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把你们带来的东西先拿出来,我去前台拿个袋子,你们的东西要先放起来,吃完以后出门的时候可以再带走。只是店里明确规定不能外带东西,按规定是要罚款的。”
其实服务员也是很无奈,这店里生意太好了,难免就有盯的不仔细的时候。有些爱占小便宜的人,明明店里写了不准带外面的东西进来,可还是带的不亦乐乎。
“你看错了,我们点了这个东西的。”何曦淡定的坐着,服务员那一番话讲完才不紧不慢的来了这么一句。
何思南她们几个也点头称是。
“不可能,我明明记得你们没有点荤菜。”穿红的制服的服务员说的斩钉截铁。
何曦不看她,淡定的夹了块牛肉卷放到沸腾的水里烫了一下,那卷成圆形的牛肉马上就熟了。
“你们几个吃啊,既然今天是我请客,那就别客气,放心的吃,不够再点。”
何思南她们三个看何曦那么镇定,也不怕了。筷子一伸,锅里一下就出现了三块肉。
服务员看她们一点也不配合,就这么把她给晾在一边了,有些不忿,出言说道:“你们到底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啊?”
“你看我们像吃不起这点火锅的人吗?”何曦看锅里已经有三双筷子了,只得作罢,乘着这闲工夫搭理了快要冒火的服务员。
说话间手上的戒指翻动着,一不小心就让服务员的眼睛看到了。
服务员看她一身穿衣打扮,明显比何思南她们几个高了好几个档次,以貌取人一向是很多人的通病,心想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干这种事情吧,于是只得悻悻然的走了。
“何曦姐,你可真厉害,刚刚吓死我了。”阿欢这是真心的夸赞。
“这里人这么多,她应该是没有亲眼看到。”何曦笑了笑,放下筷子,笑的很是笃定。
“只是这种刺激的事情玩一两次就够了啊,要是老这么玩,保不齐哪天就让人家给抓到了,那多难堪。”
三个人点着脑袋表示答应。
何曦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先拿了何思南开刀。
“思思,你说阿年每天挣那么多,怎么就不给老婆点零花钱,看把你给逼的,吃个火锅偷偷都得靠偷偷运进来。”
何思南小脸在火锅的烟雾中有些红润:“那你千万不要告诉他啊,不然要被骂了。”
“还有你们两个,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多大的人了,还爱玩。”何曦现在可是老大,说着话几个人只有点头称是的份。
“不过,”数落了半天人的何曦狡黠的一笑,话锋一转:“很好玩,好多年没有这么玩过了。我读大学的时候也这么干过,只是这么些年过去了,都快忘了。”
话一落下,阿欢还咬在嘴里的丸子掉了下去。怪不得何曦姐那么淡定,原来人家才是“鼻祖”啊!
何思南因为头发剪短的事情,先后被好些人嘲笑过,结婚登记的时候还为此跟办证的老女人干了一架。她以为头发的事情到这就差不多了,可没想到,事情多着呢。
结婚是要拍婚纱照的,这些事情都不用她操心,陆年找了何曦帮忙,考虑再三选了家很好的工作室,定好了时间,就选在周三的早上。拍摄的地点也选了,就在陆家的一个酒店外面。
选择自己的酒店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一是这个地方花园弄的很漂亮,外面的人想进来拍都不可能。二来是自己的地方,何思南就是想要吃吃喝喝也有了现成的了。
何思南这几天胃口是出奇的好,而且还不稳定。今天爱吃的明天不一定就喜欢了,昨天还嚷嚷着闻都闻不了的,今天又想着吃。
何妈妈在电话里听她愁眉苦脸的说完,一点都不同情她,反倒开始教训起来:“你说说你,也就阿年受得了,要是其他人,早就跳起来了。”
“我这样很难受的啊。”何思南想要的效果没有,有些委屈。明明是打电话给妈妈抱怨,顺便撒撒娇,没想到妈妈居然这么个反应。
“行了啊,收敛着点。你说那这么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我怀着你的时候都没你这么折腾。”
陆年这几天其实也挺心疼她的。何思南这几天孕吐反应有些剧烈,吃的大部分都吐了。以前多活泼的小姑娘啊,现在整天没精打采的,看的他也心疼。
本来说这婚纱照就先不拍了,等生完孩子在拍也不迟。何思南一听要取消拍照,孕吐反应居然神奇的好了许多。摇着陆南的胳膊哀求:“阿年,我们就去拍吧,你看我都好了。”
陆年大抵也知道何,女孩子就喜欢这些,看她确实没有前几天那么难受了,最后也就答应下来。
何思南小女人心性,看着造型师带来的册子上有一个把头发盘起来的造型很是好看,既高贵又利落。拿着册子指着个发型跟陈倩商量:“宋倩,我想要做这个,怎么样?”
“这个啊,挺好看的,但是你的头发好像有点短。”
边上坐着的小姑娘20来岁,名叫宋倩。是何曦老公的妹妹,今年考了c市师范大学的研究生,学的是历史专业。大四毕业了也不用去找工作,跑来这里玩。
何曦看她一天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就让她来陪着何思南。心想着都是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应该有共同语言。
何思南问了边上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先是认认真真的看了看何思南的头发,郑重的摇头:“盘这个发型头发得要长,你的太短了,换一个吧。”
何思南一听她这么说,只得重新找一个发型。翻看册子的时候很遗憾的小声跟宋倩碎碎念:“我以前的头发本来挺长的,早知道就不剪了。现在拍这个头发就不好弄。等结婚那天时间肯定紧,到时候肯定特别麻烦。”
“其实也不完全是,你头发虽然短,但是换个发型,多卡几个发卡,应该没事儿。”宋倩坐在边上,很有经验的说。
何思南点了点头,接着看册子。
“不对啊,你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还会把头发剪了啊?”宋倩似乎是刚刚才想到,小声的问她。
“这个,其实,都是怪那个发型师,我本来是要剪成及肩的,谁知道那人自作主张的剪成这个样子,气死我了。”何思南每次说起这个都是一肚子的气,虽然事情过了好久了,可还是很气愤。
“真的啊,真是太过分了。”宋倩也出言附和。
何思南终于找到了知音,她每次跟别人说头发的事情每个人都说算了,那么大名气的发型师,肯定是有怪癖的。而且这事情也怪她自己嘛,谁让她不看好的。被人剪了头发,换了发型都不知道。
一旦有了听众,而且还跟她保持同样的观点,何思南毫不吝啬的又讲了一遍关于剪发的事情。
宋倩听了看起来相当的气愤,比何思南都气的样子:“思思,你怎么不叫表哥去找他的麻烦啊,就他那样,就应该让他吃点教训,让表哥狠狠揍她一顿。”
“没事啦,其实阿年说我这样也挺好看的。”何思南没想到宋倩比她还激动,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点什么。心道这姑娘还真是比她还天真啊,就因为剪个头发就打架,阿年也太暴力了吧。
“好看,不会吧,表哥什么审美!”宋倩说的大惊小怪,一句话看似无意的说了出来。
何思南心里略有些不高兴,可看她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只当她是无心之说,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再添了一句:何曦姐这妹妹,真是心直口快。
等何思南换好衣服,梳好头发,再化好妆,跟酒店里的员工来了个见面会的陆年也刚好到了化妆间。
陆年迎面走来,一进到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何思南端正的坐在凳子上,穿着一件嫩黄色的及膝礼服,头发盘起来歪到右耳处,别了几只的花。
此时正扬着小脸,边上站着个化妆师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有温和的灯光打到她的脸上,陆年觉得他能清晰的看到何思南那翘翘的睫毛在眨巴。
陆年胸腔里涌出一股名为幸福的东西,人比花娇,陆年很想这么形容他的小姑娘。
“阿年,你忙完了?”何思南不经意转了个头,看到陆年过来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自己这个样子,阿年是个什么反应。
刚刚她在镜子里看了看,有些认不出自己了,一经打扮,清淡的小脸居然有些许的妩媚之资。
陆年迈着沉稳的步子,旁若无人的看着何思南,眼里全是宠溺:“唔,那边一完就过来了。”
何思南显然也是看到了陆年眼睛里的喜爱,心里也很高兴,上前拉着陆年的胳膊:“你快来化吧,化完赶紧去拍去了,不然一会儿外面更热。”
为了赶在高温之前把外景拍完,今天大家开工的时间都很早。现在看表,其实也才八点多一小点。
看何思南兴致勃勃,陆年也就迁就着她,听她的话坐了下来,让化妆师给他在脸上随便弄弄。
“表哥,你累了吧,给你水。”宋倩倒了杯水过来,凑到陆年面前,满面笑容的递了过来。
陆年淡然的说了声谢谢,接过杯子,顺手放到了化妆台上。
看陆年完全没有在意她,宋倩默默的站到何思南的后面,心里很不是滋味,整理了下情绪,又笑的一脸灿烂的对陆年说道:“表哥,你看思思的头发好看吧,是我帮忙选的造型哦。”
陆年这下终于注意到她了,听了她的话又一次看了何思南的头发,点了点头。
何思南听她说到发型也是一脸的得意:“看吧,阿年,好看吧。”说罢还转了个圈圈,让陆年看到后面的样子。
何思南这几天因为怀孕的早期反应,整天除了吐就是睡,无精打采的样子跟以前那个精力充沛的何小猪相差太远。陆年虽然没说什么,但却把她的不适看在眼里,还在网上找了好些关于如何减少反应的东西看。
现在看她又恢复了怀孕以前的活泼样,心里也是很高兴。难得的没有使黑逗她,也不管边上有人在,拉过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小腰,清清冷冷的声音里,竟听出了些许的不同:“你什么样子我都觉得好看。”
何思南在陆年怀里噗嗤噗嗤的笑着,伸手打了下陆年:“油嘴滑舌。”
边上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陆年就这么搂着何思南出去了。宋倩站在后面看他们这么旁若无人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自认为生的很好看,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班里最好看的那一个,这些年追她的男生不可谓不多,可她就是看不上,她有自己心底坚守的人。
几年前因为哥哥宋科跟嫂子何曦的婚事,她第一次看到了陆年。陆年冷峻的样子,挺拔如山上松树般隽秀的背影,只看了一次,便成了她心中不能说的秘密。
大学没在c市,有心也无力多靠近陆年一点。所以她努力的考了研究生,一放假就马上跑到c市。旁敲侧击的向哥哥、向嫂子打听陆年的事情。
她只想着有一天一定要站的高一点,然后有足够的高度跟陆年比肩,只是没想到,自己还在努力的时候,这个叫何思南的平凡女人居然乘虚而入,跟她心中的人结婚了!
起先还有些失落,伤心,自怜自艾,只是那些情绪一过,她便又振作起来。她这么说服自己,要是个能干漂亮的女子跟陆年站到一起,那她会心甘情愿的祝福他。可对方居然是何思南,这让她有种好白菜让猪给拱了的感觉。
陆年这么一个年轻、成熟、优秀能干的男人,不应该有何思南这么一个败笔在身边。一旦有这种想法萌芽,宋倩的一切行动似乎都在围绕着这个主题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