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梅刚回到位于市委大院的家中,就发现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她回来,二老齐唰唰望过来,问话都是异口同声:“丫头,约会去了?”调侃的话语中充满期待。
宫梅听他们这么一问,神经顿时紧绷,连连摆手:“哪能啊,有点小事耽搁了。”
“千万别说是加班了?”她爸爸宫明宣身为市委常委,平日一脸严肃,但面对女儿,他也学会了调侃。
“没有,谁敢让你女儿加班,不怕我投诉么?”宫梅说着,话锋突转,“可您说,我都这么大人了,您二老就不能少管些呀。”
宫梅母亲则呛道:“快些给我们找个好女婿,我们就不管你了。”
宫梅露出撒娇的表情,在沙发后给二老捶起背来:“行啦行啦,明年给办了!”
宫母一听便知是托词,有些不高兴,“又是明年,从明年开始,你就得奔四了。”
“我有这么老?”听母亲一说,宫梅还是真的吓了大跳,拨指算了算,又恢复了镇定,“还没三十呢,就只知道催人家,不跟你们说了,我饿死了。”
眼看女儿坐下来狼吞虎咽,二老除了叹气也无能为力,表面上不知多开明,内心却传统得很,只要听说哪位要给女儿说媒介绍对象,他们就甭提多高兴,死缠难打也会让女儿去会上人家一面,现在他们也心冷了,心寒了,当官的、开公司的、搞艺术的,不知给她物色了多少,可她没一个如意的,俩老心灰意冷,也唯有任着她的性子,顺其自然了。
宫梅接下来几天,都在往凌胜那跑,他的感冒倒是好得快,可心病她却爱莫能助,就强行拉他出来散心,顺便宰了他一顿大餐,什么龙虾燕窝尽选贵的挑,这次她可没给他心疼钱,既是庆祝他小病初愈,又好好犒赏自己一回。
可吃过这顿,凌胜很快就忘记了宫梅的好,想着同学终归还是同学,那是多年的友情而不是爱情,他总是这么告诫自己,别搅为了一团。
第二天,他又偷偷去看梁婉莹了,他很想知道她到底在忙些什么,做什么工作,远远地只看到姑妈跟表嫂在屋外忙活着,根本没见着梁婉莹,表哥的大货车也不见停在家里。
外面的太阳够毒的,他坚持不了几分钟,就故意装作路过,跑过去向姑妈问好,顺便问梁婉莹去哪了。
姑妈往窗户那一指,“她不一直呆在家里么!”
吓得凌胜赶紧要走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姑妈,说道:“我手头事挺忙的,就不多停留了,如果家里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姑妈喊着让他留下吃饭,他头也不会,灰溜溜地溜了。
姑妈拿着名片瞅了瞅,也没认出个字来,对着媳妇问道:“你说这么有心的一个人,莹莹到底是闹什么意见呢?”
表嫂一笑,“人家城里人谈情说爱都是这样的。”
姑妈“哦”了声,似懂非懂,直摇头进屋去了。
后来凌胜又去看了梁婉莹几次,可还是连她的身影都没瞧见,让他更加魂不守舍,没法安心工作。
转眼文化论坛的日子就到了,周五下班前,当朱珠向他转达唐总要求他参加的通知时,他还感觉意外,不禁感叹道:“日子过得真快。”
周六是个好天气,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星城市第一届文化论坛”在文化广场已经摆开了解阵式,上空彩球彩带迎风飘扬,广场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主会场设在广场北边的文化展馆里,门口悬挂出大大的主题标语:“新思想、新家园”,独家赞助方兴盛集团的大名则遍布整个会场内外,兴盛集团总经理唐俊杰更是亲自前来与会,带着柳志强、凌胜、朱珠及两名助手,一帮精兵强将精神抖擞。
凌胜正要打电话联系宫梅,宫梅却迎面朝他走来。
“怎么,病好了,就不见影了?”宫梅打趣道。
“哪能啊,积压的事情太多,你瞧,我的头是不是又变大了。”
两人才聊两句,后面唐俊杰等人也凑过来。
“宫主任,满面春风啊!”唐俊杰哈哈笑起来,与宫梅握手。
宫梅回应道:“呵呵,唐总何尝不是啊!”
她又与柳志强、朱珠等人握手问好。
兴盛集团上上下下几乎全认得宫梅,所以也无需凌胜介绍,全都打了招呼。
他们还没寒喧两句,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就把唐俊杰一行接走,做主会场开幕式前的准备工作。凌胜留下来继续陪着宫梅,他今天也没带任务来,完全是唐俊杰给他机会出来发展人脉的,现在时间还早,省市领导这些主客都还没到,所以他继续跟宫梅逛起书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