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
“今天我不搞袭击。”何伟侧着脸,看着他的心上人。她的淡蓝色眼眸,真的醉人。他轻轻地用脚踢着初晴的小脚丫。初晴也用她的光洁的小脚还击。
他们踢来踢去,很轻,很柔,很有味。
当何伟再次踢过来的时候,初晴没有反击。而是用她的一下子压住了何伟的一条脚,让他动弹不了。
“你爱我吗?”初晴盯着何伟的眼睛问。
“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
“你亲口说一下这三个字。”
何伟没有说。
他伸出双手,一只手绕过初晴的秀发,从初晴的后脑勺穿过,另一只手经过初晴的胸前,搂住她的肩。
他的脸慢慢向她的脸靠过去。两人之间弥漫着彼此的气息,彼此听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何伟用左手把初晴的头搂过来,用右手把初晴的身扳过来。
活着……爱着……真是太美了,美得让人丢了自己。
这是一个吻,这也是一部小清新的戏,它有滋有味,它鲜亮无比。它似乎马上要停下来,它似乎又永远不会停,它似乎很热,它似乎又有点凉,它似乎马上就能来,又似乎陷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是几分钟,也是一世。初晴轻轻推开何伟,她用好看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何伟,生怕失去何伟。
盯了好久,目光与目光之间,已经筑起了一道防线,宣告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插足。炽烈啊,
啊,沸腾啊,升华啊。
他们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紧,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用力。
因为,初晴的胸前,挂着那个帽形的挂件。
仿佛,那个得道的高僧一直在关注着他们。
他们感觉到不太自然。
初晴说,。
她轻轻地推开何伟,在脖子上绕了一下,把人骨挂件取下来,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那枚挂件,还是灰不溜秋的,一点儿也不起眼。
“这回,我们没有任何纠绊了。”初晴说。
“是的,我们没有任何纠绊了。”何伟说。
两个人在床上翻滚,拥抱。
关灯吧。初晴说。
嗯。何伟摸索着关了灯。
两个都开始变得,何伟尤盛。
他想,如果今天晚上能跟她融为一体,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她想如果今天晚上我能跟他融为一体,不要说等两年,就是等上一生一世,又有什么。
他们只有各自耀得柔和的肌肤,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那么具有吸引力。
初晴发抖了,何伟也发抖了。
他的体温会融化自己吗?
他的呼吸会融化自己吗?
他的嘴唇会融化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浑身也许会把自己熔化掉。这样的念头使她抖得更厉害了。
初晴小心翼翼地钻进被子里,把脸贴在何伟的上。
他粗重的呼吸声好像突然停了下来,就像雅安地震前,一切悄无声息。
何伟按住了她的脊背。
何伟啊,抱紧我!抱紧我!!!我要让你带走我的一切。
他的一只手,他觉得爹妈少生了他一只手,他手来爱怜地着,从她的额,到她的眉,到她的脸。
“啊……”
初晴闭着眼睛,睫毛簌簌抖动,她感觉,何伟的手轻柔如风,吹得初晴心潮涌动。
何伟啊何伟,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希望自己是一个公主,我就住在一个紧闭的围城中,如洪江古城,如凤凰古城。
我希望能有一个王子能够打开这道心门。这世上的男人,有五十五亿个,我选中了你,我希望你能在今夜把我的心门打开。
初晴在心中暗暗地想。她在心中暗暗地呼唤。她呼唤着她的心上人,把她的心门打开。
她开始吻何伟的额头,吻何伟的鼻梁和嘴唇。
初晴的心像长了耳朵,她听到了雄鹰的呼唤,雄鹰的天空,都是热血,都是热情,都是生命。在这一轮的纠缠后,何伟翻身求得了解放。
何伟对初晴说:“我忍不住了,我想进来。”
何伟的那只雄鹰,已经开始扑楞起翅膀。
“那你就进来吧。”初晴说。
反正迟早是人家的。初晴想。
初晴略为紧张,她等待着历史性的一刻。
何伟跟初晴,都一起听到了床头柜上发出的轻微的声响。
何伟扭过头去,他看到了什么?床头柜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是那个帽形的挂件,挪移了位置。原先它是在正中央的,现在,却移到了靠近他们的右上角。
按照道理,如果是因为他们运动的原因,应该是远离他们更讲得通,现在为什么反而靠近了呢?
何伟下意识地想把挂件挪移一下。但挂件的绳索部分却缠住了他的手指。他眉头一皱。他想把它剔开,但在他剔开的当儿,他忽然想到了何年。想到了跟何年的约定。
初晴看到了异样。她问何伟,怎么了,怎么了?吗?
“没有。”何伟说,“我只是想到了那个臭小子。那个约定。”
初晴看着何伟,她不明白何伟竟然会把这种约定当真。
她开始平静下来。
“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拿走姐姐的贞操,是不是?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何年的态度让何伟的头脑体现的那么真切与分明。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念头,会来得那么突然?又来得那么理所当然!!!
那么,我只有遵守,我只有遵守约定。
何伟的动作慢了下来。
但是,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何伟看着初晴的脸,她的眼神明亮,闪着蓝光,那闪亮的光一直落进自己的心里。
“爱你……”
何伟说。
“爱你!!!”
初晴一碰何伟,脸色红红地说:“你把我弄痛了。”
何伟把脸贴在初晴的额头上,他的灵魂似乎已经穿透她,在她的心里面美美的驻扎。
外面的灯光透过门窗照进来,朦朦胧胧的。
他们并排躺着,闭上眼睛。
“何伟。”
“嗯?”
“你那个挂件,还是带在身边吧。”
“送给你的呀。”
“我是让你先帮我带着,当你回归的时候,再送给我。据说,这贵重的东西,它能带给远方的人平安。”
是啊,初晴多希望自己深爱的人平安,不管遇到寒风,还是冷雨。
何伟伸出手来,摸索到挂件。
他把它拿到眼前,但黑黑的空间,什么都看不见。
他打开台灯,柔和的灯光把一切室内的空间都塞满了。
初晴和何伟都盯着挂件-------这是一件很普通的帽形挂件。
何伟突然自言自语,如果这挂件,染上了我的鲜血,变成了血红帽,估计样子会非常漂亮吧!!
初晴是在何伟去省城培训一个星期后碰到姜帅的。
那是在一个人行道上。
她认识姜帅,跟认识何年,近乎是如出一辙。
她觉得认识何年,是一出喜剧。
而被姜帅缠上,却是自己悲惨人生的开始。
那天,初晴像往常一样,急急忙忙地去学校。
来到改变她命运的人行横道上前,她被红灯拦住了去路。初晴祈祷信号灯能快点由红变绿。
这样,整整过了78秒。
初晴总感觉红绿灯的设置是那么的长那么的长。
她嘴里念念有词,满口祈祷,如来,观音,唐三藏,孙悟空,沙和尚,猪八戒。
她把感觉有灵气能帮她快速消磨时间的有灵力人物数了一个遍。那信号灯不知是被初晴的虔诚所感动而是迫于佛门弟子的压力,艰难地变成了绿色。
初晴舒了一口气,她刚想迈开充满了美感的秀腿。就是此时,一辆车冲了过来。
这是一辆像路虎神行者的越野车,墨绿色的一团,就这样不顾一切地扑向初晴。
其实,也不能叫不顾一切。如果是不顾一切的话,初晴就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像路虎的家伙制动性能极佳。它像一只嗅觉极灵的狗似的,一闻到有香水味的女人,就在红绿灯前唰地一声停了下来。
初晴本能地用手一挡,她的这只手上还拿着圆规三角板似的硬物。
她就用这些硬物在路虎的虎头上划出了美丽的很有价值的很有破坏力的线条。
同时,她也一下子倒在了人行横道上。
这真的是一瞬间的事。绝对不是因为初晴反应慢,才没有避开。
幸亏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子,初晴的身上感觉并不是很痛。可就在刚才千钧一发的瞬间,看到司机这么一张邪恶的脸,她想干脆我也邪恶他一把,于是,她凄厉地像画皮中的鬼那样叫了一把。她觉得,原先淑女的形象荡然无存了。
是的,她想敲打敲打这个开路虎车的。她看不惯这世上有钱的人,更看不惯有钱人仗势欺人。
但是,人家是这样容易让你敲打的吗?
“他妈的,混蛋,找死!!!?”伴着一连串的咒骂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这个高大的身影一现身,初晴就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弱女子就是弱女子,刚想试探性地向强权向恶势力投石问路一下,马上又伸缩了自己敏锐的纤弱的触须。
出来的是一个俊男,脸上形象很有线条感的家伙,他就靠在套牌的军车前,瞟了一眼自己车子受伤害的程度。
然后,他一个急转,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初晴整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