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王的阴晴不定,白羽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总有人切切实实地提醒她,都发生了什么事。
比如,冠已经来了好几次,问白羽结婚穿什么样的衣服,他好安排;姜也来过一次,问白羽喜欢什么样的床单被套;西贝来过一次,问白羽喜欢什么样的头饰。就差王婶没有来过了。
白羽总算有了要嫁人的自觉。可这也太糊里糊涂了吧!就好像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余卿晨还是一如既往地守护着这个院子,即使没有什么可守护的。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掉进来了,更不会有人闯进来。他守护的,或许只是时光。
白羽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总爱问余卿晨,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余卿晨总是笑而不答。等到白羽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余卿晨给她的礼物就是:“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但这种喜欢,只维持了十年,便被欣然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白羽不清楚事情是否有回旋的余地,她现在特别想问余卿晨的意见。既然都知道是装的了,余卿晨为何不能好好跟自己谈谈。
“你最好不要去找余卿晨。”这么想的时候,一直在院子里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王突然开口了,眼睛却依然紧闭。
“为什么?”白羽下意识地问,忽然想起,王或许也跟凡尘俗世的人一样,不喜欢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男人来往,何况白羽还跟余卿晨有过一腿。
“你不会跟你说什么的,他不敢!有人的耳力比我好,你明白吗?”王的声音很低,白羽也只是勉强能够听清楚。
白羽这才想起,王经常以一种很低的声音说话,尤其是有关于白羽和余卿晨的事情。
“谁?”白羽自己在心里也猜测着,冠和姜显然不可能,都幼稚可笑的类型,只有西月和王婶这两人平时比较深沉,除非这个海岛上还有别的白羽没接触过的外星人,否则不可能有别人。
“不用猜了,你很快就知道了。”摇椅摇啊摇,王说什么都说得风淡云轻。
“可是,你能告诉我,你的选择为什么是我吗?”白羽咬了咬牙,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王要娶的是她,欣然比她漂亮,比她年轻,为什么不是欣然。
“你是唯一适合的。”王眯起了眼睛,似乎在适应白天强烈的光线,“欣然是奴隶,不管她多优秀,奴隶不能越了规矩。否则,每个奴隶都会想着有翻身的机会。”
“那您再等等,一定会有人再来的。”白羽试着为自己脱身,王都孤独了几百年了,应该不在乎再等上一段时间。
“我不想再等了。就你了!”王深深注视着白羽,一会儿又闭上眼睛,不想再开口的样子。
白羽只能自己躲屋里想事情去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男人,而她,很快就要成为这里的一员。真希望一切只是梦,第二天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