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等着朱朱回来。朱朱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她不在,屋子就静悄悄的,很是无趣。我看看表,我那只大大的米奇表指针显示着晚上9点45分了。
万恶的剥削者。我想朱朱肯定一边忙着一边在心里骂老板。相比平常有点晚了。
摸出手机,正想打给她,铃声响了,“原来不是白就是黑,只不过是天真的以为……”
“呜---墨墨,我失恋了……”朱朱居然在电话中大哭。我的心沉了沉,忙说:“乖,别哭啊,要哭咱回家哭,咱一起哭啊,我失业了,正好陪你一起难过,赶快回来。”“失业?乖,别哭,我回来陪你。”朱朱的哭声居然一下子止住了,只带着轻微的哽咽。
挂了机,望着天花板发呆。失恋啊,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过在朱朱看来,失业简直比失恋可怕,她是事业型的女人,聪明强悍有能力,嘴里老念叨着“独立自主”的女孩。我失业,她也看做像是自己失业,当做比失恋更严重的事。
不过朱朱的爱情,一直像她的事业一样稳定,一下子,这么会?看来什么都不是绝对的,每个人看见的都是自己想看见的一部分,至于其他,没人清楚。
朱朱一进门把鞋甩飞,看见桌上的佳肴,还热呼呼的,什么都没说就开始大快朵颐。
我笑:“朱朱,不减肥了?”
“我这是化悲愤为食量。而且我一向以为女为悦己者容是正确的,现在悦己者没了,我就为自己肥!”朱朱恨恨地咬着,像是咬着某个可恨的人。
“朱朱,品尝食物要带着感恩的心的,不能这么咬牙切齿的哦。”我大笑。
“你小妞别五十步笑一百步,我看你现在是吃饱了撑的,正在消食呢!”她也开始笑,暂时不提要回家大哭的事。
“好了姐姐我吃饱了,先说你的,怎么回事啊?”朱朱打着饱嗝问我。
“辞职了,想回家啃老。”我笑不出来,辞职倒没什么,心里想回家的念头倒是越来越强烈了。
“真的很严重啊!”朱朱表情一下严肃起来,“打算回家啃多久?还是打算抛弃这个城市?”朱朱没问我为什么辞职,我想她是约莫能猜到的,就像我来这个城市的理由一样,我想走,也必然是因为同一个理由。
我摇摇头,就像我想不到今天我会遇到凌言,我会辞职一样,我也不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那个某人,真的影响你那么大么?”朱朱喃喃自语。
我看着她,轻而坚定地点了一下头。是的,那个某人,让我念出他名字都会感觉到痛的人,他,对我的影响,大概会持续一生。
“失恋真的好痛苦啊!”朱朱哀嚎着,却没有流泪了。
“该说你了。”
“我很简单,我只是去约会了,却看见他和另外一个女孩一起出现,而且那个女孩我认识,也是原来我们学校的,还用解释什么么?唉,怪就怪我自己太高看他了,也太高看我自己,我哭是因为我自己感觉伤自尊了,而不是因为失去了那个男的,从来没得到过哪有什么失去可言。唉,看来,爱情算了,我还是专心我的工作吧!”朱朱发泄一通,感觉似乎好了点。眼睛还是有点红红的,看来在外面哭得很凶了。
我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但我也不会多问,就像她充分尊重我一样,我也懂得让她有自己的空间。不过,看她难得的黯然,我还是想要逗她开心的。“周末去不去参加我姐在这个城市的婚礼?”
“你姐?那个你口中的不良老姐?那个照片上美得不像人的姐姐?那个……”朱朱眼睛放光,居然一下子来了精神。朱朱果然是个爱热闹的人。
我苦笑,水予诺的魅力未免也太大了,只说了她的婚讯就能治疗失恋人的创伤。
“我真的能参加啊?呵呵,终于可以看见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了,可是水予墨,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现在才说你这个‘牛姐’也在这个城市?”
“我没想起来说,你也没问。”我打哈哈,谁都不知道我和水予诺在同一个城市的事,包括朱朱。其实,我这样,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我的所有情况,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不了解状况的只有我罢了。不过该我知道的还是最终都知道了。我的每一次反应也都在他们心中吧,怎么样我才可以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脑子里突然冒出那么一个念头,吓了自己一跳。
甩甩头,开始理自己的东西。朱朱说:“你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脸上还是写的那么明显吗?不会吧,公司的人都说我处事干练不像一个小丫头呢。”我对着镜子挤挤眼。
“那是你对外一套,对着自己的朋友家人,看你那幼稚的样!”朱朱抛着我床上的那些毛绒玩具,“这些你都舍不得丢!”
“这怎么可以丢!”我撇撇嘴,那些可都是记忆,都是别人送的礼物,这些别人可不是一般的“别人”,都是我重视的人。
“所以说你才是像只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往前走,别人想帮你拿下来都不成,怕你疼!”朱朱说的话往往都是很精辟的。这种比喻虽然不新鲜,但是用来形容我是再贴切不过了。
“有些事明知道是错的,还是义无反顾地错下去------谁让我心甘情愿呢。”最后那句话我是在心里说给自己听的。
“自虐虐人啊!你就折腾吧大小姐!”朱朱仰面倒在我床上,把抱枕盖在脸上假寐。
“人家才不是大小姐,人家是小家碧玉……”我故作,嗓音细细的。
“你饶了我吧,水予墨!”朱朱哀嚎一声,把抱枕扔向我,两人开始嘻嘻哈哈闹开了。小小的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