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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皇妃,悠着点
云海玉出
3239

他没有回声,也不再望她,只顾自己默默地朝前走。他怕他的徒弟来接他会看到他与文秀搂抱的这一幕,这要传出去,他就会惹来很多麻烦,特别是那个桥本一定会派人来杀他,那他的那个计划就会流产,他必须克制自己。

文秀看见半仙道士绝情地离开,连头也不回,也眼泪一抹,装出一付烈女子认夫人的样子,顾自朝醇王府蹬蹬地走。

走过几步,她突然心里一动,再次回头追上半仙道士拦住他。

他震惊地看着她,以为她又要抱住他,要是那样明天他就不敢来了。

但是她没有,她只对他轻轻说了一句:“那本书我知道。”

他抬起头来,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稍为停顿了一下后,象个木头人一样,偏开她,顾自朝前走了。。。。。。

今天早晨的太阳好象出得特别早,一出来就暖暖的挂在窗户上。

文秀没有喊吴妈,自己就悄悄地起床了,她确实感觉人新鲜多了。

打开房门,到院子里看了一会儿三叔公新栽的玫瑰花,正好一只喜鹊儿站在围墙上欢叫了几声,她顿时觉得心情也好多了。

但是人一精神了,就觉得闲得无聊了,转了转就还是转回房来。

突然看见客厅里吴妈放在桌子上的绣架,顺手拿起欣赏起来。

这对鸳鸯已经绣成,是一对正在而欢的鸳鸯,看上去是那样的逼真,她突然羡慕起这对鸳鸯来,她觉得人还不如鸟儿自由快乐,心里想谁就可以献身谁。

这时候,正好吴妈进来了。

看见文秀精神好多了,还在饶有兴趣地欣赏她的绣品,吴妈就笑道:“文妃娘娘,你的病怎么好得这么快,今天就可以起床行走了。”

“是呀!我也奇怪。”文秀笑。

吴妈却挑着嘴巴笑道:“可我不奇怪。”

“那为什么?”文秀问。

“你自己知道。”吴妈说完朗声一个哈哈。

“吴妈,你别作怪,我知道什么?”文秀脸红了,连忙低下头。

“好好,你不知道,不知道。”吴妈说着去接文秀手中的绣架。

文秀立刻转移话题说:“吴妈你这对鸳鸯真绣得好。”

“是吗?”

“嗯,我看了好久。”

“是啊!画中有人,人中有画。”吴妈看了她一眼。

“画中人是谁呢?是你姑娘。”文秀怕吴妈回答节外生枝,她故意先把话意说死。

“我姑娘当然是,还有一个人也是。”吴妈话里有话。

“那就是你和三叔公。”文秀干脆先说出来,反客为主,把吴妈的嘴堵住。

吴妈反而脸一红,然后严肃地说:“妃娘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在皇宫服务多年的同事,这要说出去,让外人耻笑。”

“吴妈,耻笑什么?谁还有心事来耻笑这事?这皇宫不保,国土沦丧,生灵涂炭的。”文秀忧伤地说。

“唉,是呀!我们今天都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了!”吴妈长叹一声道。

两个人沉静下来,那种莫名的伤悲立刻袭来。

吴妈突然说:“嗨,说这些做什么?文妃娘娘,不如你没事了,也来绣花玩玩打发时间。”

“是啊!我丢了这么些年,我是想重新捡起它来练手,百艺不占身,有一天真的要讨饭了,这也算是一个饭碗。”

“那明天我给你到街上去买线买针,过几天你完全病好了,我就好陪着你在这里绣花,你的越绣,我的湘绣,我们两人比翼双飞。”

“不用买,我那压箱里面,可能还有针也有线的,我去找找。”说着,文秀就朝自己房里走。

外面三叔公却在门口喊:“妃娘娘准备吃早餐。”他刚才从街上打来了豆腐脑和油条。

文秀有两个大箱柜,都是红木箱柜。

衣服是一个箱子,什么手饰是一个箱子。

她记得那些越绣工具针,还有几大包各色线也放在饰品箱子里,压在箱底。

她打开箱子,一层层朝下面找,绣花针找到了,她记得还有两块绣花布要箱底,她就继续朝下秋翻,突然翻到了那个大红布包包。

红布包包,他心里一喜。

好多年了,她经常在无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翻开箱子看这个红包包。

这个红布包包在她心里在的份量有多重?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慢慢地打开来,轻轻地一层层的把红布揭去,红布上有着几滴血滴。

终于,那泛着黄黑的封页露了出来:《黄帝内经孤本图册》,上面也有血滴染红的扉页。

《黄帝内经孤本图册》,多年来它就成了她暗恋的一个人的标志,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她记忆中的小豆子那张清纯冷峻得可爱的脸庞,她就去翻看一下这本书。

她永远记得那天,她随慈禧爷去东厂,一个七爷悄悄报告她说医监院长吴庭松被日本人暗伏击杀害了。

慈禧一听当时就震惊了,然后长长地叹息一声说:“这个吴院长,皇宫内可少不得他,可惜了啊!唉,日本人太猖狂了,我们斗不过他们,我早说了。”太后迟疑片刻说:“尸体找到吗?”七爷说找到了,已经派人去抬来了放在东厂议事厅。慈禧说那就去看看。

就在去东石的小路上的草从中,她突然发现了掉在草从中的这个红布包包,当时她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这一定是谁掉下的重要物件,就连忙装着系鞋带,将这个包藏入了袖袋中,回到家一看,竟然是这么一本手抄本的医药典籍。

她知道这一定是一件宝贝,而且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宝贝,她猜测它一定与吴庭松医监院长有关,因为上面标注有新墨迹的阅读论述,指出中医主阴阳讲究五行,主平衡相信互转,西医分门别类就事论事。她就知道这一定是吴院长与日本人去论战的武器,她一定要帮他保存好,交给小豆子。

但是,自那以后,随父亲去上海的小豆子却如同人间蒸发,让她这厮百般纠结,有时是肝肠寸断啊!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在这冷宫中莫名地思念着他,却又说不出个名头和理由来。特别是日本人占领东北三省,冯玉祥那天晚上带人闯宫逼宫,让溥仪搬出皇宫住到醇王府以来,她这种思念心情就更是日趋更盛。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豆子见了面却装着不认识,还是那么一付冷漠相,让她的心里更加地百般纠结,使得不知什么时候上身的这个怪病,日趋严重。

但是,物归原主,这本书竟然对于她所暗恋的人如此重要,她一定会交还给他,也算是她对他救命治病的一种报答吧!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她伏在箱子边久久地看着那个包,翻着那本书。

她看到第一页上就有“狐魅病”。这是她现在得的病,一向对医药一窃不通也不感兴趣的文秀,突然很认真地细读起来。

刚好旁边有一行朱红所批的批注很显眼:“此病外看为狐妖所迷,实则是内郁久驻所致。”啊!天哪!原来自己患上的这个病,竟然与这个小豆子,这个小冤家有关啊!

她回忆,难怪他昨天进来的第一句话就说此病“病症在外,郁积于心。”啊!他一来就看出了这个病症的根本所在。。。。。。

这个郁积于心,不就是她对他暗恋的郁积吗?

“文妃娘娘,你找绣花针和线都找到没有?你怎么半天没有出来?”吴妈又在外面客厅喊,还说:“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不用不用,就来了就来了。”文秀在房内答应着,赶忙急急地包好那块红布,盖好箱盖后重新回到前面客厅,她怕时间耽误久了,吴妈跑过去会发现她的秘密。

正好,三叔公这时在院门口喊:“妃娘吴妈,早膳来了。”

吴妈讥笑道:“膳你个头,还膳膳,膳什么?皇宫都塌了,皇帝也在日本人那里被软禁起来了,还膳膳,不就是个早餐吗?”

三叔公端着豆腐脑和油条饺子进到客厅,放在桌子说:“唉,图个嘴巴快活也是快活!”

文秀就望着三叔公苦笑了笑:“是呀!还膳什么?能有一口饱肚子就不错了。”然后又问:“这几天怎么都是三叔公在外面跑了。”

吴妈说:“嗨!他人勤快,反正又没事,让他跑跑也好。”

“对,我愿意跑跑,厨师昨天也走了,他托付我照顾你们两个女人,今后就我们三人在这边府里,我就专门侍候你们两个女人吧!”三叔公认真地说。

吴妈叹道:“这皇宫里冯玉祥没来时有几百人,后来就只剩下几十人了,这日本人一来,把皇上一软禁,最后居然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人守着这个荒废的冷宫了。”

“真是时运不济啊!”三叔公叹道。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可能是皇上回来了。”吴妈说。

“好,你们快收拾碗筷,我去开门。”三叔公说着,就立马出门去了。

一会儿,果然进来的是溥仪和谭玉玲。

两个人连忙起身:“皇上吉祥。”不过没有跪,毕竟没有穿朝服。

知道溥仪特别喜欢喝茶,吴妈特地给他泡了一大壶绿茶过来放在他面前。

茶杯里冒着氤氲的热气,茶香飘浮在屋子里的空气中。

溥仪推了推眼镜一声苦笑着拦住他们:“什么年代了?吉什么祥?以后都不要这样了。”他叹道:“以后我和文秀都是兄弟姐妹,你吴妈三叔公,过去也为我们这一家劳累了,就当是我的叔叔婶婶,我有一口饭吃,你们也就有,反正这房子你们先住着。”

“那你呢?皇上,你就一直在日军司令部住着吗?”文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