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拉倒吧,等熟了你就知道,女儿和儿子一样淘咯。可别把她惯坏了啊,不然有你头疼的。”林心婷深知女儿的品行,这乖巧肯定装不了几天。
尚静宜埋怨的撇了母亲一眼,翻了翻白眼,内心无比哀怨。
拜托!老妈!有木有这样拆自家闺女台的!就算你说的对,也不带揭人老底的哇!
王娜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没事,这么大的孩子哪有不淘的,我还就愿意惯着她。小静宜以后可要多来阿姨家玩啊。”
尚静宜开心的答应了,来!当然要来,不来怎么俘获祁天俊的心哪。
祁振国无奈的看着这三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热络的聊了起来,根本没他什么事。他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他还是回书房工作去吧,他可是很忙的哪,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三个女人竟然没有发现,这就是男人的悲哀啊,女人一聊起来,男人就成空气了。
三个女人聊了大半天,新鲜劲是只增不减。尚静宜终于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急忙打断喋喋不休的两人,“那个!阿姨~我听妈妈说阿姨家有个小弟弟。我可以认识他嘛?”
尚静宜尽量让自己露出一脸纯真无邪的表情。
总不能让人家发现自己正在对着他的儿子垂涎三尺,恨不得把她儿子打包回家吧。这多不好是不是。
所以她仗着自己现在自己才十四岁,装的纯真无邪一点也不犯罪。反正撒娇卖萌什么的她都干过了,原谅她这个老女人吧。
“哦对!”王娜一拍脑门“你不说我还忘了。不过你现在见不到他,他去上学了,今天星期五哦。”
“哦,是嘛,那人家可以等他回来嘛?”尚静宜有些失落,在医院呆这么多天,都不记得今天是星期几了。
“没问题!你们俩今天在这里吃完晚饭再走吧,这样你就能见到我家儿子了。”王娜摸了摸尚静宜的头发,母爱顿时泛滥,她真想要个女儿。
“这样怎么好呢。也不能让我家闵德自己在家吃吧?”林心婷有些顾虑的说,她可不舍得让老公孤单一人在家。
“……”尚静宜一阵无语,可怜兮兮的瞅着母亲。小眼睛一眨一眨的,惹人怜惜。
“哎呦!你看把小静宜可怜的,那还不简单,叫他一块过来吃嘛!正好叫他过来和我家振国聊天,不然咱们几个聊的开心,他个大男人也插不上话。”
林心婷看着女儿越发可怜的样子,心头一软,知道女儿迫切的想早点认识新的小伙伴。就点头答应了!
“耶!!!!妈妈最好了~阿姨也最好了~~么么么么么!静宜最爱你们了!!”尚静宜激动的在妈妈和阿姨脸上狠狠地啵了数口。
两人摸了摸脸上的口水,相视一笑。这小疯丫头,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亲的两人满脸口水。
两人继续聊着,尚静宜觉得有些无聊,就走到了后花园,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后花园的歪脖树那里应该有个秋千。
尚静宜拐了几个弯,轻车熟路的拐到了歪脖树下。其实这颗树的位置很隐蔽,很少有人来这里。
这还是祁天俊带她来的,她一直都很喜欢这棵树,还有这个秋千。她还曾经在这颗树不起眼的位置刻上了她和祁天俊的名字,用一颗心包裹。
这里有她和祁天俊太多美好的回忆。
她坐上了秋千,慢慢随风摇摆,她的发带松了,瀑布般乌黑靓丽的头发飘散开来,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
她安静的闭上眼睛,让发丝随风飘动,让风从脸颊拂过。意识渐渐飘离,进入了重生前的总总美好的回忆。
漂亮的脸蛋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此时的她如同偷入凡间的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而这一幕正好被刚拐入这个小天地的祁天俊看到,他十一岁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仿佛看到了天使!
阳光照从尚静宜的头顶,那别样的美,深深印烙在祁天俊小小的心底,让他永生难忘。
祁天俊不自觉的走近尚静宜,在他的眼里,这样的画面如此的不真实,好像尚静宜随时会变出洁白的翅膀飞走一般。
记得妈妈给他讲的童话故事中,天使都拥有双洁白美丽的翅膀,可以在天空中随意的翱翔,天使是上天派来守护人类的使者。
如果有人拥有了天使,就会变得幸福。
祁天俊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天使没有妈妈所说的翅膀,但是他小小的心里竟然感觉到了害怕。他害怕天使飞走。
拥有了天使他会不会就变得很幸福呢?他小小的脑袋里出现大大的疑问。
忽然,尚静宜用力荡了一下秋千,惯性使她荡的很高很高。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她开心的张开双臂,好像马上就要起飞,随时都会离开地面翱翔于天际。
祁天俊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恐惧大增,他以为天使这是要飞走了,他小脸上上充满了慌张,急忙叫出声来,想要制止她。
“不要飞!!”他大声喊出来。
尚静宜本来就没有什么防备,双手也没有抓这秋千的绳子,双臂处于张开的状态,整个人本来还沉静在惬意中。
一个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打破了她的惬意。
她吓的睁开眼睛,望像声音的来源,尚静宜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整个人重心不稳的飞了出去。
她会像天使一样飞走?哈,那是童话,这可是现实。
真正的场景是尚静宜跌了个狗吃屎。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上也有很多出擦破的地方。疼的她呲牙咧嘴的。
“我靠!!MD!!!!”这时即使素质良好的尚静宜也忍不住爆了出口,疼死她了。
“你个没长!啊!你、你、你……”她怒气冲冲的瞪向来人,本来想把来人骂个狗血淋头,看他还敢不敢突然冒出来吓人。
可是尚静宜看清楚来人的模样,结巴的连个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这!这不是祁天俊么?!
祁天俊也被眼前戏剧化的一幕惊呆了,他的思维还沉静在初遇天使的美好。
这样的美好被这样打破,让他有点反映不过来,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因为看到他而目瞪口呆的尚静宜。
她的身上有多处的擦伤,原本柔顺美丽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发梢处甚至还沾着些土和杂草,形象瞬间大跌,而且眼睛瞪的大大的,嘴也张成O字型。
连口水顺着张开的大嘴留下来的都不知道,只是傻傻的盯着祁天俊,祁天俊有些嫌恶的皱了皱他的眉头,尚静宜的形象和刚才天使般的形象差距实在太大了。
尚静宜此时还沉浸在震惊当中,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注意到了祁天俊眼中的嫌恶,终于回过神来,发现了自己现在狼狈的状态。
她赶忙将掀起的裙子摆正,就地坐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嘶-------!”伤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她理了理头发,瞪着自己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祁天俊,心里却抱怨:我靠!尚静宜你个废物啊。。。说好的浪漫邂逅呢!都让你搞砸了。形象啊!形象啊!都给毁了。
她只能靠扮可怜,装无辜,卖个萌来赚印象分了。
才十一岁的小破孩,没那么难搞定吧。
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
祁天俊看着尚静宜可怜兮兮的样子,再加上她故意装买萌。虽然样子还是很糟糕,但却给人种很可爱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萌哒哒的狗狗,受伤了就像主人求助。
祁天俊虽然才十一岁,但是保护弱小却是他的本能。
看着可怜兮兮的尚静宜心里就本能的升起了保护欲,没有了嫌恶。
祁天俊哒哒哒的跑过去,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手拉住尚静宜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想要扶起尚静宜。奈何太沉他扶不动。
他停下了动作,眼神里竟然有些哀怨的瞅着尚静宜。
尚静宜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一笑,自己一个用力站起来。
艾玛。看来该减肥了,实在太丢人了。在病床上天天吃好吃的,又没运动。好像是胖了不少。
尚静宜站起身来,祁天俊才发现,原来她比他。高好多啊!
毕竟现在的尚静宜是十四岁,而祁天俊只有十一岁,女孩子本来就比男孩的发育要早上许多。
所以对于现在的祁天俊来说,他只有仰视尚静宜的份了,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毕竟他已经习惯仰视大人们了。
祁天俊习惯了尚静宜的身高,可不代表尚静宜习惯祁天俊的身高啊。
她站起身后习惯性的抬头去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却空无一人。
“咦!人呢?”她惊奇的感叹出声。
“嗯哼!”祁天俊虽然小,但是他不傻,知道她是在找他,可是!她往上面看是什么意思。
尚静宜听到声音本能低头看,,瞬间石化在原地,一种名作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飘荡开来。
不要怪尚静宜反应有点大,这真的真的不怪她啊!!
尼玛!!你能想象本来一个比你高一头不止,让你天天仰视成习惯的人,突然缩水成矮你一头不止的人嘛!
这简直是缩水成小豆丁,一打一蹦高嘛。
尚静宜简直受不住这精神刺激了,呼!呼!深呼吸,淡定淡定,他才十一岁,矮点正常。
哎!这重生还真是带给她无限惊喜哈!有惊无喜。
“嘿,嘿嘿……”尚静宜尴尬的干笑了几下,想赶快打破这该死的尴尬。
“笑得的真难看。”祁天俊说的可是心里话,尚静宜笑得脸部僵硬,看起来真的很丑。
一个大雷劈在尚静宜头顶,,请问,,她这是被嫌弃了么?!
这是什么破邂逅啊!呜!怎么这么糗。事情的发现顺序根本没有按照她想好的剧情发展啊!
她不是应该打扮的美美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用自己萌萌哒外表先吸引住祁天俊。
让自己萌哒哒的样子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然后再近水楼台先得月,采用日久生情战术,拿下他的嘛!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根本是状况百出,跌个狗吃屎不说,整个人感觉都不萌了。还刚见面就被嫌弃了!尚静宜简直有些欲哭无泪了。
祁天俊看着尚静宜的表情跟变脸谱似的,刚才还干笑呢,现在就要哭了,然后又一会哭一会笑得,有些神经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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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尚静宜根本就是想多了,祁天俊才十一岁而已,还单纯着呢,哪有真的嫌弃她呢。
他只不过是单纯的讨厌她刚才难看的笑而已,毕竟人人都喜欢美的东西嘛~
可女人本来就爱胡思乱想,更别说她这个三十多岁重生回来的老女人了。
正当尚静宜胡思乱想到巅峰,竟然想到过去的种种,真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静宜——,天俊——。吃饭啦,快回屋吧!”是王娜阿姨。
“恩!我们马上来~”尚静宜 ,有些感激王娜阿姨及时救她于水火之中啊。
“我们回去吃饭吧。”
“恩。”
尚静宜立刻开足了小马达,快速走在前面,哎!哎!,,她在心里哀叹,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尚静宜走的飞快,这时候就展现了个高腿长的好处。后面的小短腿跟不上啊。
祁天俊看尚静宜走的这么快,没办法只好小跑起来,蹬蹬蹬的迈着他的小短腿紧跟着尚静宜。
他哪里知道尚静宜内心的纠结。他单纯的以为今天妈妈一定是做了什么特别好吃的菜,不然这个大姐姐为什么走的这么快?
他小跑跟在身后只是怕回去慢了好吃的菜就都被吃光光了!
小孩子的世界永远是如此单纯。
俩人竞走着就进了屋,远远就看到俩人奔回来的王娜有些责备的说:“哎呦~跑什么,小心摔倒了!”
待两人靠近,她脸色一变。
“呀!小静宜你怎么这么多伤?”王娜有些激动,拉过尚静宜心疼坏了。
林心婷听到王娜的话也赶了过来,“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这也太调皮了点吧?这刚出去多会就给我弄一身伤回来?刚从医院出来你还没长记性啊!”
林心婷有些生气,这小丫头就没一天省心的时候,都让她惯的。
王娜阿姨和母亲不提还好,一提尚静宜就感觉浑身痛,擦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
“你就知道说孩子,去去去,端你的菜去。”
林心婷叹口气,知道王娜喜欢女孩,有王娜在她就甭想教育女儿了。
她没动地方,菜有保姆和管家端,根本没她什么事。
“来来来,坐这,阿姨给你处理下伤口,感染就不好办了。你这伤怎么弄的啊?”王娜很奇怪怎么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她就能弄这么多伤,身上还有很多土和杂草。
难道和儿子打架啦?王娜看向儿子,不像啊?祁天俊的样子和刚刚没什么区别,衣服还是整洁如初,身上也没有一丝伤痕。
再说了,如果真打起来受伤的也不可能是尚静宜啊,俩人站一块,怎么看受欺负的也不会是尚静宜,毕竟静宜比他高出不少,力气也要比祁天俊大上许多。
祁天俊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尚静宜抢了先。
“没事啦,阿姨,是我自己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下来了”阿姨知道是祁天俊把她吓到才摔的一身伤一定会说他的。
被说了他不更恨死她了?不要啊!~不能让阿姨知道。
“秋千?你说歪脖树那里的秋千?”
“对啊。”
“哇,那里那么偏你怎么找到的?”王娜疑惑的问。
“我…我……我就是乱走而已。”尚静宜的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她自己都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扯。
歪脖树那里的小天地是正当祁家最偏僻的地方了,没去过的人没人带路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地方。
乱走根本不可能走到那里,就当王娜心中的疑惑加深想要继续问问题的时候。
祁天俊及时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救了尚静宜一把。
“妈妈,不是大姐姐自己摔的,是我突然出现在那把大姐姐吓了一跳,她没把住绳子才摔下来的,都是天俊的错,妈妈你罚我吧。”祁天俊眼睛一闭等待着妈妈的怒火,害怕的有些颤抖。
妈妈虽然平时温柔可亲可是发起火来就像只母老虎一样。生气的时候还会打他,可是他不怪妈妈,因为是他不乖,做错事情。
而且他知道妈妈好爱她,他也好爱妈妈,恩,还有爸爸,不过他更爱妈妈一点啦,希望爸爸不要吃醋才好。
祁天俊虽然害怕,可是他记得妈妈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自己做过的事情要承认,不能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妈妈还说要做个诚实的人,所以他选择告诉妈妈真相,并且闭上眼睛等待惩罚。
噗呲一声,三个女人笑作了一团。祁天俊禁闭双眼一脸英勇就义的小模样可爱死个人了。逗的三人捧腹大笑。
祁天俊没等到母亲严厉的呵斥,等到的却是三人毫无形象的大笑。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她们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娜娜,你儿子真是太可爱了,萌死了。”林心婷眼泪都笑出来了。
祁天俊被三人笑得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这可比骂他一顿难受多了。
“哼!”他小脸一扭,打算不再理会这三个疯女人了,恩!爸比说的对,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动物!
他一扭头正好看到被三个女人笑声吸引出来的爸比。就一脸委屈的奔了过去。
整个人扑了上去,抱住爸比因为常年应酬而出现的啤酒肚,怎么都环不住爸比的腰。
爸比的肚子是不是又大了。。。
祁天俊仰起头,用下巴顶着爸比软软的大肚腩,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说:“爸比!她们欺负我。”
祁振国抬手摸了摸祁天俊的头发,看着他一脸委屈的小模样感到一头雾水。
他本来正在认真的审批一些加急的文件,这些文件处理完他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最近尚氏企业接连出现危机,祁氏企业作为合作伙伴也受到一定程度的牵连,祁振国和尚闵德俩人都要忙的要死了。
谁知文件审的好好的。门外就传来女人的笑声,刚开始还能忍,哪知道这三个女人笑起来没个完。
“哎!”祁振国只好放下手机的工作,起身打算出去看个究竟。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哪只刚出书房门路,一个小身影就朝他扑了过来,抱住他。
上来就一句“爸比,她们欺负我!”
祁振国抬头看了看狂笑中的三人,再低头看看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儿子,表情纠结极了。
大脑飞快的运转了一下,给了儿子一个眼神。
祁振国对儿子眨眨眼睛,传达的意思是“什么情况?”
祁天俊好像明白父亲眼神中传递的信息,也眨眨可爱的大眼睛“我也不知道。”
祁振国(眼神交流中)“妈妈发起脾气很可怕的,咱家忍了吧,男子汉大丈夫咱不和女人见识。”
祁天俊(眼神交流中)“好吧,听爸比的。”祁天俊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他潜意识决定还是不要惹这三个女人为好,她们光笑起来就好恐怖。
祁天俊有些怕怕的看了看还在狂笑不止的三人,不自觉的抱紧爸爸的大肚腩,软软的,他整个人都快陷进去了。
爸比的肚子好软,陷在里面好有安全感啊。祁天俊用小脸蹭了蹭爸比的大肚腩。
忽然发现爸比的大肚腩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令人讨厌啦!
祁振国无奈的将整个陷在自己肚子上的儿子拉起来,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宠溺的笑了笑。
祁天俊很喜欢这种被父亲宠溺的感觉,温顺的让爸比揉着他的头发,父子俩人此时温馨的画面深深地刺激了三个女人,三人刷刷刷的抽出手机,相机。
将这一幕温馨的画面记录了下来,尚静宜此时心跳的像只小鹿,小脸也红扑扑的,粉嫩极了。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心动,他还如此稚嫩,如此青涩。
可是偏偏萌到她心坎里去了。
祁天俊就是祁天俊,不管他是十一岁还是三十岁。
他!祁天俊都是让她心动的男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他的魅力不会因为他青涩而有所改变,她对他的爱已经深入到灵魂深处,她是为了他才重生到了现在。
如今十四岁的她遇到了十一岁的她,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她怎么会再放过他?
命运既然再给了她一次机会,她就不会轻易放弃了,祁天俊你等着接招吧!我会等你长大,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让你深深地爱上我!
尚静宜看向祁振国父子俩的目光充满了深情,那是对祁天俊浓浓的爱意。
但是这份深情落到林心婷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啦,林心婷以为女儿是向往祁振国父子俩的感情。
毕竟女儿和丈夫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这对她来说也是一块心病,渐渐的林心婷的心情低落了下来,什么时候女儿和丈夫的关系才能好转呢。
几个人都沉默了,屋子里安静极了,还是王娜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好了好了,咱们快吃饭去吧!心婷啊,给你家那口子打个电话让他赶快过来,在不来把我们这俩小宝贝饿坏了怎么办。”王娜就是疼孩子。
“没事的阿姨,我还不是很饿。”尚静宜乖巧的说。
“嘿,我们小静宜真乖,走,我们先到饭桌那面坐下,慢慢等你爸爸。”王娜摸摸尚静宜的小脸蛋、
祁天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妈妈,唔,大姐姐来了妈妈就不疼我了!大姐姐不饿,可是我好饿啊!
5
王娜拉着尚静宜落座,尚静怡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全部都是她最喜欢的菜样。也是祁天俊爱吃的,尚静宜扭过头去看祁天俊。
果不其然,此刻的祁天俊瞪着自己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饭菜,眼睛闪亮亮的,嘴边还泛着晶莹的口水。
噗呲,尚静宜乐了出来,看惯了三十岁的祁天俊的成熟与冷静,似乎早已已经忘记的幼年的他是如此的单纯可爱,是何时忘记的呢?甚至尚静宜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爱上祁天俊的了。
三十岁的祁天俊让她想要依靠和信赖,总是想要窝在他的怀中做一个幸福温柔的小女人,而十一岁的他,可爱的让尚静宜忍不住去疼爱与呵护。这样心态的转变让尚静宜觉得很是奇妙,也让她更加着迷,更加迷恋。
她忽然觉得好幸福,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他,都让她幸福的飘飘然了。这样的幸福可不可以一直持续,直到终老。
王娜看尚静宜笑开了花,不禁也跟着笑道:“我们小静宜在想什么啊?笑的这么开心。”
尚静宜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瞅着她笑,她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的干笑了两下,有些尴尬的说:“没有啦,阿姨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吃饭呀?我看小弟弟他都饿了呢。”
王娜早就看到自己儿子那副小样了,无奈的说:“这不是要等你爸爸嘛。应该快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王娜话音刚落,管家的声音就响起了:“太太,尚先生到了。”
"静宜爸爸来啦!"王娜起身迎接。尚静宜看见西装革履的父亲跨进门,膝盖突然发软。前世最后一次见父亲是在ICU,他鬓角全白地攥着她手说"对不起"。
"爸!"她猛地扑过去抱住尚闵德的腰。男人僵在原地,公文包"咚"地砸在地上。女儿上次主动抱他还是八岁生日,那时她举着棉花糖蹭了他满身糖渍。
祁天俊忽然"咕"地笑出声:"大姐姐像树袋熊!"满桌人都笑起来,尚静宜红着脸退后半步,却撞上父亲迟疑着伸出的手掌。那只总在文件上签字的右手,此刻正生疏地拍她发顶。
饭桌上糖醋排骨转到面前时,尚静宜突然按住转盘:"爸最爱吃这个。"她夹起颤巍巍的排骨放进父亲碗里。林心婷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丈夫最讨厌甜口,女儿竟记混了?
尚闵德却面不改色咬下去。直到深夜回家,林心婷才发现丈夫躲在书房猛灌茶水,抽屉里胃药少了两粒。
周末尚静宜抱着画板往祁家跑。花园里祁天俊正踮脚够树杈上的风筝,后颈被秋阳晒得发红。她突然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腰:"我帮你!"
小男孩像受惊的兔子蹦开,后脑勺"咚"地撞在她下巴上。两个人痛得蹲在地上,眼泪汪汪看着对方,突然又指着对方红鼻子大笑起来。
"大姐姐为什么总跟着我?"祁天俊扯着风筝线嘀咕。尚静宜正往他膝盖的擦伤贴创可贴,闻言故意按重了些:"你妈妈让我看着你。"
"骗人!你刚才偷画我!"他伸手要抢素描本,尚静宜转身就跑。蝉鸣声里,十四岁少女举着画本站上秋千,淡黄裙摆扫过十一岁少年翘起的发梢。画纸上是树下仰头的男孩,眼角泪痣被阳光点成琥珀。
那年跨年夜,尚静宜攥着两张电影票蹲在祁家门口。雪落满肩头时,终于看见穿成粽子的祁天俊举着糖葫芦回来。"《机器人总动员》!"她晃着票根眼睛发亮,"我请客!"
放映厅里,祁天俊嚼着爆米花含混地问:"为什么机器人要追着飞船跑?""因为..."她望着银幕上紧握的手,黑暗里轻轻勾住男孩小拇指,"他怕再也见不到爱的人。"
初中毕业典礼当天,尚静宜盯着日历上的红圈深呼吸。前世母亲就是在今天去买生日蛋糕时出事的。她把厨房所有鸡蛋倒进垃圾桶,举着过敏诊断书哭得撕心裂肺:"妈我要吃栗子蛋糕!"
林心婷开车绕城三小时才找到老式糕点铺。夕阳把母女影子拉得很长,尚静宜突然拽住母亲衣角:"我们走回去吧?"
她们牵着手经过每个路口时,尚静宜都会用力捏母亲的手。路灯亮起那瞬,她望着橱窗里并肩的影子又哭又笑——妈妈还穿着蹭了奶油的外套,而不是黑白遗照里的蓝围巾。
高考结束那晚,祁天俊翻进尚家花园。十八岁少年敲着玻璃窗,手心里躺着摔碎的手表:"你说修好就答应个要求。"
尚静宜用镊子夹起齿轮时,听见身后呼吸突然靠近。"我考去美院了。"她手一抖,零件叮咚掉在桌上,"你...你怎么知道志愿?"
"每次来画室你都在描同一张脸。"少年指尖抚过她耳后,那里有颗和画中人一样的泪痣,"现在能听我的愿望了吗?"
蝉鸣震耳欲聋。尚静宜转身时,唇瓣擦过少年滚动的喉结。月光漫过三十三岁的灵魂与十八岁的初恋,在薄荷气息里尝到血橙味心跳。
婚礼前夜,尚静宜在祁家老宅发现落灰的素描本。祁天俊从背后拥住她,指腹摩挲着泛黄的纸页:"机器人终于追上他的飞船了。"
窗外萤火虫忽明忽灭,就像多年前医院里抓住命运碎片的那个夏天。尚静宜望着梳妆台前的母亲——她正小心翼翼地把珍珠耳环别在女儿鬓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