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书架
目录
目录
×
公众号
关注二维码,回复“九阅”领书券
关注二维码
回复“九阅”领书券
第17章
也可情长
我是朱颜
3514

(七)

朱槿没有进府,只是趴在屋顶上看着里面的一切。雨不大,却密密麻麻,落在脸上有一些寒凉。李穆遮站在长廊下,垂眸沉思着,不一会沈梦走过来为他披衣,然后两个人一齐走进房间。

整个人靠在屋顶瓦片上,任雨滴落在身上,脑海里不停回闪着李穆遮牵着沈梦的手慢慢走回房那一幕。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耳畔想起一个声音,“天亮了,回家吧。”

不停起身也知道是容无衣,朱槿不想动,容无衣俯抱起她。“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为那个人伤心。”朱槿语气坚定的说。

容无衣抱着她飞过屋顶,“谨儿,嫁给我吧。”声音很轻,轻到连容无衣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说了这么一句话,更想不到朱槿靠在他的怀里,重重的点点头,“好。”

他不确定,盯着朱槿看了又看,朱槿伸出手圈住容无衣的脖子,将自己的紧紧的贴在他的嘴上。

入秋后,天气一天天转凉,朱清武赶到京城那日正好是太后的寿诞。苏宛如一身盛装,在宴会上跳了一只孔雀舞,惊艳全场。随后,路云承下旨册封她为皇贵妃。一道圣旨,惊了多少人。李穆遮也参加了宴会,看到苏宛如的一刹那,呆若木鸡。苏宛如自然也看见他了,只装不认识。清华公主却是看好戏般的,眼睛不停的在太后蔡云锦和叶宁之间来回转。

苏宛如入宫前见了朱槿,依旧在牡丹园,这次只有她们两个人。

“宛如姐姐,我带你出去。你不可以进宫。”朱槿不由分辨的就要带苏宛如走,

苏宛如的嘴角噙着一丝苦笑,“出不去了。我是自愿进宫的。”

“怎么会,是不是皇帝威胁你了?”

“没有,他没有威胁我,他对我很好。”

朱槿不可置信,“宛如姐姐,你,你是喜欢上皇上了?”

“或许吧,至少,他愿意在我身上思。”想起那日行刺的事,苏宛如何等心思,怎么可能看不破,只是不愿点破罢了。此生终于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用心,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君主,苏宛如何德何能。她明白不管愿不愿意,路云承都不会放过她的。不如,就此跟着他。

“姐姐,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两人坐在湖边,朱槿将头靠在苏宛如肩上,满怀感伤。苏宛如摸了摸她的头,“会的,你来京城就写信给我,我出来见你,或者,你进宫来看我。”

“皇上会同意吗?”

“他会的。”苏宛如说的肯定,朱槿略微安心,又想起容无衣,说:“我,我要和容无衣成亲了。”

苏宛如并未表现出多少意外,会心一笑,“他值得你嫁。”

“那你呢?值得吗?”

“我愿意。”苏宛如轻叹,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朱槿也叹气,她想着自己大概也是愿意嫁给容无衣。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容无衣照顾她,哄着她,这样的男人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还想李穆遮吗?”良久,苏宛如问她。

朱槿没有马上回答,看着湖面,然后低头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湖中,顿时泛起丝丝涟漪。“我的心就跟这个湖面一样,很平静。而李穆遮就是这颗小石子,偶尔也会让我泛起一些小波浪,可终究还是会归于平静。我最近想了很多,其实从一开始我与他就不合适。他是天上的雄鹰,而我不过是河里的小鱼,怎能在一起。”

苏宛如起身,将手腕上一个玉镯套进朱槿的手上,“你的婚礼我大概没有办法参加。这个玉镯跟容无衣的那些宝贝比起来,算不得好,图个喜庆吧。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朱槿点点头,抱住苏宛如,忍不住垂泪,“你也是,姐姐,你也要好好的。”

苏宛如进宫那日,朱清武送到了宫门口,最后苏宛如就在宫门口给朱清武磕了几个头。朱槿远远的看着,最后忍不住趴在容无衣肩上嚎啕大哭。

几日后,朱槿跟着朱清武回山庄,在过了几日,柳思和容无衣带着聘礼去朱鸿山庄提亲。同行的还有徐英姿和葛威。葛威是准备回苏州,徐英姿心里郁闷,葛威鼓动她去苏州玩几日。却不知,更大的危险正在悄无声息的袭来。

对于容无衣,朱家上下自然是满意的,柳思又是中人,双方很快就谈妥日期。柳思知道自己儿子对朱槿的感情,未免来日方长,就准备在年底举行婚礼。所有的人都只当柳思是一个生意人,却不知她实际是柳楼楼主。

既然准备做亲家,她也未打算瞒着朱清武,将自己家的事全盘说出。朱清武也说出自己的打算,叶宁独揽朝政,一手遮天,若有一日李穆遮要清君侧,朱家上下定是要帮他的。

“那若他不只是清君侧,他要的更多呢?”柳思自然是知道李穆遮真实的身份,朱清武也不藏掖,坦然地说:“那一切只能凭他本事。我已是江湖中人,若不是叶宁屡次侵犯与我,我亦不会与他为敌。”

柳思点点头,说:“叶宁此人狡猾多端,我丈夫就是死在他手里。他日不管是谁,只要能扳倒叶宁,我定会助他一臂之力。”

谈妥一切,柳思就带着容无衣走了。南清清的肚子已经很大,不方便出门,朱槿便每日过去陪她,两个人一块做做刺绣。朱槿在女红方面实在没有天分,绣了许久还没绣出一个像样的荷包来。南清清在家时沉迷于医药,对这方面也不精通。

所以当朱槿看见葛威带着徐英姿来山庄的时候,高兴的抓着葛威大叫,“你真是来得及时,我正需要求你帮忙呢。”

葛威一头雾水,“什么事还需要我帮忙?”

朱槿却不说,把他拉到后院,指着针线说:“帮我绣嫁妆吧。我是真不会,整个山庄也没几个擅长女红的。你的绣活我可是见识过的,比陆家绣房的一点也不差。”

说到刺绣,可谓是葛威的硬伤,当年他就是送了一个自己绣的荷包给朱槿,被大伙笑了好些天。见葛威满脸通红,徐英姿忍不住打趣道:“真看不出,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还会刺绣。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一张嘴巴正跟个剪刀似的,半分女人的样子也没有。我以后喊你小剪刀得了。”两个人见了面斗嘴,可偏偏又喜欢整日混在一起。

朱槿也不着急,索性坐在石凳上看两人斗嘴,又想起与容无衣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不知不觉扑哧一声笑了。葛威和徐英姿都看着她,同时问道:“你笑什么?”

“臭小子,干嘛学我说话。”徐英姿瞪着葛威,吼道。

葛威也不甘示弱,“明明是你学我,小剪刀。”

“臭小子,不许喊我小剪刀。”

“我就是要喊你小剪刀,小剪刀,小剪刀,小剪刀……”

“好啦。”朱槿实在受不了聒噪的两个人,站到石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徐英姿和葛威看了她一眼,又旁若无人的吵嘴,朱槿气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跑回房拿出一个脸盘,用木棍狠狠的敲打着。

徐英姿和葛威受不了这声音,双双捂住耳朵,朱槿得意的大笑,“哼,吵死你们。”

“你们这是准备拆房子吗?”声音自榕树上发出,三人同时抬头,看见容无衣一脸痞样的坐在树上。

“容无衣,你怎么来啦。”看见容无衣,朱槿没由来的一阵欢喜,容无衣飞身而下,落在朱槿身边,点了点她的鼻子,“给你送宝贝来的。”

朱槿狐疑的看了看他,见他两手空空,说:“什么宝贝啊,拿出来看看。”

“在你房里。”说着容无衣牵着她的手走向朱槿住的小院。朱槿很是兴奋,拉着他的手不停的抱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聊,整日被关在屋里绣那些劳什子嫁衣。你看,我的手指都被戳了好几个洞。”

说完还把手指伸到容无衣眼前,容无衣顺势低下头亲了亲她的手指,“那就别绣了。”

朱槿被他的举动弄的心猿意马,根本就没听见容无衣说了什么。容无衣见她一脸娇羞,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你流氓。”朱槿捂着脸,跺了跺脚转身进了屋子。推开门,却看见一件大红的嫁衣挂在衣架上。用的是上好的绸缎,上面绣着大朵的扶桑花,朱槿回头看见容无衣靠在门边笑的格外灿烂。她走到容无衣面前,想说一声谢谢,可又觉得此时此刻说这样的话实在矫情。

不设防被容无衣搂进怀里,朱槿想推开,却又不舍,容无衣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瑾儿,我感觉好像是在做梦。”

朱槿却说不出话来,这样的感觉太微妙,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觉得满心都被欢喜和莫名的甜蜜包围住,隐隐的有些期盼,却又有些害怕。

“瑾儿,别怕。”容无衣仿佛能读懂她的心,只一句话,朱槿安心了不少,伸出手回抱住他,说:“恩。”

容无衣是偷偷溜出来的,因为成婚之前不能见面,可他又怕朱槿无聊,便找了许多小玩意给她打发时间,最后才回京城去。容无衣走了,徐英姿自然也跟着回京城,剩下葛威每日在后院绣荷包。

“哎,哎。”葛威连声叹气,朱槿放下手里的活计,看着他,“这么不乐意给我绣东西?”

葛威忙摇头,“不,绝对不是。”

“你就别欺负他了。人家一个大男人肯来帮你绣嫁妆,你该好好感谢他。”南清清笑着说道。朱梓宁在一旁看书,听见几人的谈话,放下书,对葛威说:“葛镖头来信了,说若是你不想回去,可以等瑾儿的婚礼后跟他一起回。”

“真的吗?我父亲真是这么说?”

“他还说你表妹会一直住到年底。”朱梓宁意味深长的加了这么一句。葛威一听到表妹二字,立马耸拉下脑袋。

朱槿和南清清察觉到内有隐情,忍不住问:“表妹?”

葛威摇头又叹气,“别提了,是我姨母的女儿。说是从小与我指腹为婚,其实那不过是我娘怀我的时候一句戏言,哪知人家就当真了。如今找到镖局来,我爹和我娘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我只能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