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堂辉其实喝得并不是太多,至少以他的酒量而言,还不至于到神智不清不能控制自己的地步,却被此刻的衣香人艳撩拔了心。
这个第一次见面已是让他心思暗动,却又因为某种迁怒而让他心存成见的女人,此刻纤腰笔直地坐着,保持着一种礼貌却又略带疏离的距离。
至于他为什么要来招惹这个女人,他承认他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上午席冰关于胡果儿隐私的那句话,“她自从沈诚后没有找过一个男人”。
换了别人说他也许不会信,但是席冰说的他却不得不信。然而心里却是震惊的。
一个风华正茂的美艳佳人,坐在那样的位置上,守着一个死了六七年的男人。
是因为感情?当然不可能。不是左堂辉不相信感情。沈诚如果活着,都可以当胡果儿的爹了。从时间上看,两人结婚没多久就是沈诚的发病期了,沈诚哪来的时间和精力照顾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女的爱情?
是因为百达的那个位子吗?席冰给他的讯息显然不可能。胡果儿如果想争这个位子怎么可能下了大力气动用到北堂家族培训沈俊?她似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沈俊接下这个位子。
胡果儿设计沈园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岁吧,一个有才情有能力有作为的女子,大刀阔斧地以初嫁之身为沈诚整顿清肃大厦将倾人心浮动的公司,为他的儿子争取了近十年接下百达而成长的时间。如果说其中没有一些缘故,谁信呢?
车平稳地行驶,胡果儿徐徐降了一下车窗,车里实在是酒气太大。
而旁边这个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坚持要回公司的男人半坐半躺,几乎要靠到她身上。
胡果儿不动声色地拿后座上的一个真丝方形靠枕放在她和左堂辉之间。大红的艳色,走着金线密织的镶边,下面是雪白的坐垫,旁边是素白的她的浅色长裙,墨色的头发在这个空间里倒是分外地醒目了。
她身上带着香水淡淡的雅香,不浓烈,却清冽,混和着温热的女性体温,左堂辉觉得自己因酒热起来的身体起了燥意。他却不去克制,反而借着酒意身子斜倾,腰间压着方形丝枕枕向胡果儿的,低声笑道:“香水不错!”带着朦胧醉意的样子,像是醉后无心的低吟。
他以为她是胡果儿忍着怒气待要挪离身体,左堂辉的手臂伸过来向她腰间扶去,她身子一僵,左堂辉恍若无意地出声:“别动!再动我就要……吐了!”他倒的确像是坐卧不稳寻找支撑的样子。
胡果儿僵在那里。他拿住了她的弱点。她有洁癖。
胡果儿有一刻冲动地想让司机停车,把这个浑身酒气全无节操的家伙甩出去。
好在司机比她冷静,知道这个男人是公司力争的大客户,不能惹,连忙问:“左少,要不要停车……”
左堂辉正体味软香温玉的温柔,惺松作态地笑道:“我认为你还是快些开吧。”
胡果儿真怕他吐在车上,不敢再动。忍着肩头的压重感,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递给左堂辉:“左少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左堂辉醉眼惺忪地扫了一下:“让你看看兴安的诚意!”
胡果儿心中冷笑一声:“那么左少满意兴安的诚意吗?”
左堂辉并不生气,嘴角带笑:“是啊,所以我决定都给大家机会,让几家想合作的公司竞标。机会均等,人人有份,胡总务请捧场!”
胡果儿简直想将这个将自己涮了一把的人渣扔下车去直接碾过,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一定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