骂人,从来没骂过人,这次已经是她说的最暴躁的一次了。遇见钱宇,还是会失控啊。
“那你这次为什么见我?”钱宇觉得她是在口是心非,还是不肯死心,他这次来也是报了很大的决心,毕竟,把自己以前说出口的话再收回去,那真是比吃苍蝇还难受啊。
“那,这是你当初给的戒指,还给你,我们两清了。”素简递给他,这两年,她还是一直带在身边,也曾幻想着,有一天他会突然出现,说一句我错了,我们还是在一起吧。待他真的出现的时候,却是把戒指还给他的时候,义无反顾。
这一次,终于可以把自己解放了。钱宇最终是收回了戒指,走人了。素简这次在他回头之前,毫无留恋的大踏步走人。
过去,就真的过去了。这之后,才是冲动的约了熙闲见面。然后才有了那场看起来很狗血的告白。素简暗忖,我不会把小盆友吓到吗?后来想,没事,脸这种事,丢着丢着,也就丢习惯了。
就这样,素简和熙闲开始了最普通的情侣生活。素简觉得,熙闲这个孩子,还是有点老好人了,时不时欺负下还是蛮好玩的。熙闲还真是,慢慢的,慢慢的,习惯了和素简的相处,觉得这个女子的存在有点变为自己习惯的生活的一部分,他开始慢慢认真了。
那天熙闲特意买了一束花,在素简的办公楼等着她下班,想给她一个小惊喜。
素简出来的时候,看见等待中的熙闲,她原本的笑容淡了浅了,直至消失不见。
你这是干什么?
素简冷眼看着那束漂亮的花。来接你下班,你不喜欢我来这里?熙闲还是不明所以。你还不明白吗?素简一字一句地对着熙闲说,我不会真正爱上一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我只是需要一场不需要爱上的爱情,来以毒攻毒罢了。
治得好,就最好;治不好,无所谓。
平淡无聊的日子,调剂一下而已,你有什么损失吗?没有吧,我从来没有给你任何负担,也没有搅乱了你的生活。有我没我,其实都一样,或者有点不一样,那就是让你多了种验而已,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呢?先说爱的人,抽身可以更快。
这是绝对的至理名言。你来,我当你不会走,你走,我当你没有来过。
素简冷嘲,什么时候,我也学会了,拿刀子戳人家的心,还戳得这么开心。以其人之道还治他人之身。
再见,我的爱,或许此生再也遇不见,我的爱。
6
熙闲怎么都没料到这个让自己啼笑皆非的结果。
不过也确实长舒了一口气,其实,他本来就没太投入自己的真实感情。感情这回事,有感觉是一回事,相处下去,又是一回事。
所以,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素简的圈子生活,完全和他是两个世界的。还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就是,他年纪确实小。
恋爱经历不多,他想玩的时间还是挺多。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次可有可无的姐弟恋,新鲜验多过于其他。
而这,恰恰是素简不可以忍受的。她不是要做一个知心大姐,或者做一个大妈,她想成为的是一个小女人,在一份对等的感情中,倾力付出,也倾力收获。终究是有缘无分。
素简已经到了玩不起暧昧的年纪,她要的是一份细水长流,而不是尝试新鲜的姐弟恋。不想把感情投入在明知持续不下去的爱恋上。
到时候陷得越深,跳出来就越难。
所以,她抽身相当的快。也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其实,喜欢是真心喜欢的,只是不能喜欢而已。
快刀斩乱麻,短痛总是比长痛要来的好。苏岑曾经说过,世上最奢侈的人,是肯花时间陪你的人。
谁的时间都有价值,把时间分给了你,就等于把自己的世界分给了你。世界那么大,有人肯陪你,是多大的情分!人们总给"爱"添加各种含义,其实这个字的解释也很简单,就是:有个人,直到最后也没走。
此刻的素简,只可以爱上一个也一样爱着自己的人,这个人能陪着自己,一个背包,一张车票,一台单反,然后来一场没有限期的旅行。
她的青春有限,在耗得起的时光,寻找到一个在未来漫长时光中,喜欢陪着她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的爱人。
爱之一字,有多简单,就有多难。 在未来的未来,是否也有这样一个让人怦然心动的人,也在等待,素简的到来? 希望这未来,不会离得太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