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认定那个人是左撇子,可是后来我发现,一般的左撇子应该是习惯用左手的,比如虎琼斯先生你,就会把枪挂在自己左边的腰带上,而不会挂在右边,可是那个人的匕首却是藏在右脚的靴子里,先用右手将刀拔出来,再递给左手,但由于他左手握刀的样子很熟练,所以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左撇子。”慕若媛老实地将自己的分析一一说出来后,有种浓烈的无力感。
虎琼斯肯定会认为她是胡编乱造的,因为她的话跟没说一样,可是她当时那么恐惧,别说什么特征,就连那个人对她说过简短的两句话,现在让那个人站在她面前,她也听不出来的。
然而,虎琼斯的怒气却瞬间收起,低呼出声:“是他!”
“啊?”
“我已经知道是谁放的火了,慕小姐,谢谢你给的线索,这份人情我虎琼斯记下了,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说完,虎琼斯就带着一群人急不可耐地走了。
半响,慕若媛才回过神来,眨眨明亮的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路以航,“完了?”
“那你还想怎样?”路以航暗暗松口气,上前牵着她的手。
在确定危险解除后,慕若媛的身子瞬间一软,扑在了路以航的怀里,“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这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呢。”
路以航弯腰抱着她往外走去,嘴里忍不住埋汰道:“你也会害怕?看你刚才那口若悬河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被人用枪指着脑袋都不知道服软还跟人顶嘴,你就不怕那枪走火?”
“我当时就想,一定不能被人冤枉死,所以……所以才……”
“那你知不知道,或许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可是因为你顶嘴,他会立刻请你吃颗枪子?”
慕若媛垂首,委屈地说:“那我以为我肯定死定了嘛,那我肯定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吃一堑长一智懂不懂?以后遇到事情要冷静,要想着如何才能更好的解决事情,不要总是在罐子还没破之前,就想着破罐子破摔。”
“哎哟,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在说了嘛,对了,你刚才抢枪的速度好快哦,我一眨眼的功夫,那枪就到你手上了。”慕若媛急忙转移话题,一脸崇拜地看着路以航,“以航,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呀,亲爱的,你怎么这么厉害呢,我真是爱死你了。”
路以航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于是,只是冷冷地撇了她一眼,虽不跟着她的话题走,却也没再数落她。
“哎呀,以航,刚才我们怎么忘了问他们,那个让他们绑架我的人是谁呀。”慕若媛懊恼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你认为刚才我们有时间问这件事?”
而虎头帮之后,应该也跟踪了她一段时间,不然怎么会那么凑巧,那么多天她一直跟路以航形影不离,结果一分开他们就出手绑架她呢。
一想到自己的身后一直有一双或几双眼睛盯着,慕若媛就觉得头皮。
路以航细心地发现了她的不安,握着她的手说:“放心吧,有了这个女人的照片,要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一阵轻快的钢琴声响起。
“我接个电话!”
慕若媛闻声,在沙发上找到了昨晚被自己遗落的手机。
竟然是室友安小唯打来的。
她们宿舍有四个人,她平时跟董苏苏和韩菲走的比较近,安小唯是个极品宅女,跟所有人的关系都是不咸不淡的,慕若媛实在想不出,能让只把手机当成闹钟和看小说的工具的安小唯,使用手机的通话功能,给她打电话的原因。
“喂。”
“慕若媛,我是安小唯。”安小唯糯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她习惯称呼别人的全名,这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且她的声音很好听,好听到她唤别人全名,也不会有丝毫疏远感。
“小唯,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安小唯嘿嘿一笑,腼腆地说道:“哦,是这样的,因为今天都开始上课了,可是我都没有看到你,所以打电话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还有,需不需要我帮你答到。”
慕若媛惊呼:“上课?天啊,今天几号?我都忘记了耶,哦,惨了惨了。”
路以航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眉头蹙起。
十月八日。
竟然已经十月八日了……
“你别着急,今天上午的课,除了不点名的,我都已经帮你答到了。”
“真的?小唯,你真是太好了,我太感谢你了,回头我一定请你吃好吃的。”相处两个月的时间,整个宿舍的人都知道,安小唯除了是个极品宅女外,还是个吃货。
安小唯腼腆的笑声传了过来,她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够到学校来?”
如果没有记错,今天下午应该有一堂不能缺席的课,一想到刚开学就要得罪那位严厉无比的教授,她有气无力地说着,“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国外,最快的话,我也上不了今天的课了。”
“那我帮你请假好了,就说你例假来了,肚子痛地实在受不了,只能去医院了。”
挂了电话,慕若媛仍然没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没想到安小唯竟然会帮自己,也没想到安小唯竟然……竟然会说谎!
那个一上讲台就紧张地拧着自己的衣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人,竟然会说谎?
“傻站着做什么,吃饭呀。”路以航醇厚的嗓音将慕若媛拉了回来。
可是,看着俊朗的路以航,她又失神了。
假期结束了,他们也该结束了……
林牧幸灾乐祸地看着白夕曼,看着她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青,嘴里继续说着:“结果呢,你还没说嫌弃,别人就嫌弃你,一脚把你给踹了,让我猜猜,你当时拿着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一定是很高兴的吧,毕竟那人给了你那么大一笔钱,可是,你应该也是不甘心的吧,竟然被一个糟老头嫌弃……”
白夕曼瞳孔猛地收缩,发狂地往林牧脸上一抓,恨不得撕烂他的嘴:“你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
林牧的嘴角被她抓破,溢丝,他毫不留情面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推倒在地。
毫无疑问,如果白夕曼不是女人,林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狠狠揍她一顿。
白夕曼被推到铺满一地瓷器碎片的地方,的手臂被细小的碎片刺入,她吃痛地将碎片抚开,手掌半支起身子,她的身子颤抖,满头卷发地遮住了她的脸庞,只能听到她压抑的嗓音,“林牧,你不要后悔!”
看到白夕曼手臂上溢出的鲜血,林牧顿时慌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出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不然,我不能保证我是否还会继续履行我的诺言!”
林牧犹豫了一下,终是走了出去。
维也纳国际机场。
“三点二十分飞往乐城的航班即将起飞,请……”
广播里传来一遍遍提醒,听在慕若媛的耳里,就像是巫师的咒语,在不断地告诉她,该离开了该回到现实了。
路以航一手拉着自己的行礼,一手拉着她,一步一步往检票口走去,慕若媛穿着来时的衣服,背着来时的单肩包,一手与路以航相牵,一手空荡荡的。
路以航问过她,为什么不将他给她买的衣服带回去,慕若媛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其实不是不想带,而是不能带。
她怕睹物思人,所以,超爱拍照的她,在维也纳的这几天,从未拍过一张照片,无论是跟他合照,还是自拍,仰或是拍周围的风景……
路以航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说:“你要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不可以做傻事,听到了吗?”
慕若媛回拥着他,扑哧一笑:“我能做什么傻事呀,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除了吃嘛嘛香,我觉得你也可以试着做嘛嘛香,连顿蛋炒饭都不会做,你也不觉得丢人!还有,手机要随时带在身边,那样遇到了危险也可以打电话求助,你要是还像之前一样把手机卡拿出来,放个空手机在那里,那跟没手机有什么区别?”路以航喋喋不休地叮嘱着。
慕若媛放开他说,故作一脸苦恼地看着他:“好了,我得走了,不然飞机飞了我可追不上。”
“恩!一路平安!”路以航看着她,道别的话说了出口,可是手却不愿意放开。
“你也是,一路平安!”慕若媛看着他,一小步一小步向走挪动。
两只手一点一点,慢慢地分开……
在彻底失去对方温度的一刹那,路以航忽然向前大迈一步,将她拉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狠狠地吻上她的上。
“小,这几天,也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可惜美好的东西从来都是短暂的。
“我哪有色,明明就是你比较色好不好。”慕若媛想要瞪他,却发现有泪要滑落的迹象,连忙仰头四十五度,决绝地挣开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