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最后依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沉睡的郑予牧,在心里轻轻地对他说了声:“再见。”
天光初开的清晨里,江然踏着在草叶上泛着晶莹光芒的露珠,提着行李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郑宅。
因为之前郑予牧有过对她的承诺,万叔并没有阻拦她。
郑宅门外,接到江然的电话,急匆匆赶来的雷如峰,看到江然提着行李箱从门内出来,立即下车上前。从她手中接过箱子,说:“怎么这么突然?”
江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整理了一下围在脖子里的丝巾淡淡地笑:“结束了啊。所以想快点离开这儿。”
雷如峰控制不住满心的欣喜,“那快上车!”
让江然离开郑予牧是他期盼已久的。
郑予牧半梦半醒中,还沉浸在昨晚如梦似幻的欢愉里。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江然。是让他心惊更爱死了的女人。
一阵想再来一次的焦渴让他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挣扎出来。
“然然?”他嗓音沙哑的叫道。
安静空间里,没有人回应他。
一阵凉意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他慵懒的神态顿时消失。惊恐袭来。他撑起身子, 环顾整个房间。心脏的剧烈鼓动震动着他的整个身体。
明明那么真实的拥有过她,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昨晚的一切真的是梦?
但异常凌.乱的床铺怎么会是梦?
他孤零零地坐在偌大的床上,在偌大的空间里,低头看着身上他深爱的女人留给的印记。
呼吸渐渐急促,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从心底陡然升起。让他失控地大喊了一声。
门外,久久不见当家人起床的万叔和郑予夕听到他的喊声,双双推门闯了进去。
“哥哥?”郑予夕担忧地叫了一声。
看到哥哥赤.裸着胸膛,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望着她和万叔,茫然失措的模样,郑予夕顾不上觉得羞涩了,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疼。
她的哥哥,一直在她心里高大如父亲般的存在。竟然因为江然,变得这么脆弱和慌张。
她受不了他这样的表情,心痛着退到了门外。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
“江然呢?”郑予牧直视向万叔,慌张又迫不及待地问道。
万叔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如实回答:“江小姐今天早上离开了。”
郑予牧听完神色一变,“走了?你怎么让她走了?赶紧派人给我把她找回来!”
万叔这一次没有领命,而是眼中带着年长者的平和,说:“先生,你答应过她,可以随时离开。”
“那是……!”郑予牧戛然停顿。
那是在没有昨晚之前。那是在不知道她也爱着他之前!
他不是傻瓜。他怎么会感受不到,昨晚她对他的每个眼神,每次亲吻里,都带着无法忽视的浓烈的爱意?他每每问她主动的缘由,她总是回避这个问题。把他拖入情欲深渊,让他无暇他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