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不搜的话,徐桑桑同学一定不甘心,毕竟是父亲送给她的礼物,换给谁遇上这种事情都会不甘心的,此事又有关于南宫陌离同学的清誉,这一搜,若她真没有拿的话,也可以还她个清白。”
沈小锦说完这番话,扭过头去看着南宫陌离“你说呢,南宫陌离?”
“好吧,你们可以搜,但如果没有设么发卡。”南宫陌离吸口气“徐桑桑,你要向我道歉!”
徐桑桑愣愣的看着南宫陌离,看起来软弱温和的南宫陌离,也是会有生气的时候,看来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没问题,你的书包,我要亲自搜!”
说完徐桑桑就从南宫陌离的座位上一把拽起她的书包,拉开拉链,底朝上,将书包里的东西呼啦啦的全倒在了地上。
东西落地的声音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的刺耳。
“徐桑桑!你…”
南宫陌离见她这么做,忍无可忍的上前拦住她。
“怎么,你心虚了,你再敢拦我,那就说明我的东西是你偷得!”
南宫陌离求救的望着站在一旁的老师和同学们,有几个男生看不过去了想要帮南宫陌离一把,却被沈小锦拦住了。
下一秒钟,就见徐桑桑从南宫陌离书包的侧口袋拿出了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徐桑桑拿着它,如获至宝般的向大家展示“这就是我的发卡,你们看,就是她,偷了我的东西,她是小偷!”
南宫陌离大脑一片空白,她跌坐在地上,一点思绪都理不出来,那发卡怎么会在自己的书包里,她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了,她的耳朵边一阵轰鸣,她听到同学们的议论纷纷,她听到徐桑桑的恶语相加,他听到英语老师对她的责备,可她什么都不说。
抬头望向外面的世界,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暴雨,连老天也都在为她叫冤么?南宫陌离不顾众人讶异嘲讽的目光,一步步的走出教室,走进雨帘。
冰凉的雨水打在南宫陌离的身上,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冷,或许是夏天太过闷热,需要这及时雨来解解暑,或许是因为心太冷,而感觉不到身上的冷。
常礼毅,如果你在这里,你一定会相信我。
如果你在这里,你一定不会任这些人欺负我,你会保护我。
如果你在这里,该多好。
从1岁到16岁,常礼毅都是南宫陌离的保护神。他当真是一个尽心尽力的保护神。
从小南宫陌离叫他哥哥,他也认她做妹妹。
南宫陌离打小就不太爱说话,有时受到同龄孩子们的欺负也不吭声,有委屈都憋在肚子里,常礼毅最受不了忍气吞声的南宫陌离,他也无法容忍南宫陌离受到欺负,常礼毅是孩子里的小霸王,他不喜欢上学,他也喜欢欺负同龄人。
但他从不欺负南宫陌离,相反,他保护她。
因为什么,他或许不知道,南宫陌离更不知道。
只知道他可以依靠,如果他在,她的境遇就不会这样。
程以萧从食堂买完早点走出来,才发现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却下起了瓢泼大雨,无意的一瞥,就看到了走在雨中的南宫陌离,他忍不住的想这个女孩子的脑子一定是有毛病,要不就是被淋坏了,这么大的雨她若是没带伞,也可以找个地儿避一避,怎么也不至于这样生生的淋着。
程以萧看着南宫陌离缓缓的从教学楼走到宿舍,不长的距离,她足足走了二十分钟,程以萧也就在食堂门口定定的站了二十分钟一步未动,在她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宿舍大门口的时候,程以萧把刚买的早点扔到了地上,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
她是故意的,她为什么故意淋雨?
程以萧想了想,然后背起书包,向教室走去。
英语课,全班同学正在一起诵读课文,程以萧的一声报告打断了朗朗的读书声,英语老师正不知在黑板上写着什么,回头看了眼程以萧,扶了扶眼镜,脸上虽有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之得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程以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旁边的座位一片狼藉,书包是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好多东西都在地上,看来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南宫陌离那么失态。
程以萧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南宫陌离,并不是在课堂里,那是南宫陌离第一次见到程以萧,但在此之前,程以萧就见过南宫陌离了。
那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南宫陌离还没有转到景宁高中里来,程以萧的父亲程斌作为程氏集团的董事长,许多事情也需要亲力亲为,对于这次的基金救助计划,程氏为了提高企业形象,更是投入了大笔的基金建设费,作为最大的出资人,这次看望受灾家属,程氏董事长有必要露面。
蒋玲玲给自己的丈夫打好领带,望着自己仍然英俊的丈夫,不满的说:有必要亲自去么,那个小县城穷乡僻壤的,条件那么恶劣…
程斌抬手打断了妻子的话:一个企业的形象是这个企业的灵魂,程氏不能丢了灵魂,这次哪怕就是去作秀,这个秀也必须得我去做。
蒋玲玲噤了声,她清楚自己丈夫的固执。
“爸你带我一起去吧。”一直在旁边看书默不作声的程以萧忽然插嘴道:“反正放假了我呆在家也没意思。”
“胡闹,”蒋玲玲开口,“你爸爸是去工作,不是去郊游的,你去添乱干什么。”
“我能添什么乱啊,反正我也没去过,就当是散心了。”
“那地儿能散什么心,你要真想出去,妈带你出国玩去,你想去那儿?去瑞士怎么样,咱们去滑雪…”
“我不想去哪些地方,我只想去那个需要救助的村子。”程以萧很固执。
“你这孩子…”
“好了好了,”程斌很是头痛,“跟我一起去。”
那是这个村子里最好的医院,但在程以萧的眼里却是简陋的不行了,但好在还算是干净,洁白的床上躺着一个小人儿,周边一群大人们在谈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床上的那个小人儿身上。
他只比她大一岁,他十六岁,她十五岁,但他已经长得很高了,她却像是营养不良似的,瘦瘦小小的,好像风一吹都能把她刮走,可她偏偏在台风暴中活了下来,只是可惜,一家人就活了这么一个。
她长得可真漂亮,程以萧打量着她,她和他那些叔叔们的女儿都不一样,她没有穿那些粉嫩的公主裙,她的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地散在光洁的额头上。
可是她的美丽却是不容忽视的,再简单的穿着也掩饰不了光华。
她像一个人,可又不太像。
程允颜,他名义上的妹妹,现在与他阴阳相隔。
程家女主人蒋玲玲在生下程以萧之后,一心想再要一个女儿,但一直未能如愿,就和丈夫商量着领养了一个女儿,就是程允颜。
名义上的妹妹,并不是法律上的,他虽小可心里清楚,她的父母是将允颜视为儿媳妇的,也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他当时并未排斥,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况且允颜也实在是美丽可爱。
程以萧一向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程家夫妇也将程允颜视若已出,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了好多年,只可惜在程以萧14岁的时候,程允颜在上学时莫名失踪,程家动用了关系全力寻找她,最终得到了程允颜失足落水的消息,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辨别不出,但那书包的样子与程以萧是同款,程家夫妇悲痛欲绝。
只记得那时,程以萧回忆,自己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父母痛苦,望着那个熟悉的书包,脑海里还不断的浮现她的笑脸,那样明媚阳光。时钟总在一圈圈轮转,我们却再也回不去昨天。
眼前的女孩,这个叫南宫陌离的女孩,程以萧看见她又仿佛看到了允颜,其实只是长得有些相像,气质一点都不像,允颜是明媚的,她是忧郁的。
即使她闭着眼睛还未苏醒,他也知道那一定是一双忧郁的眼。
她连笑容都是忧郁的。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他偷偷的问爸爸:你绝不觉得那个叫南宫陌离的受灾者像一个人?
程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潇。她不是允颜。
答案呼之欲出,南宫陌离,她像,但是,她不是允颜。
她身上有太多的阴郁,她不像允颜那样天真纯洁,她只是外形有些与允颜想象而已,她不适合你。
以潇,她不适合你。
程斌望着自己的儿微微叹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允颜的事情,对他们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我知道”以潇笑道。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把她当作任何人。有时候,放下并不等于放弃。有时候,这只是意味着你开始接受,有些事情是不能改变的。
南宫陌离没醒的那些天,程以萧一直在,唯独他醒来的那天,景宁中学开学了,程以萧回到了他的学校。
程斌答应他,会将南宫陌离转到景宁,毕竟她像允颜。
南宫陌离不会想到,她人生的转折,是因着一个与她相像的女孩开始的,而不是因为她自己。
后来蜕变的南宫陌离,自尊的南宫陌离,才会有如此多的不甘与失望。
程以萧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发现不知不觉的已经上了三节课了,他伸手把南宫陌离的书包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在她的桌子上,忽然发现地上有一枚发卡,闪闪发光,程以萧捡起来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他从来没见过南宫陌离带任何发卡,更何况这么贵重的东西。
程以萧将发卡高高举在手中,冷声问道;谁的发卡丢了?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很默契的看向徐桑桑。只见徐桑桑的脸上有一丝的不自然,但转瞬即逝,她笑着从程以萧的手中接过发卡。
“是我的,谢谢你啊”
“怎么会在南宫陌离这里?”
“是南宫陌离偷了桑桑的发卡“有女生特为桑桑打抱不平。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事跟程以萧说了一遍。
程以萧蹙眉,想起早上看到的画面,再看看徐桑桑,心里立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儿事。
“既然是你的发卡,这么大费周章的找,应该很宝贵吧?”程以萧淡淡的问,听不出情绪。
“是啊。”徐桑桑喜欢程以潇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只是程以萧平时过于孤傲,对女生都是爱答不理的,徐桑桑也找不到什么机会与程以萧说话,像今天这样和他对话,还真是少有的事,他平时从不爱管闲事的,徐桑桑心里暗喜,以为他对自己与别人有不一样。
“这是我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的呢,昨天找不到了我着急的找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