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一走,文秀就对吴妈说:“吴妈,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特别是溥仪和谭玉玲。”文秀现在也不叫皇上了。
吴妈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非同小可,弄不好要出人命的,再说日本人也在找小豆子。”文秀的脸上结了一层霜。
吴妈忧心忡忡地说:“那我们还是不要喊他小豆子,应该还叫他半仙道士。”
“是啊!最好是这么叫他,特别在桥本面前更是,怕他们追查。”文秀非常严肃地提醒。
两人正说着,院子里的三叔公却在大声地喊:“文妃娘娘,是玉妃娘娘来了。”
在清朝前期宫庭很正规,皇宫妃子都有级别,除皇后,下面分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为正品,再下面就是九嫔等。但是慈禧登仙以后,特别是到溥仪这里,皇帝被掀翻了,再复帝制时,也就没有这么多级别,随便把还在皇帝身边的几个女人,抽一个字出来象征性叫上妃娘。
“什么?她来了?夜晚来探访?”吴妈一惊:“她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是来监视你文妃娘的。”
“也许是真有什么事?”文秀自言自语地说。
但是,文秀和吴妈一听三叔公这么大声音,就知道是三叔公在提醒她们。
吴妈连忙把几碗面托着就朝文秀的卧房去了。
文秀则把她和吴妈的绣架重新摆到桌子中间,做个样子,表明她们现在规规矩矩听溥仪的话不出门,在家研究剌绣。
摆好后,她还认真地拿起吴妈的剌绣看起来。
吴妈把面藏到卧房后,连忙出来,也装出研究剌绣的样子。
这时候,三叔公就带着谭玉玲从外面进来了。
“就你一个人这么晚来,怎么没有日本人护送?”吴妈问。
三叔公回答:“在门口,我没让他们进来,说怕吵着文妃娘娘。”
文秀问:“这么晚来什么急事玉玲姐?”文秀干脆直接以姐妹来称呼了。
“皇上说你这儿有老姜,特叫我来拿着去泡姜茶喝。”谭玉玲说。
“什么?他的茶瘾这么大?竟然要喝姜茶,这么晚还打发你来拿?”文秀哈哈大笑着,头发一摔,故意做出一个动作,显示她被溥仪冷之后,生活照样快乐。
“有什么办法?现在身边没有人了,又在日本人眼皮底下,不能随便行动。”谭玉玲叹口气:“万事自己来。”
“那就明天喝呀!”文秀又一个怪笑。
“这你就不知道,皇上这段日子来每到这个时候,就忽冷忽热的,还口里干渴得厉害,他怕是感冒了,说要多喝姜汤才会好,可那边没有老姜了,只好就来这边找了。”谭玉玲的样子有点可怜。
文秀:“他喜欢那个桥本大夫的,怎么就不让他给看一下?”
谭玉玲:“看了,说是感冒,吃了几片不知什么药,没有效。”
文秀:“再继续吃药日本人的药呀!”
谭玉玲:“吃多了伤了胃,现在老是要呕吐。”
哈哈哈哈。。。。。。文秀一个疯笑:“呕吐也要吃呀!要治病怎么不吃呢?皇上对我就是这么说的,应该还要那个桥本给他打针。”
“不瞒你说,针也打了不少,现在皇上看见针就吓得小便失禁。”谭玉玲眉头一皱。
“什么?怎么会这样?”文秀大惊失色。
“是呀!就这样了啊!”谭玉玲说着眼眶红了。
文秀连忙对吴妈说:“快去把我们那几块老姜拿来给玉玲姐带去。”
吴妈说:“文妃娘娘,我们这里也不多了。”
“哎呀!吴妈,莫废话,有多少给多少快拿来。”文秀大声命令。
吴妈立刻拿来了几只完整的生姜。
文秀把她交给谭玉玲说:“多熬些姜汤茶给皇上喝吧!反正他喜欢喝茶。”
“可是,妹妹。。。。。。”谭玉玲忽然打起哭皮脸,也亲热地叫文秀妹妹来。
“哈哈,你怎么啦?玉姐?”文秀问。
“可是,我不会熬姜汤茶。”
“姜汤茶也不会熬?哈哈。”文秀不可理喻,一个平时这么能的人竟然连这样的小事也做不好。她问:“那怎么办?”
谭玉玲望了望吴妈说:“能不能让吴妈去帮忙熬一下。”
“吴妈去?”文秀用询问的目光望吴妈。
看得出吴妈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我去吧!”
“好吧!”文秀轻轻地回答。
可是吴妈却回过头来说:“我还没有给你打热水。”
“没事!你去吧!”
谭玉玲和吴妈就走了。
他们刚走,三叔公就带着半仙道士来了。
文秀看着他们进来一阵惊讶:“怎么没有听见你们的脚步声就进来了?”
三叔公神秘地说:“我在门外听见玉妃娘在里面,我就带着半仙半士在院中的亭廊里坐着没有进来,难得她碰上又生出麻烦。”
“三叔公,那就感谢你了。”文秀很激动。
三叔公问:“吴妈是不是跟谭玉玲去了?”
“嗯!那边皇上病了,一阵畏寒一畏热的,桥本大夫看了给打了针报了药不见好,皇上自己来要生姜熬汤喝,说发散就会好。但是玉玲又不会熬,只好叫吴妈去帮一下。”文秀回答。
“那我帮你去打热水来。”三叔公望了一眼文秀房间的空浴盆就去了,他知道她还是麝香洗浴疗法。
“他那病不是光生姜发散就行的。”半仙道士闷闷的说了一句。
文秀立刻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他是什么病?”
“湿病。”半仙道士又崩出“两字。”
“他不是感冒吗?”文秀很是奇怪。
“嘿嘿,感冒?”半仙道士冷笑了一声就噤声了。
这时候,三叔公挑来了一满担热水,倒进那个浴盆中热汽翻腾。三叔公出门时说:“好了,你们快诊病,我先回去了。”说着就出了门。
走到院中,三叔公突然想起今天被吴妈安排着打了一天的杂,却把自己给花浇水这正事给忘记了。
于是,他打算要去打水来浇了花才能回去。
院子里有一口古井,还是唐朝时候挖出来的,井水很深,井周围是半人高的石头围子,提水时人要站在石头围子上才能把水提上来。
三叔公立刻朝井围子上爬去。
当他的脚跟在井围子上立定刚一站起来时,眼前突然一亮,一道亮光正好耀过来晃着了他的眼睛。
原来井口正对着文秀的窗户口,并且直线距离不是很远,那道亮光就是文秀房里的灯光照过来的。
他本能地顺着灯光看去,天哪!一个白雪般美艳的身躯,正在房里的木澡盆中接受半仙道士的洗浴。
他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宫中的年轻妃子的沐浴,也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妃子这样美妙的。
他立刻浑身颤抖起来。
在过去,他要是这样看了,那无疑是死罪。
但是今天,他好象忘记了那一回事,继续站在那里定睛地看着,水也忘记提了。
突然,大门“吱呀”一声,吴妈回来了。
三叔公吓得差点倒下井围子来。
“你个老不死的!你在干什么?”吴妈快步跑过来,带着神秘而又警告的口气问。
“我在提水准备浇花,嘿嘿。”三叔公红着脸,支支吾吾回答。
“浇你个头!老不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吴妈口气凶狠地骂着。
吴妈骂三叔公老不死的,只是一种亲切称呼,实际上三叔公也才不过三十多岁,比吴妈还小,但他比吴妈长相出老多了,象个小老头,就这么喊着,就把他喊老了。
“你知道什么?”三叔公问。
“我知道你在偷看文妃娘娘洗浴。”吴妈毫不客气地揭露三叔公。
“你乱说!我是看小豆子帮她治病。”三叔公反驳她。
吴妈走过来对着井围子上的三叔公的就是一巴掌:“治的是麝香浴,是麝香洗BB,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说着,吴妈对着三叔公的又是几巴掌:“你快下来,文妃娘知道了要砍你脑壳。”
“砍什么脑壳?小豆子,那个半仙道士看得我看不得?”三叔公也学会耍赖了,他不下来。
“你下不下来?我要拖了?”吴妈生气了。
“哎呀!吴妈你别拖,会把我拖着掉到井里去的呀!”三叔公公哀求道:“我就看一下嘛!”
“你个死不要脸的,你快下来,你看我还没有看够吗?等下我们到房里去我再让你看。”吴妈继续拍打着三叔公的屁股。
“好好,我下来。”三叔公就弯下腰准备下来。
可是他突然又不下了,说:“哎呀!你看看,我要打的水还没有打,下去了还不要上来打水。”
“你别借油头,你下来让我上去提水。”说着吴妈将三叔公的手一拉,三不公刚好顺势朝她扑来,正好一下扑在吴妈的怀里,嘴巴还亲到了吴妈的脸上。
“哎呀!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是想占我便宜。”吴妈笑着手掌轻轻拍了三叔公的脸一下。
三叔公抱住吴妈的手却还没有松开,不但没有松开,还抱得更紧了。
“别别,让人看见不好。”吴妈心悸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