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宋子洲终于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约了安柔出来。
“安柔,这几天还习惯不?”宋子洲先开了口,心里忖度着用什么样的方式才不能伤害到安柔。
“还行吧,从小在部队长大,也都还习惯了。”安柔很开心宋子洲能主动约她出来,虽然只是单纯的聊聊天。这段日子,宋子洲总是借口工作繁忙,对安柔避而不见的,现在这么主动的约了自己,安柔内心很高兴。
安柔一身军装,齐耳短发,衬得小脸很活泼。
“安柔,有个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宋子洲想了想,还是觉得快刀斩乱麻,越早说清楚,伤害才能降低到最小。
“什么事?”安柔看着宋子洲。
“就是上回你看见的那个女孩子,叫李桐的,她,我,其实……,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她肚子已经有了宝宝了。”不管了,宋子洲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了现状。
“什么……?她,不是说是你妹妹吗?”显然这个消息叫安柔很是吃惊,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老三,你该不会是编了个谎话来骗我的吧?”想到这个可能性,安柔问了出口。
“没有,结婚的时候安叔叔也来参加了的,你当时没在国内,回来也忘记跟给你说了。”宋子洲干脆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宋老三,你怎么能这样?你明知道,明知道……”余下的话安柔说不出了,哽咽出声。
一看安柔哭了,宋子洲慌了神,“安柔,姐姐,你知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姐姐的,我承认,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但那种感觉,就像家人在一起。而对桐桐,我是真心喜欢的。”提到桐桐,宋子洲的眼中写满了柔情。
“姐姐,你别哭了,要不,弟弟在这部队忙你寻思个更好的?”宋子洲递过去一张面巾。
“死老三,会不会安慰人。没看你姐姐我正难过着。”接过面巾纸,安柔抢白到。
听安柔这么一说,宋子洲知道安柔暂时至少是目前没什么事情了。“姐姐,你想,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对我,就像姐姐对弟弟,其实那种感情,是爱情吗?你有没有认真想过?“宋子洲眼睛望着前方,口中继续说道,“姐,现在的你,就像当时的我,那时我觉得自己喜欢上小诺了,后来才发现不过是年少时对美好事物的喜爱,是亲情。直到遇上桐桐,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爱情。”这番话,宋子洲不曾对任何人说过,此刻,却对安柔吐露了心声。
擦干了眼泪,安柔静静的听着宋子洲的话,这个男孩子,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自己对他,是爱情吗?
“姐,如果你想哭就哭吧,肩膀借给你,如果你想打人,就打我吧。”
“死小子,还敢来嘲笑你姐。去,罚你今天给我买饭!”
“遵命!”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
安柔从小院子里走出来,朝着部队医院走去。自从那日宋子洲跟安柔说清楚之后,安柔有过暂时的难过,甚至打电话给爸爸说要回去,离开这里。
待安明问清楚了情况之后,安慰了安柔许久,父亲说了这么一句话,女儿,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爱子洲,如果是,那我就算的拼了命也要叫你们在一起。
安柔自己也认真想了想,对宋子洲,更多的是家人的感觉,自己从小一个人,缺乏兄弟姐妹,或许把亲情错当成了爱情。想通了这点,安柔释怀了,做姐弟,对他们更好。
“怎么了这是?”安柔刚倒了一杯水,正准备喝,就看见一个小战士急急忙忙的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安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去看看咱们连长?”小战士语气很着急。
病人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事情,安柔放下手中的杯子,跟着小战士去了急诊室。
一个男人正半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眉头紧锁。从外表上看,并看不出有什么外伤,只是脸色有点不正常。
安柔走近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带着自己参观驻地的司睿。
“司连长,司连长,”安柔轻声唤了几声。
男人眼皮微动,睁开的眼睛暗淡无神,布满了血丝,“安医生,是你啊,我没事。”说完,看着站在安柔身后的小战士,“小孙,谁叫你送我过来的,赶紧把我弄回去。”语气严肃,但因为生病的原因,本来严肃的话语显得有点有气无力。
“您都这样了,还要回去吗?”比起模拟训练,小战士显然更担心司睿的身体。
“安医生,连长从前天就开始高烧了,可是为了模拟训练,一直撑着,直到刚刚昏倒被送过来。他已经两天没吃下去东西了,吃什么吐什么。安医生,您快看看他,可不能出什么事情啊!”小战士说了一大通。
安柔搓了搓自己的手,放在了司睿的额头上,掌心下的温度烫的惊人。“扶着他去病床躺着,我去配药。”安柔给小战士交代好后,就去办公室拿必须的器材。
就刚刚的体温看来,至少在四十度左右。烧成这样了,还能挺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意志在支撑着。
“还不好好躺着,还想干什么去,怎么能拿生命来开玩笑!”安柔走进病房,就看见司睿挣扎着要起来,不由得生气的大声斥责。
“安医生,我没事的,我的队伍需要我。”司睿挣扎着要起来,可无力,刚站起来的身子就要朝前倒下。
安柔一个步子迈上去,扶住了司睿,男人比安柔高出了一大截,安柔的个子不矮,1米67,站在司睿身边,高度刚好合适。
“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还要瞎折腾。还不躺好。”安柔扶着司睿躺下。
体温计显示的温度达到了40摄氏度,需要赶紧降低体温。持续的高热已经完全摧毁了司睿的身体,身体的免疫机能下降,现在急需大量补充水分,迅速的打上了点滴。
“现在也没什么吃的,就先凑合着。”安柔递给司睿一包饼干,他几天没吃进去东西了,稍微吃一点,能减少药物对胃的刺激。
司睿醒来的时候,手上传来一阵疼。点滴已经打完,安柔正在拔针。
“恩,温度降了一点,要注意看晚上还会不会发烧。药已经配好了,我让孙龙打饭去了,吃完后半个钟头吃药。晚上发烧了就喊我。最少还要打三天针,好好休息。”司睿还来不及说话,安柔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注意事项。
司睿没有出声,躺在病床上看着安柔的脸。年轻的医生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干净利落。都说军人有制服情节,对安柔,没来由的多了几分亲近。
“我知道了。”司睿开口的声音有点嘶哑,嗓子发干。
“来,先喝点水。”帮司睿拿来一床被子垫在身后,司睿半靠在被子上,安柔递过来一杯温水。
“谢谢你,安医生。”温水下喉,嗓子的不适感稍稍好了些。
司睿看着安柔,安柔望着司睿,一时间,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
“连长,饭打来了,你好点没有?”孙龙大着嗓门嚷嚷着走进了病房,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安柔心里奇怪自己怎么会看司睿看到出神,或许是他身上那种刚毅和坚强,跟父亲很像。“你好好休息。”安柔掩下了自己的心思,对司睿打了声招呼,就要走。
“连长,我怎么瞧着安医生脸红红的。”小战士孙龙看安柔走了之后,一边把饭端给司睿,一边跟司睿这么说着。刚刚进来的时候,看着咱家的连长望着安医生的眼神,还真是温柔,那还是那个冷面强硬的连长吗?看来,饶是再刚硬的汉子,在女人面前,都会温柔如水的。
“你小子,别瞎说。”那样的女孩子,家庭条件肯定不会差,不是自己能憧憬的。
该死!司睿觉得肚子不舒服的很,那的感觉真是令人难过。看着还剩下大半瓶的药水,司睿坐起身子,想要自己举起来。
早知道就不叫孙龙离开了。这可怎么办,想要爆炸一般,打了这么多水进去,身体早就承受不起了。
安柔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司睿用没有打针的那只手想要举起吊针瓶子。“干什么这是?”眼看着都要回血了,安柔赶紧走过去,帮着司睿取下瓶子。
司睿是有苦口难开,总不能跟人家大姑娘说自己想要去方便吧!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活动一下。”司睿的脸没来由的红了一下。
活动?安柔才不相信,有什么好活动的。转念一想,看司睿那憋屈的脸色,再看看一直在滴着水的吊瓶,安柔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什么,我帮你。”说完,取下吊瓶高高举着,用眼神示意司睿,怎么还没的动作。
司睿面上忽然一热,“安医生,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
“怎么了,男女有别,特殊时期,有什么介意的。”是啊,打仗的时候,男女战士同吃同睡是经常的时期。
话虽这么说,但当安柔高举着吊针瓶子,站在门外,听着门里哗哗的水声,还是红了一张脸。
司睿一只手快速伸进去,解放了自己。外面还有人,还是个女人,这种认知,叫司睿加快了动作。酣畅淋漓过后,一只手弄好了裤子。
“嘎吱——”门从里面打开,司睿走了出来,看到安柔一只手高举着吊针瓶,背朝着门站着。这个女孩,即使是这样,身形也站的笔直。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喊我。”安柔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她的心,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