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知道每天都会发生些什么,即便发生了,也料不到一件小事在你以后的人生中会掀起多大的波澜。就如我那天遇见韩非,压根想不到自己今后的十年中会和这个人牵扯不断。
那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想我的喜怒哀乐很容易被天气所左右,是个典型的“以物喜以己悲的人物”。水予诺说的我容易受环境影响由此可见一斑。阳光灿烂的日子总让我雀跃不已,我敢肯定,那天要是阴雨绵绵,我俩绝对不会遇见。
心情很好的我在阳光的沐浴下享受着育课的悠闲时光。在一中没我想象的那么闷,我本以为这个升学率超高的学校,是个书呆子和天才汇聚的地方,学校却是看中学生的多方面发展,对于学生的各种兴趣活动都是鼓励加培养,而不是用所有时间来进行填鸭式教学。我对这种制度倒是没有多欢欣雀跃,因为我发现我处的环境大家都是学习和自我发展兼顾还游刃有余的高手,像我这种低段数的,只有拼命努力的份,有时候的
育课之类的,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有自由的时间就溜回教室去用功。而那天,我格外享受这阳光,在做完规定练习后,就坐到了边上,看着足球场上的一帮男生踢足球。
看起来像是两队进行比赛着,一队身着红色队服,而另一队则是白色。对足球这种运动,我没多大欣赏的能力,只觉得进球很难,要是进球了,不光进球的那人高兴,所有看着的人都要沸腾。
只是看着,觉得一帮男孩真是活力四射,尤其是红队的,格健壮,身形灵活,配合得又好,看上去挺专业的。而白队看上去则稍显稚嫩,明显身高
型都不如对方,在对方的强烈进攻下处于防守的地位。虽然红队攻势猛烈,而且前锋明显很厉害,还几次找准机会射门,却在白队守门员的精彩扑救下屡次化险为夷,让人刮目相看。
因为离得远,没带眼镜,轻度近视的我,看不清那个守门员的样子,只是觉得身形清爽,很有一股潇洒劲,一点都不输给红队。
“那个白色队服的守门员是谁啊?看上去挺厉害的,是我们学校的么?”因为一中的运动场地很大,常常有外校的学生来这里运动比赛什么的,我起了好奇心,就问身边的同学。
“天,予墨,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你不认识他?”身旁两个正全神贯注关注比赛的女同学立刻用难以置信的表情对着我。
“……”我确定我应该不认识这场上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个我问的人,很无辜地摇摇头。
“他是韩非啊!”
“韩非?”我露出思索的表情。
这下招来的是更难以置信的像是看天外飞仙的表情。“哦,就是那个韩非?很--牛的韩非?”
原来是他。看我好像恍然大悟,又好像迷糊不解的样子,她们不遗余力地给我灌输更多。
韩非,一中足球队的守门员,也是队长,虽然他才高一。
对方也就是着红色队服的,那是隔壁校的。
这是两校之间经常来这种友谊赛,虽然对方很强势,但是,有韩非的一中队没让他们占多大便宜去。
就算这样,我对韩非的影像,也就是多了一条,运动细胞发达。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家水予诺不也一样德智美全面发展的么?额,这“德”,不知道家姐有没在一中把它给发扬光大。
正走神间,只听耳边一声“妈呀”那个原本在众人脚下踹着的足球居然向我们这方向飞来,正和我说着话的同学完全傻了,而我不知中了什么邪,身比脑子转的快,就那么迎面去挡了那个球,然后如愿以偿,我的脸与那球亲密接触,砰的一下,我立马就感到了眩晕的感觉,然后感到有湿热的液
从鼻孔冒出来,我以为我会仰面倒下,像个英雄一样看到最后的蓝天白云,然后眼前一黑就昏过去。没想到,我只是倒在了我身后同学的怀里,看到她一张哭丧着的脸,直摇晃着我喊着“予墨你没事吧?”其实我没事,正想笑着和她说再这么被你摇下去就会有事了,一声清朗略带点急促的叫唤:
“同学你还好吧?”然后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有着很明显经常在户外运动的人那健康的肤色,目光炯炯,眉峰似剑,鼻梁英挺,嘴角上扬,看上去阳光帅气,自信非凡。额头上还带着汗珠,看样子是急跑过来的,说话的语气透着一丝关心。
“韩非?”我已然问出了口。
这时候我确认,我一向有和陌生人说话的勇气,也难怪当年的那位同学说起此事值感叹,要是被砸的是她就好了,这样她说不定就可以和她崇拜的韩非学长来一段纯纯的校园恋。就那事,在后来我还和他谈论过,我说要是当时被砸的是我同学,你是不是也就喜欢她了呀!要知道,这人可是我班的班花!学识品貌样样不差。韩非笑我,却没回答。在我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坚持下,他把我搂在怀里,说,我那时只看到你,没有别人,我不知道你同学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也不在乎。那球不是我踢的,要是不是你,也许就是那臭脚把她送去校医室了。你不知道你那时多彪悍,我从没看过一个捂着鼻子还直往外冒血走路摇摇晃晃的女生还笑着安慰别人,当时直觉以为你被砸的不轻,心想坏事了,我作为队长要负责到底,一定要把这个小学妹给送到医务室去,不然良心不安。我在他怀里狂笑,笑得那样放肆与甜蜜。
“你认识我?”他很明显一愣,接着爽朗的回答,“对不起伤到你,我带你去校医室看看。”
呵呵,猜准了。我觉得自己没那么,挣扎着站起,笑着说:“不用了,”正拒绝着,那鼻血滴滴答答往下淌,重伤风感冒流下的鼻涕都没那么严重过。
我同学傻傻地把我交给韩非,转而对后来紧跟着韩非跑过来的男生发飙:“你这是踢足球还是打排球啊?!”后来的那男生讪讪的,很不好意思。
“你不在场上那我们学校不是输定了?”我一面微仰着头走路,一面还不忘关注场上的局势。
“呵呵,”他笑得很随意,“你还在关心这个?随他们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而且输几场反而有好处。”
“咦?”
“输了能让他们看清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在哪,而且,对一中来讲,这只不过是课余一场游戏,和对方是不同的。”他看出我的好奇,耐心解释。
“呀,你别低头,血怎么流的那么多,杨鸣这家伙闯祸不小。”他一瞥我,立刻锁了眉头,可是掏了下刚披上的运动服的口袋都没有纸巾什么的,想也是,男生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类东西,何况是在育课上。我正笑着想说不用在意,他头一低:“别动。”居然拿他袖子很轻柔地擦,我愣在了原地,我的天,我不知道我的脸红还是那印染在他的白色袖子上的血迹红,一个男生,居然给我擦鼻血,我对着那张帅气而专注的脸,怀疑鼻血流的更加汹涌了。
“韩非,你的袖子……”我脱口而出,直呼姓名。唉,这个习惯是自小喊水予诺喊顺嘴遗留下来的。
“没事,回去洗洗就好了。”他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看来没介意我的称呼。我听见过别的女生那口中喊着‘韩非学长’这娇滴滴的声音想起来就一阵寒颤。
“看着球过来你就不知道躲?受伤了也没抱怨?”韩非问。
“我大脑还没做出决定身已经自作主张了,没什么好抱怨的,我还庆幸幸好
育课没带眼镜。”我实话实说。
“你很有意思。”韩非侧着头看我一会,“很有趣。”得出这么个评价。
我心里轻嘘一口气,害怕被人说傻:“这世界不缺优秀的人,缺的就是有趣的人,我很高兴你给我这么个评价。”
“哈哈,这话说得精辟。你知道我叫韩非,那你该介绍一下自己?”
“水予墨。”我知道他和水予诺一个班,就我父母赐予我的这个唯恐天下人不知我们是姐妹的名字,看着他的反应。
“水予墨?水予诺的--妹妹?”他显然也是一愣,我不知道他是在疑惑我们这相差好几十万公里的距离还是怀疑他自己的判断,“你就是那个神秘的水予墨?”
“神秘?”这个词形容我水予墨?我显然更是讶异,“你知道我?”
“听说过水予诺有个宝贝妹妹在一中初中部,大家好奇是哪一个,却没想到……”
我轻笑:“没想到是我这样的对吧?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他仔细打量我:“真的不像。不过,一点都不失望。”
我笑笑,没再说话,当他这话是安慰我了,早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来我班上打听,却没人能把我和水予诺对上号,我是掉到人群中找不到的女孩,和教室墙壁的颜色混为一。我之所以“出名”,也是因为占了水予诺的光。
总算到了校医室,一进门,那个校医阿姨就直呼:“韩非,你受伤了?”
我不禁翻了翻白眼,很明显那个“受伤”的人是我。只是不禁感叹,学校真有这种男女老少通杀的风云人物,我辈汗颜!
幸好韩非一边和校医寒暄一边让她帮我处理了。塞了两团棉花,对着天花板看了半响,然后头也不晕了,血也止住了,只剩下面部微胀,我怀疑肿成“猪头”了。心里哀叹了口气,决定回寝室去,连下课前的整队都不想露面了,估计同学会帮我解释的。
就这样,我谢绝了韩非同学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回了寝室。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了,没想到后遗症远远超过我的预期。
本来不认识一个人,或者没遇到过一个人,我行走在一中校园,看谁都是一样的,身着校服,每个人都是标准的青春学子,没什么不同的。自从那次和韩非相遇后,我就不时碰到那个家伙,也不知是巧还是不巧。害的和我一起前行的同学每每见到就兴奋不已。韩非的记和视力显然很好,虽然他身边总是众星拱月般围着很多人,他总是能老远就穿透人群向我打招呼:“予墨学妹!”我狂汗!实在受不了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于是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尽量避免能在遇到他的时间在外面游走。幸好在我的安分守己下,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少了几道探究的眼光,我正待长吁一口气,却意外听到“非诺”恋的传闻……
韩非和水予诺,又一次轰动一中了。我本来还半信半疑,却在几次无意撞见他俩在一起的身影,很是----登对!光看背影就让人赏心悦目了,我肯定这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