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她离开的那一天,她也不曾指责他,反而说自己太过于平凡配不上他,跟他在一起会有浓烈的自卑感,她承受不住。
他记得在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第一次失控地大吼:在我眼里你已经是最优秀的了,如果连你都配不上我,谁还能配的上我?我不是神,我也是有缺点的人,这世上也有很多事是我办不到的。
可是那个人说了什么?
她说:不!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你,就算你现在不会,将来也会,你太优秀了,跟你继续在一起我会崩溃的,你放过我吧,算我求求你了。
其实他很想说,‘你就难倒我了,你的离开不就代表着我的失败吗’,但是他没说出口,因为她是那么的高傲,那天却在他面前低下了头颅,失声哭泣。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慕若媛的声音将路以航的思绪拉了回到,他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兜里的手机铃声打断。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路以航的眉宇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但转瞬便又恢复如初,“媛媛,你先在这听听他们的演奏,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慕若媛理解地点点头。
一个老人忽然拉着慕若媛的手臂,惊呼:“小姐,你的钱包……”
慕若媛一回头,正好看到一只黝黑的手从她的兜里出来,而那只手的主人,拿着慕若媛的钱包便撒丫子地往外跑。
慕若媛暗叫糟糕,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追那个扒手。
慕若媛拨开人群,正好看到那个扒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拐进一个巷子里,她不假思索地继续追过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个钱包里有妈妈唯一的照片,她一定不能弄丢那张照片……
当慕若媛追进那条巷子里时,看见那个扒手正拿着她的钱包,一脸悠闲地站在那里。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发现不对劲,可是现在,她的眼里只看得到那个钱包。
“把钱包还给我!”她满脸怒容地向扒手走去,然而,刚走两步,忽觉脑后一阵沉闷钻心的疼痛,她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地倒下去。
路以航站在树荫下,面色从容地听着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以航我跟你说,我今天见到安家的丫头了,摸样挺乖巧的,而且特别爱笑,你不是不喜欢那种心思沉闷之人吗,我觉得这丫头挺适合你的,我帮你们安排个时间见见面吧,你明天回来是吧?那你看是约明天好还是后天好?”
“妈,我这边还有一点事,回来的行程要挪后两天,这事还是等我回来后再说吧。”
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不悦,“怎么还要挪后两天?不是说只是过去处理一点小事吗?”
路以航看了看露天演奏会的方向,捏了捏鼻梁,说道:“妈,这工作上的事,就是这样,我既然过来了,肯定要把事情都处理好,您说是吧。”
“那行吧,反正我跟你说,安家那丫头我是挺满意的,人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在家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不出去鬼混,也不爱嚼舌根,现在这个年头要找这么好的姑娘可是不容易了,而且我看她没什么主见,以后你要是把她娶回家,保准你说一她不会说二。”说起安家的丫头,路妈妈在电话那边是满意地合不拢嘴,恨不得儿子立刻就把那丫头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