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朝车上的张可欣挥挥手,等出租车驶走后,张烈转身走进杜氏大厦。
“那个女人,就是你女朋友?”
“是你?”
才踏进大门口,张烈就对上一双厉目。
杜慧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你女朋友?”再问一次。
目光在诡异的空气中交流,片刻,张烈心领神会。
她肯定看到大姐送自己回来,就误会那是他的女朋友了。
英俊的脸泛着戏弄般的笑容,“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
杜慧的嘴巴抿成一直线,一会儿才开口,“从明天起,你调来跟我工作。”
张烈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杜慧却不打算再跟他解释,转身就走,留下一头雾水的张烈。
***
打开大门,张可欣气喘吁吁地提着几个袋子走进屋内。
累死了。
早知道就不要一次买这么多东西,多跑几回。
下回买东西还是叫叶子扬一起去吧,起码他有车呀。
把东西搬到茶几上,张可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倒了杯开水,一口饮尽。
“回来了。”
忽地,背后响起一把男声,吓得张可欣差点拿不住手里的杯子。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死人的。”
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张可欣拍胸口。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杜梓轩推着轮椅来到茶几的对面,面无表情地说着。
“话不是这么说吧。”张可欣扁着嘴巴。
“你刚才去哪里了?”
“去超市买东西呀,这是账单。”
她从手提包里掏出账单,递到他面前,让他查账。
杜梓轩却看也不看一眼,“我问你刚才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张可欣怔忡了下,迟纯的她,此时才发现他跟平日有点不同,确切来说,他似乎在生气。
“那个,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张可欣的神经开始有些紧绷起来,应该没有吧?
“你说呢?”
杜梓轩眯起眼,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张可欣女士,虽然签约时,我没有明说,可是我以为你是一个敬业的人,所以有些话,我以为不用说得太清楚,不过现在看来,我看错你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可否请你用我听得明白的话说清楚?”张可欣恼怒的紧皱眉头。
这回他又在闹什么别扭呀?
那天杜老太太指责她的那些事,她也有反省过,虽说她当时并没有真正住下来,可她确实是抱着敷衍的心态对待,所以,这几天,她已经尽力补救,把事情一一做妥了。
“既然你现在是我太太,那么,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做出一些令我蒙羞的事情。”
见她还在装蒜,杜梓轩毫不客气地道。
“我令你蒙羞?”张可欣呆呆地重复着他的话,“我有做出什么吗?”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困惑了。
见她怎么也说不明白的样子,杜梓轩不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说。
“就算只是挂名的,但在外人眼中,你都是我老婆,我可不想被人耻笑我无能,管不了自己的女人,笑我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张可欣的心口如被重锤狠狠击下,令她有刹那反应不过来。片刻后,她才气愤地开口。
“等下,到底我是做了什么,你说我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可不记得,有做出像你口中所说的那种行为来。”
“那么,对你来说,背着老公跟别的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这不算是出轨?”
“我什么时候出轨?你简直是无理取闹。”张可欣气得跳脚。
“你有没有背着我做过越轨的行为,先不说,但今天中午时,你跟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扯,你不会否认吧?”杜梓轩露出不屑的目光。
“中午?”张可欣愣了下,“你是说烈?”
如果非要说,她跟一个男人,而且时间是中午的话,只有一个可能。
“你无话可说了吧。”杜梓轩冷笑,叫得可真亲热呀。
“等一下。”张可欣无意识地挥挥手,“你误会了,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杜梓轩这才记起,她确实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弟弟。
“当然。”张可欣瞪着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误会,不过,下一次在你指责别人的时候,请你先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要随便冤枉好人。”
杜梓轩吊高一眉,“我又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张可欣双手环胸,气势慑人。
“既然你也知道怪错我了,是否要跟我说声道歉?”
杜梓轩瞧了瞧她,嘴巴抿成一直线。
“难道,堂堂的男子汉,连一句道歉的话也不会说吗?”
等了一会,仍不见他说话,张可欣冷笑了下。
“你很想听我说?”杜梓轩扬起邪佞的笑意,“那我偏不说。”
张可欣气得火大,食指直指着他的鼻子,“你——”
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张可欣像没了电的电脑一样,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可欣——”
***
“你醒了?”
杜梓轩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然后,他担心的脸庞映入眼帘。
张可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是不是在做梦?”
男人英俊的脸庞,从未像现在这样,布满了种种难以名状的表情,尤其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得杀死人。
“我一定是做梦了......我有没有说过,你装出温柔的表情时,也挺有魅力的?”张可欣伸手上他带着自责的眼睛。
杜梓轩扬了扬眉,伸手握紧她的手。
“你睡糊涂吗?”
被握紧的指尖,传来一丝痛楚,依旧晕沉的大脑,渐渐清醒起来……
这不是梦。
眼前的男人,是真实的。
“我……怎会在这里?”
终于察觉自己不在别墅里,而是医院里,张可欣慌乱地挣扎起来……
“别乱动,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医生说要好好静养。”
杜梓轩按住她,口气有着不自觉的宠溺。
“我到底怎么了?”扶着额,张可欣困惑地问。
她记得,之前回家了,然后,被他冤枉她勾三搭四,之后解开误会,不过他却不肯向她道歉......
不会吧?她居然被他气晕了?她有这么娇气吗。
杜梓轩慢悠悠地说,“你发高烧,烧到104华氏度......”再加上,跟他吵,情绪激动之下,就晕倒了。
发烧?张可欣伸手揉了下眉心,不会吧。
记忆中,这几年别说发烧,就连感冒都几乎没有呢。
可能是这段时间,为了弟弟跟父亲的事,一直四处奔波,加上这几天,为了不想再被杜母指责她不称职,拼命地做家务,操劳过度吧。
“我不知道,对着我会令你压力这么大。”杜梓轩眼神复杂地道。
医生说,她会这样,是操劳过度跟情绪焦虑不安有关。
张可欣抬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反应出她的诧异。
“我真的那么令人讨厌?”杜梓轩神情略微紧张地问。
“没有。”他只是毒舌了些,但跟讨厌沾不上边。
“那么,我做了什么事,令你焦虑不安?”
张可欣一脸狐疑,不解他怎会这样问。
“那么,你是怕我会对你不轨?”
把她的沉默不语当作默认,杜梓轩试探地问。
“没有。”
好吧,是有点担心。不过,以他现在的状况也不能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吧。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张可欣此刻心里有点明白了。
大概因为,之前误会了她,把她气晕,于是,他才反省起来。
既然如此,要不要趁机戏弄一下他,或者夸大其词,令他内疚些,然后就对她好些?
“如果,我曾经哪里做得不对,你尽管提出来,大家商议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平衡点,毕竟我们以后还要共同生活下去的。”
“这个......”
面对他诚恳的态度,张可欣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也顾不得什么戏弄不戏弄了,不自觉地说出心底话。
“大概是我,一时之间未能适应现在的身份。就算我们是挂名夫妻,不过,杜家太少奶这个名号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点压力。”
“其实,你不用顾虑太多。”
杜梓轩微笑着道,微眯的眼透着魅人光芒。
“你是我的人,你只需要对我负责,别人怎样看法,并不重要。”
张可欣眨眨眼,问:“你所说的别人,包不包括你的家人,比如杜太太?”
听着她的话,他别有寓意地笑开了。
也不知是她直觉敏锐,才跟杜母见面两回,就明白对方才是杜家最难缠的人,还是女人之间,尤其是婆媳间的斗争,即使是不常见面,还是存在的。
“是的。”压抑下满肚子的笑意,他一本正经地答着。
“就算是妈,只要在她面前做做样子,不逆她的意思就好。”
“姐,你没事吧?”
张可欣还些说什么之际,就听到张烈的声音自房外传来。
她错愕地望了杜梓轩一眼,“你通知小弟了?”
他但笑不语,没等她问下去,张烈就跟张母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小欣,你怎么了?”
张母大步走上前来,拉着她左看右看着。
“我没事。”张可欣忙摇头,“你们怎么来了?”
“刚才,我接到电话说你在医院,我都急死了,你没事吧?”张母紧张地问。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张可欣安慰母亲的同时,看了坐在一旁的杜梓轩,后者对她点了点头,承认是他打电话叫他们的来的。
“请问,你是小欣的雇主?”
在确定张可欣没有大碍,放下心头石的张母,这才发现杜梓轩的存在。
看到他坐在轮椅上,她第一反就是,他应该是张可欣的雇主。
张可欣脸色先是一僵,当看到杜梓轩嘴边那抹淡然的笑容,她不禁全身寒毛直竖。
跟他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对他的脾气也算有些了解的。
虽然他这人性格别扭,嘴巴有时候得理不饶人,但是也只是嘴巴上吼吼而已。
但当他真的想整你时,反而语气异常的亲切有礼,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可欣没跟你提到我吗?”
杜梓轩露出讶然的表情,“我跟她已经注册结婚了。”
“什么!”张母两母子惊愕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