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余韶一和葛飞瀑交换完戒指,然后相互,在场的宾客似乎才缓过神来。举杯恭贺,场面依旧一派其乐融融。
这些都是人精,人家当事人白家都如此坦然自若,他们又何必为了八卦去找主人家余家的不痛快呢。
漫长的一天结束后,余韶一都没有给余韶琪询问的机会,就和葛飞瀑飞去了原本打算去的蜜月之地马尔代夫-这个之后被葛飞瀑吐槽无比的地方。
而白家耐着子参加完宴席之后,立即离开。
余家则还是一头雾水,也没从余韶一这里得到最充分的解释。纵然一肚子的疑问,也只好等余韶一回来之后再说。总不能巴巴的追着人家的蜜月旅行去吧。尽管搭私人飞机也是几小时能达到的事。
而到了马尔代夫的余韶一和葛飞瀑,则对着这蓝天白云,碧海细沙,相对无言。葛飞瀑自不会主动开口,她的心情倒是好的很。有这免费的旅行,能享受的时候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有些事,你需要明白。”余韶一先开的口。
“你说,我听。”果然呢。葛飞瀑穿着比基尼,晒着日光浴,惬意的呷了一口美酒。
“你对我了解多少?”余韶一原本想说的话,转了个弯,反而不知怎么说起了这个。
“不了解。从外表来看,长得不错,身材很好,谈吐优雅,气质卓然。看的出来,家世超优,是个多金且有素养被很多女人喜欢的男人。”葛飞瀑声音清晰,如这海边再清新不过的海风,让人舒服的想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很多女人喜欢?呵。”余韶一苦笑一下,她不喜欢那就百搭。“那你喜欢吗?你看中我,图的就是这些?”
“我看中你,当然图的不只是这些。”喜欢吗?当然喜欢的,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对我的不喜欢。葛飞瀑心里补充,喜欢是最不值钱的,她要更多的是值钱的东西。
“很好,那我们来谈谈,接下来这要面临的婚后的生活吧。”余韶一很欣赏葛飞瀑的坦白。
“嗯,稍等。”葛飞瀑很快从度假屋里拿出来一个轻薄的笔记本,打开一个文档,快速敲下几个字:夫妻契约。
“这是?”余韶一不明所以。
“口说无凭,咱们立约为证?”葛飞瀑虽是询问的口气,却有着毫不容置疑的肯定。
“呵,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你会提什么样的条件?又凭什么我会同意呢?”余韶一半是疑惑半是好奇,他做事也是个主动的人,并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这种喜欢占据主导权的人,碰到一个比他更加强势女人,这出戏,有点偏离他的剧本。
“咱们好歹已经经过了一场婚礼,也算是名义上的夫妻啦。那,我要点属于我的福利,不为过吧?”葛飞瀑说的简洁明了。结婚也是一场交易,她需要用自己去换取想要的,“很简单,你解决我生存的问题,我就解决你生活的问题。”
“这么直白?”余韶一含笑问。
“需要委婉吗?难道余总连和员工谈判劳动合同的勇气都没有吗?”葛飞瀑亦回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还是说余总从来不做这人事部的工作,不屑和员工谈判呢?”
“你这是打算以我员工的身份和我签订这一纸契约?”余韶一沉思了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感情和,划分的清清楚楚,他爱的女人,只有白珂霖一个。
“是,这是我暂时想到的一些,余总可以先过目,余总的要求和对我的期待,都可以写在这上面。”葛飞瀑麻利的打下早就存在她脑海中的契约文本。
“哦,我看看。”余韶一接过笔记本。看着屏幕上那分明的条款,微微一皱眉,“这么现实?”
“当然了。现实点,总比天真要好。因为穷,才需要拼命去追那些被这些有钱人看来其嗤之以鼻的东西,又有什么可高人一等的?高贵的不外是财富和权利,你们会否认钱和权的好处吗?还不是边炫耀钱和权的好处,边假清高着吗?我爱钱,大大方方承认,因为我拥有的还不够多,我知道没钱的苦楚,我知道钱该怎么花,我知道怎样让自己变得更高贵,我知道怎样花最短的时间去赚钱,有了钱,就可以不必牺牲大把的时间解决生存的问题,有了足够的钱,就可以让我的生命有效期延长。”
葛飞瀑说这些的时候,清楚坦率,没有丝毫做作,让那时的余韶一差点以为她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至理名言。
“你觉得你值这么多吗?”余韶一看着葛飞瀑的狮子大开口,心中衡量着。他目前的生活因为白珂霖的逃婚而彻底乱掉,她葛飞瀑的出现恰到好处的避免了他的一场尴尬,而之后的生活,是真要继续和她下去,还是结束在这本不该有的蜜月之旅后结束?
“绝对比你目前认为的要值得多的多。”葛飞瀑觉得这马尔代夫的海水还真是特么的蓝啊,映照着灿烂无比的阳光,她感觉那波光粼粼,反照的都是白灿灿的银子啊。
“哦,我可不要有名无实的妻子。”余韶一这个男人,突然发现眼前这样一个女人,也能在白珂霖之外,入了他的眼。他倒要看看,她能为了名利,做到什么地步。
“有何不可?只要你余总付得起,我就给的起。”葛飞瀑丝毫不介意自己当做价码。这世上什么工作不都是卖的么?卖给老板时间,和卖给老板人,差别就是回报不一。葛飞瀑是时间和人都做价码,卖就卖了,有什么好的?
人生在世,都是出来卖的,谁又比谁高贵?
“那要看你通不通得过试用期了。”余韶一这个老板也不是白当的。
“多久?”葛飞瀑暗骂了句,果然是j商啊。
“这个嘛,看心情。”余韶一说的模棱两可,被员工掌控的老板不是好老板,他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让葛飞瀑随了心。眼前这个目光灼灼的女子,和记忆中那惊鸿一瞥的野女孩融为一
,让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更精彩了。
就这样,在马尔代夫的海边,余韶一口述,葛飞瀑起草,非常像老板交代秘书干活的商务情景,两人拟就了一份夫妻契约。这样一份毫不掩饰各自,坦白陈述自个所需所要求的契约书,权利和义务条条分明,完全不参杂私人感情。
这份在很久之后被余韶琪看到,觉得荒诞无比的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其法律效力的这样一纸契约。
何为契约?让余韶琪这个准法律界人士来解答:
契约又名合约,是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当事人之间为设立、变更或终止法律权利和义务而达成的协议。
契约与其他协议的区别在于法院承认合约能够影响当事人之间的法律权利和义务。一份契约包含一项或数项许诺。通常,契约责任是以自由同意为基础的(契约自由原则)。
双方合意签订具法律效力之契约的法律行为称为契约行为。
契约行为是双方当事人合意成立之法律行为,以双方当事人之意思表示为基础。通常一契约行为包括两个基本的意思表示:要约及承诺。
要约是表意人所发出,欲得到相对人承诺而发生一定私法上效力的意思表示。承诺则是针对要约所为的肯定答覆,承诺的内容必须和该要约的内容完全一致。
应与要约区分的是要约之引诱,其并非意思表示,而是观念通知,为准法律行为之一种,不生要约拘束力。
很久很久以后,余韶琪看到这份契约书时,把为了应付考试而印刻在脑海中的标准答案,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复述了出来。
余韶一和葛飞瀑的契约书,完全是本着自愿的原则,清清楚楚签字按印。当时余韶一还笑话葛飞瀑,什么年代了还手指印呢,葛飞瀑笑,这下狠狠的按下去,才有义无反顾的感觉。
认认真真的,卖掉自己。
余韶琪参加完婚礼,就立刻巴巴的赶回了学校去上课。她可不想挂科,余家这方面对她这个娇娇女还是要求相当严格的。想当年余韶一也是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扎扎实实拿的名校学位,没有半点水分。这年头留学镀金,要想拿个野鸡大学的文凭连一般普通家庭的人都很容易实现,更何况是余家这种家庭,那实在太容易了。而要凭自己的能力真实拿到一纸不掺水分的文凭,那才是有含金量的。
所以余韶琪虽然对目前已然是她嫂子的那个她却连名字都还不晓得的女子百分百好奇,但还是没等到余韶一他们度蜜月回来,看着新嫂子如何进余家门。这杯媳妇茶还是不太好敬呢。余韶琪很想看看新嫂子是如何登堂入室的。告别一众闺蜜除了那个暴力女小五,小五一直没有露面,连“七贱客”群里呼叫也没回应。余韶琪巴巴的回了m国,除了接下来她必须要好好去应付的一场考试,还有抽空跑去小五家的武馆探寻一下,另外,当然就是对谢奕博的延绵不断的思念了。越热闹的场合,余韶琪就越是会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念叨着谢奕博,他此刻在做什么?他是否也会想起她余韶琪一点点呢。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如含了一颗梅子在嘴里,甜腻过后,酸酸的滋味蔓延。越是思念,越是酸涩。
这些个念头大大的挤占了白珂霖到底跑哪里去了这个疑问。
似乎大家都忘了白珂霖。余家没人追寻,白家也放任之。
白珂霖此刻正在普吉岛上,悠哉悠哉的过着属于自己的假期。她心里偶尔有闪过一丝愧疚,但从没后悔过。这么久的时间周旋敷衍,也该告一段落了。至少在和余韶一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不觉得恶心。其他男人呢,就算是身边的这个男人,也只会让她本能的抗拒。原本最正常的一个豪门联姻,彻底被她搅黄了。真无趣的生活啊。本该轻松点的生活,还是因为少了一种刺激而变得平淡无奇。倒是当天的逃婚,让她的心脏微跳了一下,嗯,生活就是要不断的刺激才好玩么,不管是别人刺激她,还是她刺激别人。
而陪在一边的,除了彭家的二公子彭傲那个妖孽,还能有谁呢?
彭二的纵容,与刻意的安排,让白家心领神会,保持低调,让白珂霖更加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