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老莫立刻挺直腰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第一次见面非常重要,他一定要留下个美好的印象,那样以后的事情才可以顺利进行。
他看见孙恬的父母对视一眼,便静等着那千篇一率的户口普查。
“小莫,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孙母和蔼地问。
老莫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去看孙恬,她却只顾喝茶,连眼神暗示都没丢给他一个,老莫心里顿时一紧。
孙母会这么问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明知道却还要听他亲口说,可是这种可能xing太小了,她是个律师,不会做这种无用功,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也就意味着孙恬根本没在她父母面前为他说过任何好话,他们两个之所以过来,完全是因为李琛添油加醋夸大其辞的渲染,让他们好奇到不得不来的地步。而在这道听途说里,他的形象估计也不太可能会光辉高大。想到这里,他心里略一算计,马上改变了战略方向。
在孙恬的父母看来,老莫也只是看了孙恬一眼,只这转头的瞬间,他的思绪已经千回百转,迅速制定了新的攻克方案。
“我自己经营一个酒吧,”老莫礼貌地回道,并细心地捕捉到孙母脸上一闪而逝地一个轻微皱眉的动作,立刻补充道:“我和孙恬的好友归琰的老公钟秀是多年好友,是他介绍我们认识的。”
听到这句,孙母脸色稍霁。
老莫心里稍松了一口气,这步棋是下对了。他知道孙母很喜欢归琰,连带着对钟秀的印象也非常好,此刻抛出钟秀,本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铁律,他自然也不会差。
他在心里感激钟秀半天,没想到在这个场合,他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他可真是福星。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都在本市吗?”孙母的口气显然温和了许多。
“我爸爸妈妈在鹤城,还有一个哥哥在部队。”
“哦,就你自己在这儿啊?多少年了?自己住吗?忙得不能经常回家吧?”孙母终于问到了关键,孙父也抬眼紧盯着他。
“我爸爸原来在这儿当副市长,后来调到了鹤城,我留下了,现在家里就我自己住。一个人当然会觉得孤单,所以在家的时间少,但我很喜欢家庭生活,等以后结婚了,我一定会合理安排时间,多抽时间在家陪妻子孩子的。”老莫诚恳地回答,并且边说边观察他们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地神色。
孙父认同地点点头,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其实更像是在给他灌输着某些观念:“是啊,结婚前怎么样都行,结婚后男人就必须有责任感,担负起家庭的重担,营造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不是自己过得好就好,妻儿好才能真的好,你说对吗?”
“是,叔叔说的对,男人是大树,女人是河流,大树需要河流的灌溉才能茂盛不衰,我明白这个道理。”老莫顺口接道,语言质朴,口气自然,表情真挚,连孙恬都不由得回头望着他,更别说孙父孙母了。
孙父爽朗一笑,以他阅人无数的毒辣眼光观察,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心爱慕着自己的女儿,愿意为她做出让步,迎合他们所说的话也是出自真心,丝毫不似作伪。有多少年轻人为了突显个xing而不肯迁就对方,甚至在对方的父母面前也表现得桀骜不驯,连最基本的礼貌都维持不了,不懂得尊重和 体贴的男人,将来的婚姻生活必定会磕磕绊绊,最终不欢而散。
孙恬的父母眼里现出赞许的目光,心里已经把他当准女婿看了。
“叔叔阿姨在这几多呆几天,这里有很多不错的地方,给我个机会当一次导游,”老莫再接再励,诚挚邀约。
“好,好,好。”孙父笑容满面地连着说了三个好。
“有时间你也领着你父母到我们那里去,也让我们做一次东道主。”孙母也眉开眼笑。
老莫立刻明白了孙母的暗示,这是要他赶快把结婚提上日程,需要双方家长见面商谈呢。
他适时表现出十分凑巧的讶异,欣喜地说:“我妈昨天还打电话说,爸爸这几天不是很忙,正研究去哪里好呢。”
孙母这会儿心里是真高兴了,这个女婿太善解人意了。
“好,到时候提前电联,也好让我们做做准备。”
这么一会儿功夫,三个人已经把终身大事给敲定下来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孙恬连一句嘴也没插 上就被架上了烤箱,马上就会变成香喷喷的美食端到老莫的面前。
她一阵气闷,原本她看着爹妈是兴师问罪来了,便想着直接让老莫见光死好了,省得她还得费脑筋去想怎么拒绝他,可看这架势,反而弄巧成拙,顺手搭了个桥,把自己拱手奉送了。
她看老莫和爹妈融洽的样子,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她是那个不受欢迎的外人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就那么希望把她赶快嫁掉吗?留在家里是会烂掉还是怎么的?
她有些咬牙切齿,对自己发狠道:既然这样,那她就从了吧!
她看着和父母热络聊天的老莫撇撇嘴,阴恻恻地笑着:你等着,到时候可别怪我!
老莫忽然感觉不寒而栗,背脊发凉,瞄了眼空调,温度正合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