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出去了,谁叫自己摊上这事了呢?
“你们不就是想要回钱吗?用不着把人打的这么狠吧?”小南上前把伤痕累累的阿菊扶了起来。
“看样子,你今天是要英雄救美了?”阿豪饶有兴趣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下子拿出十万,真的拿不出来。这样吧,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身份证押给你们。你们今天就是把她打死了,那十万还是照样拿不到,何不给我一个星期时间呢?”先把这群人哄住再说,再这样打下去,阿菊肯定挺不住。
“好,就信你一次。”阿豪别无选择。
三人狠狠的接过小南的身份证就消失在街口,剩下小南和阿菊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
“谢谢你,小南。”阿菊感激的看着比自己年纪小的男生。
“别急着谢,还是回去想想怎么搞定那笔钱吧。”小南头也不回的走了。
摸摸口袋的钱,就几张十元零钞。忙了这么久,全输了。彪子躺在床上,望着破烂工棚顶发呆。要是上次那牌有个二就好了,也不至于输个精光。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去见阿菊啊?阿豪那帮人不会那么快找到阿菊吧?都怪自己好赌,欠了一债,还让阿菊替自己擦
。
“彪子,有人找。”门外一工友扯着嗓门喊。
“谁啊?这个破地方一个熟人也没有,竟然还有人找?”彪子一脸不耐烦的爬起床。
一墨镜男子正站在板房门口,很仔细打量着彪子。
“想赚大钱吗?想回去和你女朋友团聚吗?”男子冷冷的说了两句,可句句戳着彪子的心。
“想啊,可是朋友,我不认识你啊。你到底是谁?”彪子心里直打轱辘,这年头,天上还会掉馅饼?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你短时间赚大钱。反正你也一无所有了,敢不敢跟我走?”见彪子犹豫起来,男子使起了激将法。
“跟你走可以,但你总得告诉我跟你去干什么吧?”一想到有机会见阿菊,彪子有点心动了。
“赌!”男子轻声说了句,便不再理会彪子,径直朝工地大门走去。
赌这个字太诱惑人了,彪子血一下子热了起来。管他的,再赌一把,赢了就去接阿菊。
彪子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痰,头也不回的跟墨镜男子走了。
客厅里,小兰,阿菊,小南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一句话,尽管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可谁也没有困意。
“菊姐,我钱不多,但我可以从朋友那借一万。哎,现在只能有一万算一万了。”小兰终于打破僵局了,菊姐一直这么关照自己,现在她有难,多多少少总得有点表示。
“谢谢你,小兰。”一万虽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总好过没有。不愧是姐妹,平时没白疼她。
又是一片沉静,三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到。此刻小兰阿菊特别期待小南能挺身而出,因为这个时候小南就是她们的寄托,就是她们的奇迹,尽管谁都知道这很渺茫。
“菊姐,不是不帮你忙。你也知道,我毕业时间不长,没有多少积蓄,希望你不要介意。”小南艰难的把话说了出来。
失望,预料中的失望。
“没事,本来我们就不熟。况且下午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用不着内疚。”阿菊也不好意思勉强小南帮自己的忙,况且他说的也是实情。
阿菊此时的脑袋像炸开了锅一般,一个星期时间就要凑够十万,要不然自己就要去发廊,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更要命的是,还把小南也扯了进来。钱,哪里去弄钱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三人还是呆坐在客厅,谁也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小南,你……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帮菊姐借点钱?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真不想看到菊姐有什么意外。”小兰憋了很久,还是把心中话说了出来,虽然明知机会渺茫,但现在除了小南,还能找谁去?
“小兰,你……哎……”小南欲言又止。
“别为难小南了,小兰,他也不想这样的。”看着小南痛苦的表情,阿菊有点不忍。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死也不会去发廊的。
菊姐,我……我尽力试试吧。说实话,虽然跟你相处时间不长,可我看得出你们是好人。我这个星期尽量去跟同事借借。但你要答应我,最快一年要还,要不然我无法向同事交代。”望着眼前这两个神情愁苦的女人,小南心还是软了。
见有希望,小兰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果然没有看错这个男人,真是有情有义。
“小南,你放心。我和菊姐一定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小南,你人真好。”小兰心花怒放。开心的不仅仅是菊姐有救了,更为小南的为人。
好了,大家都睡吧。折腾了一天,够累的。”小南说完起身回卧室。
折腾一天,真的累了,比上班还累。帮人帮到底,既然下午已经出手了,那只能管到底。后天回公司向阿辉问问看,这个数目他应该有的。大不了以后省吃俭用,和阿菊一起还他钱就是了。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前还以为和女生合租有什么美事,结果一来就沾上这么个大包袱。
阿菊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想白天的情景就有些后怕。幸好有小南出现,原来世界上的男人不全都像彪子那样没良心。好人还是有的。说实话,刚才听见小南说要帮自己想办法。那一刻,心里着实感动了一把。
萍水相逢,小南竟肯倾全力帮忙,而彪子又是那么不堪,阿菊真的感觉上天对自己不公。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出来闯,仅仅是想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再帮衬帮衬两个妹妹。可老天爷偏偏让自己遇到一个这么好赌的男人,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烂赌,可总狠不下心来离开。拖到现在弄得这么惨,还连累一群人。彪子,你要还是一个男人,就快出来面对,别让老娘看不起你。
一夜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阿辉,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小南早早的来到公司,一看到阿辉,小南就把他拉到公司的走廊上。事情不能再托了,都已经过去两天了。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阿辉有点莫名其妙。
“阿辉,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我家里出了点急事。”憋了半天,小南终于把话挤了出来。向朋友借钱,真的开不了那口。
“借钱?别开玩笑了,我像有钱的人吗?”一听钱这个字,阿辉觉得有点不妙,赶紧撇清。
“阿辉,这钱是等着救命的,否则我也不会向你张嘴。你也知道,我这边朋友不多,就你一个朋友了。”小南真不希望阿辉就这么拒绝自己。
“这……这。”看小南可怜兮兮的样,阿辉心里有些不忍。尽管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但怎么说小南这么久来一直把自己当哥们,自己也很喜欢和他一起玩。哎,今天算栽在这小子手上了。
“多少钱嘛?你可别狮子大开口。”
“十万!”小南不知道这个数字说出来会不会把阿辉吓住。
“十万?说实话,你就是我亲爹,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要不这样,我最多只能拿出五万,再多真拿不出来了。”十万?把自个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真有十万,自己早去包二奶了,还能等到现在。
算了,不再逼阿辉了。这种情况,他肯拿出五万已经很不错了,再把自己存的一万拿出来,也只有六万这么多,离十万还有点距离。好在小兰还能帮忙凑一万,七万就七万吧,总比一分钱没有的好。
“小菊,妈跟你说件事。”正吃着方便面,阿菊的母亲打电话过来。
“不会是小香她们又要资料费了吧?”阿菊心里一阵不痛快,虽然电话那头是母亲,但每次电话都是要钱,阿菊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难道在她们眼里,她这个女儿仅仅是一个取款机吗?
“都怪爸妈没用,你爸准备停了小霞的学。我不同意,只得厚着脸皮打电话给你。你也知道,小霞成绩不错,停了怪可惜的。”电话那头,阿菊母亲声音压得很低。
“那要多少?”阿菊烦得很,语气里少了平时那份关心。自己这边烂摊还没有搞定,那边小霞又面临退学,烦……
“两个人加一起要六百多。你打五百好了,我和你爸把家里的粮食再卖点,凑凑也够了。”阿菊母亲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报着帐。
“好了,妈我知道了,放心我会把钱打过去的。”阿菊没有心思再聊下去了。
桌上的方便面还没吃完,阿菊却早已没了胃口。心里烦得要命,要是彪子在就好了。可现在却要为那死鬼还钱,真想把他阉了,总比现在面对这些烦心事强。
为了多赚些钱,阿菊不得不把那件讨厌的工作服拉链再拉下一点。不这样做,很难每晚都超额完成啤酒推销指标。
“菊姐,这张卡里有六万,只有这么多了。”小南把卡递给阿菊,没有凑齐十万,小南心里也挺难受的,不过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已经很不错了,加上小兰给我的那一万,七万差不多了。剩下的钱我求阿豪再宽限段时间,应该没问题。”阿菊激动的接过小南的卡。
“那样最好。”见有回旋余地,小南心里稍稍好受些。
郊外一处赌场,屋内乌烟瘴气,可里面的人全然不顾,一个个玩得很high。有一张桌子相对要安静些,三个人正在赌扑克牌,围观的人却是里三圈外三圈。整个赌场就这张桌子赌得最大,一晚上,都快有十万的筹码在桌上翻飞了。
“跟还是不跟?不跟我开牌了。”一肥胖男子催促到。
彪子,三人中有一个竟然是彪子。几个月不见,彪子变得都有点不认识了。仍然是一身深色西服,但比以前要笔挺而光鲜,一看就是牌子的。梳了一个大奔头,苍蝇在上面估计都要滑到。如果现在让阿菊来认,她肯定也认不出来,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干工地的彪子啊?
“竟然你要我跟,那我跟了。”墨镜后面的彪子神色冷静,潇洒的把筹码丢了上去。
“妈的,竟然又是冤家牌。你小子是不是抽老千啊?把把赢。”胖子气急败坏,有点口不择言。
“输就输了,再听你说千这个字,信不信我把你手给剁了?哪只眼睛看我出千了?没证据的话少说点。”彪子话虽硬气,可心里还是慌得不行,幸亏有墨镜挡着。
“我……”胖男子被一口抢白,灰溜溜的离开了赌桌。
赌场二楼包间,四五个人在里面谈笑风生。
“想不到那小子学千术那么快,现在都可以赚钱了,老大你眼光真不错。”
“我看人什么时候看错过?回头别忘了分他点,要不下次他可不这么卖力了。还有,晚上叫我干女儿去陪陪他。只要这小子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不怕大家没钱赚。”男子得意的吸了几口雪茄。
终于可以赚点钱了,望着桌上的一叠钱,彪子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以前赌钱一直输,想不到现在竟然还能赢钱。
“哎呀,在数钱呢?”不知什么时候,一妙龄女子出现在彪子身后。
“原来是甘小姐啊,怎么有空来我这?”被人撞破在屋里数钱,彪子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她是老板的干女儿,也不好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