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小院,就是她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可以说,她所有关于幸福的记忆,都是来源于这座小院子。
就算她人离开了,可心里永远无法割舍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十几年了,这里的东西,还是能维持着原样。
小小的院落,还有一个葡萄架子,那是他和苏聆云一起种下来的,是苏聆云刨的坑,是青墨扶住的树苗,然后苏聆云再给树培土,两人一起去井边打的水……
十几年的时光并不是那么漫长,只要看到这葡萄藤,她脑海中还会浮现起两人一起经历过的那些美好的时光。
每年葡萄成熟的季节,她都会回来,摘下这葡萄,酿成了酒,这是她唯一想到了保存这份美好时光的方式。
葡萄成熟的季节,也是她举行盛大婚礼的季节,两人明明在开春时已经登记了,可她硬要拖到这个季节举行婚礼。
而今,葡萄成熟了,黑红的葡萄,缀满了残叶,可她的爱人,却不知去了何方。
青墨朝葡萄架走去,每走几步,明晃晃的阳光斜照过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可要睁开的时候,发现眼皮是那么的沉,双腿也是那么的无力,几欲站不稳了,苏瑾上前急忙三步并作两,将她扶住了。
青墨只觉得浑身飘摇,根本就站不稳了,苏瑾只得将她扶进屋里休息。
正在此时,有人正拿着手机,假装路过,却拍下了这一幕。
结婚前,青墨也有回来过,那时候,她是想告诉母亲,她已经找到属于她的幸福了,希望母亲泉下有知,能安心些。
短短的几天,却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让青墨始料未及,即便如此,她仍是那个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轻易认输的人,哪怕她守着的是一份虚无的爱情,她也会守下去。
苏瑾扶青墨躺上了她小时候睡过古朴的实木床,那床的材质非常好,当年是一位无未谋面的阿姨送过来的。
向来不喜受人馈赠的慕容颖破天荒地收下了这份厚礼。
小的时候,青墨根本不知道这床的贵重,也是在不久前,她了解到这方面的行情,清式十二凤式架床,门体红木,床头柜用料还是古檀木,床体上的雕工精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
这床的市面价格,很难估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价格不菲。
这小院落,因有青墨时不时的照应,看着倒也是干净利索,等青墨入睡之后,苏瑾才搬来藤椅,坐在门庭前,看天边卷云,心潮涌动。
每次青墨回来,她都要在这里睡上一觉,这也是她唯一能睡得安慰的地方。
那个女人,永远都是他无法触及的。
她就像是晚霞一样,绚烂而神秘。
而他只是天际那一头的星星,就算能跟她处在同一天空下,他升起时,就是她降落之时,就算得以窥见她的绚烂,那也是短暂的,遥不可及的。
有时候他甚至羡慕她,可以那么真真正正,义无反顾地去爱一个人。
能去爱的人,相比不能去爱的人,何尝不是一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