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是真真实实属于葛飞瀑的初吻,她慌得赶紧从余韶一背上跳了下来!还没落荒而逃呢,就被余韶一一把抓住,“害羞了?你的胆子就这么一点点?”余韶一还伸出他那修长好看的手指,弯着小指比划着,嘲笑葛飞瀑的外强中干。
这女人,是装的那么纯情吗?他就不信,这样一个世俗到极致的女人,会连和男人都没有过,何况,刚刚的那一下子,根本就不能算是吻。要不要验证下呢?他的双眸深邃了些。
此刻的葛飞瀑,面红耳赤,她实在不属于小清新那种类型,这种反应其实可以归结为她对余韶一此人的特别反应。
这突兀的感觉,这猛烈的心跳,连她第一次进入尸房也没那么强烈过。更别提为了了解某些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她也曾抱着学习的心态悉心研究了某国的动作片,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完,也就觉得这就是那么回事嘛!有什么好脸红心跳的,有什么好激动的。
虽然是真真正正心虚了,只不过她是葛飞瀑啊,葛飞瀑是不可以心虚的。稳稳心神,姐还是一条好汉!
“你这算什么呀,小意思,来来,让小爷教你,什么是吻!”葛飞瀑深吸一口气,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豁出去了!
反正已经签了字画了押,再不主动点,反而让他余韶一小看了!姐就算是外强中干,也不能在这男人面前啊。以后对战的机会多了,这心里障碍总是要客服的,难道还等着被他欺压到底啊!绝对不行!反正这场交易最终要在扑倒与被扑倒之间,葛飞瀑才不会窝窝囊囊的选择被动呢!
再次醒来,已是半夜。
余韶一睡得很沉。葛飞瀑是又饿又累的感觉,率先醒来,去了浴室。
心,终究还是空了一块的。那种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有一种淡淡的耻辱感涌上心头。从来不天真,从来不幻想。可是麻雀变凤凰的过程,还是要褪层皮吗?
略微空洞的目光。她开始笑了,终究是不顾一切的去追逐了呢。终究是为了所谓的锦衣玉食卖了自己这不值钱的肉体了呢。
该笑不是吗?不该沮丧着脸。这张脸,还是漂亮的,还是会让那个男人中意的。
契约的内容,还真是踏踏实实履行了呢。他可一点都不吃亏。
那自己吃亏了吗?葛飞瀑笑笑。其实,这场交易,她不亏的。
嫁谁不是嫁呢?
嫁谁,不就是那么回事呢?此刻她的心头却掠过一个身影。
藏起来的秘密,在每一天清晨醒来的时候,会如同太阳一起升起。
这是什么滋味呢?苦涩,冰凉的泪水,就那么不知所措的流进嘴里。
不行,这不是葛飞瀑该有的状态,这一刻的葛飞瀑,猝不及防,扭开开关,让水冲卸掉自己身上的脏污,这样她的啜泣才被掩盖的无声。
这边的余韶一和葛飞瀑各怀心事却依旧协调无比的过着还可以算是浪漫的蜜月。
余韶琪回到学校后,又过上了她平常的生活。埋头在巨大无比的法律书籍中,或者是穿梭在各类活动间。余韶琪基本属于闹腾的人,又依仗着自己的天赋,所以做书呆的时候很少,然而鼎鼎有名的yale大学图书馆是m国最大的研究图书馆之一,图书馆里面海纳百川,拥有一千一百万册藏书,以及涵盖可从古老的纸莎草到电子数据库的各种媒介上的信息。这让余韶琪这样的学生都着迷不已。能进入综合排名前几的yale大学的,又有多少比余韶琪天才还天才的人呢,所以余韶琪还是需要花费时间来拿到自己想要的学分的,
这是一所以教授治学出名的学校,拥有巨多牛人和悠久历史的学校。
余韶琪是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而在yale以丰富特藏而文明的图书馆中,包括善本书、手稿、档案、地图、照片、音像制品、乐谱、艺术作品和其它独特的研究资料等,以及另外拥有的不断增长的大量数字式的藏品等。在这样的图书馆里,让余韶琪这米虫也喜欢花好多时间待在那里,寻找着自己想要的营养。
余韶琪尽情享受着这一切,她最大的烦恼是自己喜欢的谢奕博不喜欢自己,最想要的爱情是谢奕博给的爱情。
而与余韶琪同龄的葛飞瀑,却为自己的学费、为所谓的家那个无底洞所烦恼,为自己与余韶一的交易而步步为营。
同龄,不同命。却又因为谢奕博那样一个,此刻浑然不知的人,此后的生命,神奇的交错着。
谢奕博今天的心情非常糟糕。他刚刚亲口告诉一个善良的母亲那个不忍说出口的噩耗。她那可爱无比的女儿在手术过程中不幸离世。并发症这三个字,从来没有那么血淋淋的摆在他的面前。这是他刚开始作为主刀医生生涯中的一次惨痛经历。而以后,也只会忍受越来越多这样的经历吧。
这和医术无关。时间,累积的不仅仅是精湛的技艺,还有一次次伤痛的回忆。不是不再痛了,而是被后来一层层的重叠的伤疤掩盖上去,一般的心痛再痛不到表面的皮。
作为一个医生,虽然医者父母心,但必须要有冷血的自觉,不能让自己的情绪泛滥。
谢奕博对医术的痴迷,以及医术带给他强烈的成就感不言而喻。然而在他看来,他救治的不仅仅是一个病人,他医治的是一个个有血有有笑有泪的生命。他没有施救者那高高在上的主宰者的感觉,也不是一个博爱的人,不是个会对所有病者都感同身受,关怀备至的医者。
他的认真,是对他的触角能覆盖到的范围内的所有人的认真,他的在意,是对所有他在意的那部分人而已。而那有限的一部分人,在他心里留下深深浅浅划痕的,更加少之又少。
在谢奕博看来,每一个生命周围都围绕着一群爱惜疼惜他的亲戚朋友,这感情深重,不是其他什么东西可以衡量的。
被救治者身份不同,被医治者背景不一,然而感情不分贵贱,在血脉相融的关切中,在心意相通的爱护中,那样的感情,没人可以忽略。
那会儿的谢奕博,虽然保持着优雅近人的气质,实则也是一种淡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所以,当护士神叨叨的对着他挤眉弄眼的时候,谢奕博的脸色很少见的阴沉。这让辣妹小护士一头雾水。其实她只是看到那个超级喜欢实习医生谢亦博的姑娘又来了。
虽然同为女人,她也欣赏谢奕博这种类型的男人,但这个常来探访的姑娘却不会让她感觉讨厌。虽然是个东方女子,却大胆敢爱,而且行事磊落,大大方方。
这个姑娘已经不知道几次被谢医生拒绝了,这摆明了的不被待见,却丝毫没有影响那姑娘明媚的笑。而且她来总是带着一大堆美食,这让除了谢奕博之外的所有医生护士都喜欢这个慷慨美丽的姑娘,而且她的见识渊博,很能带来有意思的话题,来的时候总能活跃下护士站的气氛,所以大家都很欢迎,也不禁暗暗叹息谢医生的冷酷。甚至还有不少的男医生对这个姑娘表示好感,可惜,人家只对谢医生情有独钟。
这个明媚如阳光的姑娘,就是余韶琪了。
此刻的余韶琪,正在护士站等着手术结束后的谢奕博过来短暂的休憩下。她这可是都打听好了的。余韶琪觉得自己有那个和众人打成一片的天赋,所以不去读营销或者公关而是去读了法律,还真是蛮可惜。可惜啊,什么样的天赋,到了谢奕博这个对别人都和颜悦色,对她冷酷无情的男人面前,只剩下木讷,犹豫,和反应迟钝。
这不,愣愣的拎着自己手中的便当盒一面发着呆的余韶琪压根就没注意到脸色不善的谢奕博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又来干什么?这次,又是什么病?”
我还能得什么病啊,我就一相思病。余韶琪心里就那么回了句,当然现实中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她立刻变得狗腿,很多时候被七贱客群的姐妹们骂,你丫看见谢奕博就像立刻化身为一只小哈巴狗,那没出息的样子,就差趴在他腿上吐着舌头卖萌了。
余韶琪笑骂回去,你们懂什么啊,等你们碰到命中能降住你们的人,那时候,你们就会把现在朝我劈头盖脸砸来的嘲笑都收起来,然后再蘸点芥末,吧唧吧唧自己吃下去吧!铁定是狗腿中的哈巴品类,就差流哈喇子啦!七贱客然后又继续嘲讽她,嘲讽够了,才继续出谋划策,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馊的不能再馊的馊主意,何况里面大多几个不是暗相思就是瞎yy,要么对爱情不屑一顾,要么压根就没时间恋爱,所以,可想而知了。拥有这么一帮闺蜜的大小姐余韶琪,能有多擅长的爱情追踪术?
“额,我这次没病。”余韶琪咬咬牙,豁出去了,不就送个爱心午餐么。这种太老掉牙的手段,她居然采纳了,她可以逃吗?她可以回去掐死那个乱喊着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要先煮了他的胃的小一吗?不过,估计现在被钉住脚步的样子,还真是挪动不了半步,要想找小一算账估计也没戏,人家就像是国宝,被关在神秘的机构里,难见天颜,能偶尔用微信叫嚷一下下,已经算她胆大妄为了。神秘的高科技人才小一啊,余韶琪这个时候很怨念小一,却无可奈何。
不怕不怕,余韶琪给自己打气,反正丢脸么,丢着丢了就习惯了,她要是在谢奕博面前不丢脸,那还反倒是一件奇怪的事。
所以,她鼓足勇气,把手中的便当盒递给谢奕博,豁出去了,不就是韩剧一把么,额,不对,日剧一把,额,也不对吧。不管了,反正不知道什么剧,看的日韩剧太少,只有为了吐槽才去恶补一下的余韶琪被自己汗了一把,不管什么剧,总之不是美剧的节奏就对了。
谢奕博,看着余韶琪手中的东西,皱了皱眉,又皱了皱眉,这女人,这次又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