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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也可情长
我是朱颜
3113

(三)

不到一个月,清华公主的义弟李穆遮与沈家大小姐订亲的事已传得沸沸扬扬,朱槿整日被关在院子里全然不知。月底,李穆遮回到山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正是他的未婚妻沈梦。朱槿每日都等着他回来,却不想等到的却是他订亲的消息,身旁的女子高贵端庄,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师傅,穆遮希望你能为我们主婚。”李穆遮带着沈梦而来,原是为了这个事情。朱槿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站在父亲身边,朱清武一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消息,不知该如何回应。还是南清清上前解围,“公公自那日中毒后,身子就不大好。你的婚礼是在京城,只怕路途遥远,公公去不了了。不过我和相公一定会去参加的。”

朱清武点头,道:“对不起,穆遮。你成婚这样的喜事,我却不能参加……”

“为什么要成亲?”朱槿终于忍不住,一双大眼睛早已红了,只觉得花了许多力气才不让眼泪流出来。李穆遮却不看她,只低头,“我和梦儿,我们早有婚约。”

朱槿不再说话,跑出客厅,只想躲起来大哭一场。那一年,父亲带着李穆遮来到山庄的情景忽而出现在脑海。朱槿爬上榕树,低头往下看,可再也没有那样一个少年,跟在父亲身后,款款走进院子来。也再不会有那样一个人,教她练字,教她吹笛子,几乎无所不能。李穆遮,终究是不属于她的。

拿出玉笛,轻轻吹着,那一年也是扶桑花开,他们初遇。一个一团书生气,一个猴子般淘气,最美的时光,最好的年华,都有彼此的身影。可惜,太匆匆,几度轮回,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

李穆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榕树下,静静听着,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放下玉笛,朱槿看见站在树下的李穆遮,心里却无半点期盼。因为了解,所以绝望,他说过要娶那个女子,就一定会娶,这一次,是真的要告别了。

一滴泪从脸庞滑落,滴在李穆遮的手背上,他抬头,两两相望,却是无言。朱槿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金步摇,“如果你只是李穆遮该多好。”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李穆遮却明了,忍不住又潸然泪下,对朱槿伸出手,“瑾儿,瑾儿……”朱槿从树上飞下,落在李穆遮身旁。

“那一年,你也是这样落在我的身旁。”李穆遮悲戚的说,“你爱笑,笑起来很美,很美。我只觉得这世间最美的便是你的笑了。瑾儿,以后,也要多笑……”

朱槿苦笑,抬起头不让眼泪流出来,“是啊,我要笑,可是我笑的再美,再灿烂,又有什么用,我的笑也留不住你。我好恨,真的,好恨好恨。恨上天让我遇到你,恨上天让我遇到你,又爱上你,更恨上天让我爱上你,却不能拥有你。穆遮哥哥,让我最后再喊你一次穆遮哥哥,此后,就让我们一刀两断。不要再来招我惹我,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更不要,更不要提起我,从你的嘴里莫要再说出朱槿这两个字。我们,再无瓜葛。”说完,朱槿将金步摇丢给了他。

第二日,李穆遮就带着沈梦离开了。第三日,朱槿又一次离开了山庄。这次,是容无衣来带她走的,一同随行的还有苏宛如。南清清的肚子已经很大,朱槿走之前将亲手绣的一个荷包给她,“如果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还没回来,记得告诉孩子,他还有一个姑姑。姑姑去闯荡江湖了,回来后给他带好吃好玩的。还有,一定一定要告诉他,姑姑是个绝世美女哦。”朱槿依然灿烂的笑,南清清却抱着她泣不成声,朱清武在一旁叹气,当年是他拿着免死金牌保下李穆遮,当年也是他带李穆遮进山庄,他也知道李穆遮是皇子。如今,造成这样的局面,他才是罪魁祸首。

“就算不是李穆遮,也会是别人。她,总要成长的。”朱梓宁看出父亲的内疚,轻声说道。朱清武点点头,却依然难以释怀。

“去散散心也好,有宛如陪着,还有容兄做保镖,我们都放心。但是你外甥的满月酒,可一定要回来喝。”朱梓宁对朱槿说道。朱槿点点头,看了一眼父亲,笑道:“爹,您就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了。我可是去游山玩水,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放心,我隔几天就给您写信,不过再让你们担心了。”

朱清武勉强的露出笑容,“我的瑾儿长大了。记得你说的话,隔几日就来一封信。”

朱槿嘟了嘟嘴,“我就随便一说,您还认真了。您又不知道我有多懒,我还是隔半个月写一封吧。”一句话把大伙都逗笑了。

马车一直驶出山下的小镇,朱槿嘴角还挂着笑,苏宛如却看得难受,紧紧搂着她,“瑾儿,姑丈他们已经看不见了,你想哭就哭吧。”

朱槿慢慢收起笑容,看了苏宛如一眼,摇摇头,说:“我哭不出来。”又对着外面驾车的容无衣喊道,“停车。”

容无衣一直留意里面的动静,听见朱槿的话,马上停下马车。朱槿跳下马车,说:“我想走走,你们别跟着我,我就一个人走一会。”

朱槿一个人慢慢往前走,容无衣驾着马车跟在后头,最后苏宛如不放心,对他说:“我陪她吧。”

“算了,就让她一个人走走吧。反正我们两个人看着,不会出事的。”

只是走了才一会,周围窜出许多黑衣人,容无衣满心记挂着朱槿,丝毫没有发现。朱槿也是始料未及,几个黑衣人将朱槿团团围住,容无衣让苏宛如待在马车上别动,自己提剑飞过去攻向几个刺客。

朱槿憋着一股气,正没地方发泄,提着剑毫不留情的刺向来人,脑袋一片空白,只是不停的砍,不停地杀,所有的感官都消息的,剩下的就是杀戮。一身淡蓝的长裙沾满了血,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可朱槿拿着剑乱挥乱砍,直嚷着:“我恨你,我恨你……”

无奈之下,容无衣只能点了她的穴,朱槿倒下前还在念着李穆遮的名字。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杭州,朱槿的身上早已换了干净的衣裳,睡在客栈,苏宛如坐在一旁照顾她。记忆出现了一丝空白,朱槿看了看四周,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是在杭州。你太累了,睡了一天一夜。”

朱槿蹙眉,“睡了一天一夜?容无衣呢?”

苏宛如端过一碗粥,“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容无衣大概又是寻宝去了吧,反正到了饭点他肯定会回来的。”

喝完粥,容无衣就回来了,还拎着一个人来。那人一看见朱槿就扑通跪倒在地,“饶命啊,大侠饶命,苏小姐饶命。”

朱槿和苏宛如皆一怔,同时问道:“这是何人?”

“一个小人。我听见他在茶楼抹黑你,你看看是不是认识他?”容无衣问朱槿,又踢了踢跪在地上的男子,呵斥道:“抬起头来。”

朱槿仔细的看了看,说:“有些面熟,但真的想不起来了。”

“这,这不是陈老三么。”苏宛如惊呼,朱槿看着苏宛如,问她:“宛如姐姐认识?”

“这是苏府的一个下人,我爹回来后就把他遣走了。”

苏家败落后,苏府一直由管家再打理,朱清武偶尔会带着两个子女住上几天,所以府里的下人是见过他们的,可朱槿不明白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为何要抹黑她。

“你在茶楼说我什么?”朱槿问陈老三,陈老三只是磕头喊饶命,却不敢说。容无衣狠狠的给了他一脚,“说,谁指使你的,为何要这么做?”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奴才从苏家出来后,一直无事可做,还欠了一屁股赌债。有一日一个神秘人找到我,让我说出苏家那方远房亲戚,就是现在的苏老爷和苏小姐的来历。我不过一个下人,如何知道。可为了骗些赏钱,就胡乱诌了一些话偏他。”

“你是怎么说的?”苏宛如着急的问道。

“奴才说苏老爷许是死去的老爷的私生子,那人给了我许多钱,又让我时时留意苏老爷的动向。后来苏老爷走了,听说苏小姐又住进了朱鸿山庄。那人让我盯着苏府,如果老爷和小姐回来了,一定要禀告他。后来,后来传出朱庄主的徒弟李穆遮订亲的消息,那人又让我到处去传朱小姐和李穆遮有染。然后,就被这位大侠给抓住了。”

“那人是谁?是男是女?”

陈老三一个劲的摇头,“奴才实在不知,看身形像个女的,可声音又是个男的。”

“那你可有办法联络到他?”容无衣又问。

“有,那人说只要苏府有动静,就让我去飘香楼,打扮成讨饭的,问老板讨一个馒头一个玉米一个铜板。他就会来见我。”容无衣上前,点了陈老三的穴。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苏宛如问道。

“先绑在我房间里,晚上我会乔装成他的模样,引蛇出洞。”说完容无衣拎着陈老三回自己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