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兵的名声非常不好,但他对感兴趣的女人,却是非常舍得花钱花时间花精力的,现在的他对她感兴趣,自然会怜香惜玉。就算他对她不感兴趣了,他也还是会给一笔分手费或离婚费给那些女人的,比如他的前妻白夕曼。而且,他虽然外表又老又丑,但却也直率慷慨,他向来是敢做敢认。慕若媛忽然发现,其实刘兵都比父亲像个男人,虽然他是种马,但是他却不虚伪,他可以坦然地告诉她,自己在外面有多少个私生女,也可以告诉记者,自己就是。
刘兵的一席话,无疑将记者都给召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想在他嘴里掏出更多的内幕。慕若媛向后退了几步,忽然撞上了一个东西,扭头一看,竟然是路以航。“你怎么在这里?”她下意识地问。路以航将她拉上车,语气冷硬地说:“你们的计划到此为止,我会让海威倒闭,将慕明星送进监牢的。”“啊?”他怎么知道她们的计划?这么想着,慕若媛便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
“冰琪。”路以航冷冷地从牙缝直接挤出两个字,看都没看她一眼。慕若媛才忽然想起来,他曾说过,绑架事件交给他,而冰琪正是赵虎头帮的女人,他自然会找到冰琪。她急忙解释道:“她说绑架事件是有人指使她的,不是她的本意,你没有把她怎么样吧?”
路以航‘唰’地一下,将车开到路边停下,目光阴沉地盯着她,声音冷了好几度:“你认为,现在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那你认为现在是讨论什么的时候?”慕若媛皱眉,不喜欢被路以航这样的目光盯着,感觉就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似的。
“为什么关机?”慕若媛还以为他要说的事情有多重大,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没营养的问题,当下怒道:“我想关机就关机,这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你就那么想嫁给那个糟老头?你问我是谁?”路以航气急反笑:“是呀,我是谁呀,我干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要嫁,去嫁呀!去呀!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吗?”慕若媛因为他的话语,心猛地缩了一下,她全身颤抖着瞪着他,忍着要哭的冲动对他咆哮道:“不需要你烂好心!我有手有脚,我要去可以自己去!”路以航满脸涨红得看着她迅速地解开安全带,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车门打开,当她迈出一只脚时,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吼道:“慕!若!媛!你是不是疯了?”“我就是疯了,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她瞪着他,不知不觉,就有一滴的泪珠溢出了眼眶。
路以航看向上官雷,“帮我查下展天震的行踪,我要亲自上门去拜访拜访!”“航,你真对女人动心了?”上官雷惊讶地看着他。他一直以为路以航是gay,而且太华的高层都知道,路以航虽然表面上温和从容,很好相处,但其实什么事他都没放在心上过,就算总裁突然将他踢出太华,他们也相信他会从容不迫地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然而,他现在竟然会对一个女人上心,而且应该还不是一般的上心,就连顾细修用‘航的女人’来称呼,他竟然都没有表现出一点排斥。
难道,路以航跟那个女人在交往?他一正常人都还没谈过恋爱,路以航这个不正常的人,怎么能先谈恋爱?上官雷觉得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我可没说过我喜欢男人!”路以航站起身来,在跨出办公室大门时,脚下一顿:“对了,我们已经准备结婚了。”“结婚?”“结婚?”屋内的两人吃惊地从沙发上跌下来。上官雷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肃色的说:“把航的女人找回来以后,我一点定要出趟国!”“出国做什么?”顾细修不解,上官雷不是整天说自己多么多么的爱国,而留在国内也是爱国的一种表现吗?“当然是找老婆!”上官雷向顾细修投去鄙视的目光,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路以航那么不正常的人出一趟国回来都能找到老婆,他上官雷一正常人还能找不到?慕若媛的意识慢慢回来,确定附近没有人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睛。
灿烂的阳光穿透绛紫色的窗帘,薄薄地洒了进来,床尾的上方挂着的水晶灯折五彩斑斓的光芒,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慕若媛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陌生的睡衣,生出一丝恐惧,连忙起身将房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站在门口,对她微微颔首:“慕小姐,中午好!”慕若媛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男子,微微蹙眉,问道:“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抱歉,少爷临走前交代,慕小姐不可以跨出房门一步!”男子面无表情地说着。“你们少爷叫什么?”男子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为她解惑的打算。“你们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我原本的衣服在哪里?”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男子都面无表情地发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慕若媛来回走了几趟,终于泄气地说:“我饿了。”
“林嫂,将慕小姐的午饭端上来!”男子扬声说着,身形依旧纹丝不动。两分钟后,一个中年妇女便将饭菜端了上来,显然饭菜是早就备好了的。这栋别墅的主人叫展天震,那是一个孤傲的男人,此时,正在花厅里与一个清隽优雅的男人说着话。
既然展天震执意要教训慕若媛,那这事也就跟他没关系了。路以航并没气恼,温和从容地说:“展先生,听闻贵公司在争取万人小区的工程,不知道进行的是否顺利。”展令齐看了他一眼,市里准备将万人小区那些危房拆了,然后原地重建一个,这个工程十分浩大,不少公司都有投标,明里暗里地争取这个工程,然而市里的人却总是吊着,最近有传言说泰宣走动了上面的关系,市里应该会将工程交给泰宣。为此,众人心中郁闷不已,如果是其他公司中标,不管是材料还是什么的,肯定都会跟别的公司合作,可是泰宣集团却是一条龙的,一旦确定交给泰宣,那其他任何公司都分不到一杯羹。
“你有办法帮我拿到那个工程?”路以航温和的笑笑,仿佛得到那个工程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慕若媛见到展天震时,刚刚吃完午饭。在宽敞明亮的卧室里,他如同高贵的帝王,在两个男人的拥簇现在她面前。
“你是谁?”慕若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是个英俊的男人,他的气质有些冷,他不用像白夕曼那样刻意露出高傲的神情,也不用说些不可一世的话语来衬托,便可以让人感受到他的傲,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孤傲。
展天震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出一圈烟晕,声音冰冷而霸气,“我记得,在计划中并没有抹黑白夕曼这件事,你不觉得你该为自己的自作主张而受到些惩罚吗?”计划?“帮冰琪隐匿踪迹的人是你?你与海威也有仇?”眼前的男人是那样的孤傲,仿佛任何事物在他眼中,都只是沧海一栗,不值得被他重视。海威会有机会招惹上他?
“仇?你认为与我有仇的人还能活到现在?”展天震看着她,目光沉稳却危险。在黑道之中,只有“过节”之说,“仇”这个字太厚重了。
慕若媛暗暗握起拳头,面上强装镇定地问:“你绑架我,是因为白夕曼吗?可我并没有抹黑她呀,我在网上说的一切,都是实事求是!”“好一个实事求是!来人!”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一个手下便上前抓她。
“你要做什么?”慕若媛惊呼着,左躲右闪避过了那只大手,一个劲地往房门跑去,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希望扑空,她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沮丧,抬脚往那人的敏感处踢去,那人一合,往边上一闪,轻松地躲过。她咬咬牙往他的膝盖上狠狠一踹,然后往窗户奔去。
眼看就要摸到窗户的边框,她的后领却被人一抓,悬空拎了起来,院里那扇明亮的窗户。呼吸受阻,她急忙一手扯着前领口,一手往后面胡乱挥去。那人将她放下,却没有松开她的领口,等另一个人上前利索地将她的双手绑起来后,才彻底放开。“阿林,你太心软了!”展天震看着之前去抓慕若媛的男人,面色微沉。那个被唤做阿林的人立刻跪了下去,“请主人责罚!”展天震给另一个男人使了眼色,然后手一扬,命令道:“都出去!”
“你想做什么?”慕若媛直起身,警惕地看着他。虽然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这么有能耐,就算是要她的命,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亲自动手。可是对上那双锐利的目光,慕若媛却忍不住吓的直发抖。“你把白夕曼的名声毁了,你说我要毁掉你的什么比较好?”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慕若媛全身一软,身体向后倾去,正在抵住床边,她缓了缓神,仰起脸说道:“你可以以牙还牙,反正你们不是一早就打算让我身败名裂的吗?”
“可是,你的名声如何,我并不在乎。”“你在乎白夕曼?她敢做就要敢认,如果你在乎她的名声,就应该在她做出那些事之前去阻止,而不是事后琢磨着如何掩耳盗铃!”她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你很有胆量!”他斜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下一刻,手臂便抬起,宽厚的大掌伸向她的脖子,慕若媛痛苦地皱着眉头,呼吸受阻使得双颊一下子涨得通红,展天震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依旧平稳:“可是在我展天震面前,胆量是最要不得的!”
“放……放开……恩……”慕若媛细小的嗓音艰难的溢出,被绑住的双手拼命地挣扎着,手腕被磨破了皮,也没感觉到一丝疼痛。展天震手上微微一紧,慕若媛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惊恐地看着他,就像是看见一头发怒的野兽,她不明白,白夕曼为何对他如此重要,就连被别人说两句,他都会起杀意。是的,虽然他的目光和面容都是冷冷的,可是她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无比浓烈的杀意!展天震看到近乎奄奄一息的慕若媛,想到另一个被他捏住脖子的女人,心底的怒火更加旺盛了,不由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这一刻,慕若媛隐隐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然后看到了一脸忧郁的母亲,她不喜欢母亲这样的表情,她喜欢看母亲笑,母亲笑起来很漂亮,小时候只要她笑母亲就会跟着笑起来,虽然笑的有些勉强,这么想着,她便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无力地笑了起来。
看着她的神情,展天震像是被雷击中一般,脑海中不断闪过一张张苍白的笑脸,心中的怒火瞬间尽消,手上一松,将慕若媛放开了。慕若媛在地上,重重地喘息着,意识有些混沌,视线也有些模糊,可是她知道,她不会死了,至少暂时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