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愣了片刻,颓丧地低下头,一言不发地经过郑予牧身边,走下楼。
郑予牧后知后觉自己把话说重了,立即跟着下去,“喂喂,别这样啊江然。他不要你,我要啊!我就喜欢脾气大的!真的!”
江然完全当他不存在,呆呆地向前走。
郑予牧锲而不舍,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她横穿马路不看车况,他就在一旁保驾护航,一副生怕她被撞了的紧张劲儿,“我说你小心点儿,哎哎!车!看车!小姑奶奶,你不想活啦!”
就这样,失魂落魄的江然在郑予牧一路叽里呱啦的骚扰下,不知不觉来到了南城河边,站在了河桥上,眼神定定注视着滚滚流淌的河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予牧看她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生怕她真想不开了。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随时准备着在她往下跳的时候,快速抓住她。
就是要跳,也得等到他征服了她以后啊!这么个俏生生,水灵灵正是大好年华的美人,就这么香消玉殒了,他得多心疼!
江然足足站在一个多钟头。
在这一个多钟头里,郑予牧就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无聊的看人看水,看黛青色的远山,蔚蓝的天空,看渐渐到来的夕阳晚照。然后他发现,原来这地方的风景还挺好看。
江然像是从入定状态中醒来了一般深深地吐了口气,一转头看到郑予牧,像是才发现他似的,毫无神采的眼睛里闪过惊奇和厌恶,“你在这儿干嘛?你跟踪我?!”
敢情之前她是一点也没发现自己的存在啊!郑予牧直气的咬牙切齿,真想过去掐她的脖子。
郑予牧不忿地指完河水又指她,“我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哥哥怕你想不开跳河,才在这儿陪你傻站这么久的!”
江然一愣,随即又觉得他的想法挺可笑而笑起来,只是笑容有点凄惶,“我为什么要想不开?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sb才要跳河!”
“噢,没想死啊?”郑予牧放心了似的松了口气,“那咱们找地方坐会儿?别在这儿傻站着了,怪招人注意的。”
江然嗤笑一声,瞪他一眼,“谁跟你咱们?”说完甩甩帅气的短发,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你这样可不地道啊,江然!”郑予牧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怎么说我也为了防止你想不开,保护了你一下午,你请我喝杯咖啡,表示表示感谢,总是应该的吧?”
此时夕阳正好,郑予牧迎着夕阳站立在江然面前,夕阳暖黄的光芒把他完全笼罩住。仿佛给他披了一层柔.软的薄纱,把他身上那些让人看不惯的骄横狂妄都遮盖柔化了。
江然忍不住暗暗称赞,摸着良心说,这家伙的皮囊确实是一等一的优质。
连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此刻看起来,都不那么讨厌了。
郑予牧见江然盯着自己半天不动,不解地抬手摸了摸脸,嬉皮笑脸凑近她,问:“本少脸上有东西?”
嘁!江然翻着白眼直惋惜。他一说话,她刚对他产生的那点好印象又全都没了。
看了看左右,有个冷饮摊子摆在桥头,江然躲开挡在眼前的男人,朝着小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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