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韶琪果然是又碰了一鼻子石灰啊!她的各种耍赖拖延在谢奕博那冷冷的眼神中统统宣告无效,只好不情不愿,拖着万般沉重的心灵和身躯,挪出了谢奕博充满男人味--哦,不对,这话有歧义,谢奕博可是个干净整齐的男人,屋里不会有异味滴,只能说是充满谢奕博魅力的屋子中走出来。然后,享受了谢大医生亲自接送的待遇,或者说是亲自押送更加妥当?
她阳奉阴违的事,也不是只干了一朝了。所以,这次谢奕博不把她送回住处是誓不罢休的了!最后,眼巴巴的看着谢奕博驾车扬长而去,留给她还算温柔的汽车尾气和一个看不到背影的背影。
余韶琪此刻手中有手帕的话,只怕也会撕咬着手帕,泪汪汪的盯着那个绝情的男人。她余韶琪敢对天发誓,他绝对不喜欢男人!他绝对喜欢女人,只是,不喜欢她这个女人而已!呜呜。
人家都说七七四十九天,就算是鬼魂也被超度了。可她在谢奕博面前,就变成了一只可怜兮兮永久不得翻身的小傻妖,御姐变萝莉,彻底自作自受。
算上这次被拒,一共是七七四十九次了!
她还没被心中这把爱情的大火烧成碳,这真是奇迹啊奇迹!
有个挺红的节目主持人曾这样说过,世上只有两件事是平等,一件是死亡,一件就是爱情。
每个人从一出生就会慢慢走向死亡这条路,演绎的各种喜怒哀乐都是在这个路途中不至于太无聊的把戏;而爱情,则也是不因为你的身份贵贱,它没有规律,不会掐时掐点在你想要的时候到来。
余韶琪就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遇上谢奕博这孽障!继上次的音乐喷泉当众示爱告白之后,这已经是第四十九次了被拒了!
“还不进去,在这里吸收日月天地之精华?哦,好像只有月光让你吸收了,怎么样,又被人嫌弃了?还是锲而不舍?”
一个相当讨厌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余韶琪怒了,这次这么丢人,和这家伙脱不了关系!还好意思现身出来,大半夜的,吓鬼啊!
“你个未成年人,天天跟在老子身后干什么?还不好好去准备你的入学考试,你以为常春藤是光靠钱就可以进去的?”余韶琪看见这吊儿郎当的富家小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学什么不好,非学人家姐弟恋!关键是,他清不清楚什么是姐弟恋啊!!
那一次的朋友聚会,她只不过看他那小受般的模样超级好玩,逗了他一下下,因为猜拳输了,她借着酒意,舌吻了一下这个小男生而已,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要是当初知道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弱弱的实则格有点酷酷的反叛少年高中都没毕业,她余韶琪还不至于这么欺负一个小男生啊,出现在这种风花雪月场合的,谁晓得还是个毛孩子啊!
记得当时被起哄,说她太久,连未成年人都不放过,她打死都不相信眼前的小男人是个高中生!!岂有此理,现在想起来,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啊啊!她可以说她的悲催初吻就是这么主动殉葬的么?想着因为一时冲动,再也不能把初吻留给冷冰冰的谢大医生,她余韶琪就各种崩溃啊!她也是有节
的人好不好,她是相当爱护祖国花草的好吧。都是黄皮肤的人,都是在国外的华人,怎么着她余韶琪也是相当传统的女人哪!她哪里晓得一个玩笑的吻被肖晟这个臭小子当真,当成了一吻订终身啊!这小子是太幼稚了么?
肖晟不悦,在这个女人眼里,从来就是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的:“再说一遍,我已经满18了!而你看起来是个成年人,实则幼稚到家了。你以为一个女人开头闭口自称老子就很彪悍了?”气质出尘的少年肖晟叼着一根烟,满不在乎的反驳着,“我就说,你适合和我在一起。”这是他第几次告白了?第五十次?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以酒吧驻唱的身份向她深情款款的告白,那是第四十九次被无视。
“再强调一遍,老子不喜欢姐弟恋。”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想当妈啊!虽然她今年也刚二十,也才是个大二的读法学女生。至于为什么她能混迹于鼎鼎有名的yale 大学法学院,纯粹是因为她的懒人天赋。因为这些倒下来能砸死人的案例法典,她可以如电脑一般扫描一遍,之后永久印刻在脑海中,而且整合能力还相当强悍。所以,不得不说,她就是个懒人的享福命。
“你以为我喜欢啊!谁让你抢了我的初吻啊!”这死小孩还是那么执拗,太可恶了啊!这悲催的初吻啊,余韶琪心里哀叹,可惜,她面对的是肖晟而不是会让她时常短路的谢奕博,所以脑子正常运转。
“你准备申请哪所大学?”看吧,和一个比你小的男生对话,就是要心他的成长历程。
“和你一样。”果然,这娃是要追到她学校么?她已经被那群腐女姐妹嘲笑一百遍了啊一百遍!难道后面追个小弟弟,再被她们嘲笑一百遍吗?伤不起的余韶琪啊。
“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麻省,而且我也一向喜欢那里的男人。”余韶琪演绎着崇拜无比的表情。
“你撒谎,你喜欢的明明是……”那个男人可不是那个学校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还穿着那个男人衣服、不伦不类却还是该死的让他一见钟情的余韶琪,肖晟心头各种滋味纷杂,摁灭了手中快燃完的烟。
“等一下!”
看着被夜风吹得有点哆嗦的余韶琪裹紧那件实在难看之极也讨厌至极的外套,准备进她那栋附带着小花园的白色别墅时,肖晟急急喊住她。
“女人,这是给你鲜榨的橙汁,这是让保姆煲的小米粥,网上说这些对宿醉醒后的人很好,你,拿着。”肖晟从自己的那辆银色保时捷里拿出了两罐用看起来就很精致的餐具保存着的东西,就是他口中说的橙汁和小米粥了。
“记得待会洗个热水澡,然后早点休息,这对你有好处。”肖晟继续絮叨着,他之前就那样看着她醉的不省人事,倒在那个男人怀里扯都扯不走。明知道这男人对她没有感觉,却还是忍不住狠狠酸了一把,却无暇顾及自己的情绪,只想着做点什么,照顾好她。明明那么大个人了,却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也没有眼光看上那样一个男人。
“呦呵,这么贴心,谢了啊,不过以后别那么殷勤了,姐不想欠你这小屁孩的人情。”余韶琪倒是没有矫情,来者统统不惧,这橙汁和小米粥还真是她需要的。
同样的家庭背景,她其实反而没有大家小姐的样,从出来读书开始,乖乖住学校宿舍,这里是余太太也就是余韶琪她妈,实在不放心,留了间小别墅给她,就算有,她也只不过是周末偶尔来一下,至于雇请的佣人,余韶琪觉得用不着,老早打发走人了。所以不会做饭的她,其实这栋房子里还真没有什么让她养胃的好东西。只不过在她看来,这果汁和粥,如果不是谢奕博送的,那其他男人,包括眼前这个,都是一样,没差别的。她只是口头的感谢,不会有其他的感觉。
“说什么谢啊,用不着,我是不想你变得太老,像个大婶似的,”肖晟这小孩,果然被余韶琪这“小屁孩”三个字气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掩饰,他有时敢说敢表达,有时却无法直视余韶琪那不加掩饰的冰冷。他的初恋就是这样的滋味?
“他都对你不屑一顾,你为什么还死皮赖脸追着他不放!”肖晟最终是先沉不住气。
余韶琪乐了:“我不也是对你横眉冷对,你还巴巴的贴上来干什么?”
说完却是愣了一下,也微叹了一口气,看着肖晟眼底的受伤,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可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施舍不了的。
有些事,换了一个人做,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在爱的人面前犯二,只在爱的人面前无底线践踏自己。卑微么?不觉得。心酸么?有点点。
得不到的都是执念,放不下的都是心魔。
同样的事换一个人做就完全不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的,人们往往在意的不是做的那件事,而是做那件事的人。
肖晟如果问一句,冷吗?余韶琪只会觉得小屁孩真啰嗦;而谢奕博凶巴巴的扔给她一件破外套,她觉得温暖无比,想要当宝贝似的珍藏起来。
只因一个是心里的人,一个是心外的人。一颗心可大可小,可大的时候也容不下不在乎的人,小的时候还是满满只装着一个人。
同一份心意,你花的心思再多,还不如他一个无意的眼神。天差地别,似乎,也是天经地义。
拿走肖晟的橙汁和小米粥,余韶琪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小别墅。
她还真需要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想着什么时候再接近谢奕博,做她的第五十次告白。余韶琪的爱情,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而且还是越挫越勇型,她坚信,下一次,谢奕博会对她另眼相看,然后顺理成章被她纳入怀中!
进了屋,开了灯,随手放下“爱心杯”,她一下子扑向自己那张超级舒适的粉色大床,这里空荡荡没人气,最让她留恋的也就是这张大床了。余韶琪翻来翻去,徜徉了好一会,然后突然坐起,静谧的屋子,冷清的气氛,接着,就听见了一种叫做“孤寂”的声音。
她没了睡意。然后打开微群,在一个叫做“七贱客干瞪眼”的群里吼了一声:“老娘又被拒绝啦!求安慰,求包养!”
余韶琪很害怕孤独,所以从来不会让自己安静下来。在同学朋友眼中,余韶琪是个热闹的人,脸皮也足够厚,堪称铜墙铁壁。玩得起,疯得来,而且,好脾气。有心之人从细节处就能判断一个人的家世背景,然后再纵观余韶琪,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只看出这是一个从来不张扬的大家不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