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的工作人员一下子安静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老莫和孙恬的身上,空气一下子凝滞了。
孙恬惊愕地转身看着她,心里如揣了一只兔子,上上下下跳个不停。
“那就这样吧。”头顶老莫淡淡的说着,从她手里抓过钥匙,一只胳膊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呆滞的她向电梯走去。
婚纱拍摄的工作人员有志一同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目送电梯门关上后才松了口气,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像是忽然发现了新大陆般,刚开始还是窃窃私语,后来就变成了调笑,甚至有好事的还打起了赌,猜测刚上楼的两位会不会就此从善如流,把蜜月提前度了。
孙恬的神经一直绷着,虽说与老莫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可是两人从来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最亲近的也就是那次他在办公室了她一下,后来连拉个小手都没有,现在,却要直接过渡到床上,这……也太跳跃了吧?
老莫刚才虽然表情淡然,可是站在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时已经不淡定了,他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了晚上被翻红浪的景象,他爱慕了她这么久,时间不短了,现在这样也只是顺其自然,嗯,真得很自然,他这样说服自己。
可是手掌下她僵硬的肌提醒着他,他也许只是一厢情愿。
她是在紧张吗?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孙恬像受了惊吓一般忽然打了个寒颤,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手臂,向旁边轻挪了一小步,对他笑笑说:“这儿好热啊。”说完还假装用手背贴面轻蘸几下。
老莫的眼皮跳了下,抬头看了看空调风口,正好对着她所在的位置,轻扯下嘴角,附和着:“是啊,真热。”
“叮咚”一声,五楼到了,孙恬动了动脚想先逃出去,忽然想起钥匙在他手里,便站在原地不动,老莫看她一眼,想去拉她的手,却只握了握手指,便大步走了出去。
他在犹豫什么?其实只要伸出手就拉到了,难道她还会甩开自己不成?老莫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可直到走到房门口,他都没勇气扯到走在身畔的她的小手。
以前他都是怎么拉那些女人的手的?他仔细回想着,好像前女友们都是吊在他的臂弯,至于拉手……都是她们主动过来拉着他的手,似乎他从没有主动去拉过谁的手。
她们做起来那么自然,没想到竟然这么难!!!
老莫一时竟像是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般患得患失起来,甚至有点手足无措,原来…追女人…这么难……他那天是怎么吻上去的??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那么顺理成章的就吻上去了……
这一切的想法止于他推开房门的一瞬,从门口到整个房间,充满了梦幻的红,铺天盖地,老莫和孙恬都惊呆了,房间的装饰不是浪漫的红心鲜花,便是暧昧的大幅人物壁画,圆形的大床撒满了花*瓣,红色的薄纱自棚顶垂下,半掩婚床,处处透着喜庆和…模糊的…微妙的…某种暗示……
“先生太太,这是你们的行李。”身后响起了侍者的声音,虽然他看多了站在蜜月房门口惊叹的新人,但这一对儿站的时间也太长了吧?他还有工作,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在这儿耗着。
两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老莫向侍者道了谢,把箱子拎进房间,而孙恬则快速走到窗口,一把拉开了遮挡阳光的纱帘,耀眼的阳光倾刻间铺洒进房,先前朦胧的异样的氛围一扫而空。
这是一间海景房,窗外就是大海。孙恬打开窗户,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又重重呼了出去,才把xiong中涌动的莫名情绪排了出去,静静地望着大海半天,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回头一看,老莫已经开始整理行李了。
看着他一件件把衣服拿出来,轻轻*抚平褶皱,从衣柜拿出衣挂利落的挂上,像是早就做熟了般不见丝毫笨拙,孙恬顿时无语了。
这个男人不会宜家宜室吧???啊????
她为脑中忽然冒出的这句话一惊,不敢再继续看他,便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出去走走。”直到走出门口很远,她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
她这是怎么了?孙恬坐在游泳池边默默望着水面沉思。
她为什么会紧张?男女xing事也不是没经历过,为什么她还表现得如初次那般紧张?
是因为她并不是个放得开的女人吗?没爱的xing事她做不来是吗?
孙恬闭上眼睛微仰脸庞,感觉阳光轻柔亲*吻着脸颊,任心自由驰骋。
因为你有点喜欢他!心中一个微弱的声音冒了出来。
她猛得睁开眼,手一抖差点滑到水里,赶忙稳住身体,轻喃:“我喜欢他么?”
是啊,不然你为什么会那么爽快地答应嫁给他?那个微弱的声音继续说话。
“……”
“喜欢?不如说是…好感吧…”她自言自语,“但是,这样就可以滚在一张床上了吗?都还没有扯证。”
忽然她杏眼圆睁,还没有扯证???他们竟然没有领证?为什么?
领了证才有责任和义务,现在…她不用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