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突然忆起这么一句话,再见大黄一副难受的样子,桃紫心中已经知道此刻是什么情况了,可是尽管知道,她却只能干着急。
她知道大黄比她大五百岁,早有了千年的修为,此时如果成功度劫,便可以真正地修成妖行,这是一大关口。
可是看大黄此时的样子,怕要是撑不住了吧。就算有千年的修为,和这天劫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眼看着大黄的量多并蒂花渐渐低萎蔫,心里急得不知所以,激动地开始乱颤起来。
那边,君迷依然是昏昏沉沉了,但是感受到桃紫的混乱的气息,他扯了扯嘴角,想要嘲笑他一番,可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那烈阳的温度便更强烈了些,如同三位真火一般灼烧着他,像是要锻炼器具一样,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他渐渐地感觉自己快要撑不过去了,可是每当想要昏过去的时候,脑海里却又升起一抹不甘心。、他潜心修炼千年,为的就是修行得道, 这千年修炼过程中,他努力地吸取着日月精华,甚至夺取了崖边那个小桃妖可以获得的日月之气。
他努力这么多,不甘心就这样灰飞烟灭了,何况,如若自己就这样消失了,那一点灵力都没有的小桃妖该怎么办?她渡劫的时候定然比自己此时还要难受?
这样的不甘心一直支撑着他努力对抗者着这天命。
桃紫干急地看着花盘上的脸渐渐显露出来。、
一张男人的苍白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红唇晒得开始发白,如玉的皮肤也浅浅地被晒得干裂,如同干涸的土地一般,呈现出如同蜘蛛王一样的干裂痕迹来。
烈阳当空,无半点降雨的可能,她左瞧瞧,右瞟瞟,似乎想要找个人或是妖来帮他,可是他却失望了。
眼看着他的双眼渐渐地要合上,她心中一痛,想着这几百年来,大黄的陪伴,心下坚定,再无丝毫的犹豫,眼神错开间,她伸出一根树干,只见树干瞬间化成一直葱白如玉的手,然后她迅速的摘下自己身子上那唯一的一个长得莹润的桃果,毫不犹豫地朝着大黄那边扔过去。
“大黄,大黄,快点接住????”她大喊着。
声音咋呼的,让几乎快要昏睡过去的君迷醒了过来,耷拉的眼皮拉开一条缝隙来,那一点点视野里,只看见一个不明凶器朝着自己飞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触手处,冰凉湿润。
“大黄,快点吃了???”她眼看着他接住了,心才放下来。
那边君迷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想到这桃果对她的重要性,只看着她焦急的神色,身上的干涸之感越发的强烈了,他迷了眯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颗桃果吞了下去。
他不想死,不想灰飞烟灭,他还要保护那只被他害到百年时间,修为都无一丝长进的小桃妖。
桃果才吞下去,入口即化,温润的感觉如同清泉一般滋润着他的唇,枝干,以及全身。
只是一瞬,那烈焰便像是瞬间腾空一般,离开了他的头顶。
而此时,化作葱白手臂的树干也恢复了原型,而且那本就枯朽的树枝此时像是被烈火烤过一般,开始焦枯起来。
风一吹,吹散那腐朽。
桃紫却不看自己的枝干,而是高兴地看着那一株并蒂花慢慢地恢复生气,一双璀璨的眸子灼灼发光,那一米高的花干开始拔高,越发地高大了,顷刻间,便如乔木一般给她遮住了一方的阳光,在地面上落处黑沉沉的影子。
可是此时,桃紫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而那边大黄的身形也越来越清楚,不远处,那高大的黄色花朵周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尊贵无比,之间那淡淡的光晕之中浅浅地显露出一个少年的身形来,玄清的袍子衬得那一张绝美的脸有些冷清、
就在她意识模糊地最后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初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原来大黄长得和百年前见过的那小仙君这般像啊。
她脱口而出想要说声,“大黄,你长得好漂亮!”可是才动了动口形,她就感觉自己的身子飘忽起来,开始飞了起来,意识也渐渐地朦胧起来,意识脱离那枯朽的枝干的时候,她记住了那绝美少年的脸上浮现的惊愕。
“大黄????”分辨出那口型的意思来,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她,却终究是迟了一步。
形体已毁,灵智已散????
长安镇苏家近来发生了一件大事—--苏家小姐被鬼缠身。
谈论起这事,无人不是一阵唏嘘。
苏家小姐也是可怜之人,时年二八,正是大好年华,却偏偏遭逢了这样的祸患。
鬼缠身,这是要被上以火刑的啊。
苏家老爷在镇上算得上是一个大善人,可是上天却对他不厚道,偏偏独独让他得了个从小就痴傻的女儿。这位苏老爷年近中年,大半辈子也就只娶了一位夫人,但是这夫人却不是福厚之人,在生下那傻女不过六年之后便去了。苏老爷是个痴情种,夫人死了十多年,也没找个续弦,甚至连那成年男子都要去解决一下生理需要的风月场所也不去,一心全部都付诸在自己外面的生意和家里那个傻女的身上。
这苏家小姐便是从小便被苏老爷捧在手心里宠着,虽然那孩子是个痴傻儿,但是从小接受大善人苏老爷的教导,性子到时十分的善良,遇上可怜之人或是路上的小乞丐,都会大方地把自己的钱袋给对方。
这傻女的过分善良行径传开了,也迎来了不少势力贪徒。
这样的情况传到苏老爷的耳里,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在意,自己女儿心性好,他便很开心了,但是他也不想自己宝贝女儿的因为心思单纯,就总被骗了,所以时常安排着人陪着她上街,但是尽管如此,这傻孩子还是是不是地走丢了,然后被人见缝插针地骗了。
众人都敬那苏老爷,所以对那苏家小姐也是诸多的关照,有时候见那傻女在街上吃东西,没钱付账,便去帮她结了账,等到晚些的时候,便找人送她回苏府去。
每次都能在苏家得到一笔很丰厚的报仇,虽然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再此,但是每次得了,便也心安理得地受了,是以,大家都很乐意干此时,也都很友好地帮助那苏家小姐,接触长了,也觉得这苏小姐也不算是真傻,正确的说应该真的算得上是心性单纯,时间久了,心里也是真心地开始、喜欢这单纯的苏小姐的。
但是最近出了这么一事,大家心里难得升起的好感顿时统统被惊恐取代。
心中虽还有点滴的怜悯,但是更多的还是恐慌。
鬼缠身,是要被上火刑的。上了火刑,鬼除了便罢了,但如若是没有除去,会不会危害到镇子上的人?
一群妇孺在河边洗着衣物,谈论到此,突然都静默了,气氛沉闷下来。
突然,其中一个妇人提议道:“我看,要不我们去长安山上去找找老道长下山来瞧瞧,我听我一个在苏家做丫头的侄女说,苏小姐的房间里夜夜传来凄厉的喊叫声,还有偌大的影子在她的房间里张牙舞爪呢,苏家把这事可是瞒了好久。“
“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那苏老爷怕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出事,所以才瞒着大家,他这样也忒不厚道了,这事要将镇子上的人都推到水深火热之中啊。“
她此话一说,立马有就有附和上来了。
“没错,苏老爷只关心他那傻女儿,都不把大家的性命放在眼里,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张老道长下来看看,如若那苏小姐真的是被鬼缠身了,我们就去苏家要人。”
“要是此事是真的,定要烧了那妖孽。“
“对,就这么办???”一群人附和下来,就这样定了一个可怜少女的命运。
夜。苏家大宅。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冷格外的惨白,打在纸糊的窗子上,显得十分的锐利冷清。
此时苏小姐的房间里正传出一阵阵凄厉的喊叫,乍一听,声音刺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的时候喊出的叫声。
但是如若仔细听得话,便可以听到那凄厉的喊声下面,夹杂着的一声声微不可闻的可怜的哭泣声。
光影绰绰的窗户上,打下一道道诡异的影子,不是人影,那巨大的影子高大到几乎要穿透了那屋顶,它奇怪的身形不断地变换着,但是始终不变的就是拿一根巨大的尾巴。
落在窗户上,几乎让外面躲着的人停止了呼吸。
苏老爷焦急地拉着“高人“的手,“道长,你快点救救我女儿,求求你???“
那着了一身黄袍的老道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而后幽幽地道:“苏老爷,缠上苏小姐的妖孽道行高深,老道要是除了她,必定要损耗百余年的修为。
说完,他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
苏老爷急得不行,想着自己有幸在路上遇上这位高人,好不容易将他请到家里来,可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他走了,自己这可怜的女儿怎么办?
女儿被鬼缠身的消息已经传到镇上去了,如今,他必须在明日之前治好她女儿,不然,她可怜的孩子????
“张管家!”苏老爷如今是打定了主意,要不顾一切办法,要让着高人救自己的女儿了。
“老爷!“张管家是府里的老人了,年近五十,跟了苏老爷子也是一辈子了,此时听见那老道的对话,已经明白过来老爷喊自己的意思了。
忙不迭地名人去库房取了三百两黄金来。
他亲自端着盘子上前,站定在苏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朝着那老道掀开了帕子,诚信地道:“高人,这点小礼就当是老夫给你的补品钱,虽然我知道这对于你们修行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你是修道之人,定也是一刻菩提之心,希望你救救我那无辜的女儿。”
他说的虔诚,那老道故作为难地沉吟了一番,而后道:“看在苏老爷你这般为女儿着想的分上,老道便帮你这个忙!“
说吧,他眯了眯那金光闪烁的眼,朝着众人吩咐道:“老道要施法,闲杂人等先行离开吧。”“苏老爷,你也离开吧,待会老道要和这妖孽斗法,恐防伤了你。”听他这么说,苏老爷越发地觉得此人是高人,只是他心里着急,担心了自己的女儿,早就没有了做生意那般的精明。
到时那张管家是个人精,见那老道看到金子之后便答应了,就开始怀疑了,觉得此人约莫是个骗子,但是此时却不宜拆穿他,也许他真有点本事,救了小姐,到时候,他心想,如若真是如此,他就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