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警觉
她试图单手把鹦鹉抓出来,可一旦她小手一动,那只鹦鹉就有要趁机逃离动作,她琢磨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冒险,保险地用上了另一只手,两只手同时一握,把鹦鹉抓出了笼子,她微微得意,鹦鹉却竭力做起最后挣扎,看在一旁的李宗贺却突地莫名其妙地想到‘不成功便成仁’这句话来。
她万没想到这小鹦鹉忽然这么大力气了,攥着鹦鹉的灵巧手指被扑腾地一动一动,险要快抓不住了,但她又不敢太过用力抓住它,倒不是一时起了怜悯之心怕弄伤它,而是每当她要更紧抓着它时,那鹦鹉就像是恐惧真会被捏死一般,更疯狂地反抗,用喙奋力啄她的手指,啄的她生痛,才把手少少放松些,鹦鹉就会用这空当儿向外又蹭又蹬。
她还是有些惊慌地没抓牢,鹦鹉大半个身子都扑腾出了掌心,她慌忙捏住手里的那只翅膀,鹦鹉就这么一边被揪着一只翅膀,一边惊恐地疯狂挣扎,空气中时不时地落下几柳羽毛。
见这种惨状,李宗贺也呲了呲牙,扭开视线不忍再看。
他随意将车窗上的厚妮帘子拉开,隔着中间一块纱幔看向外面,段段影片随之而来,随着车轮翻滚轻飘的纱帘也跟着有意无意的起起伏伏,偶尔传进一缕冬风,吹得他格外清朗。
这时他脸上方还舒缓的面容,却已显上了几分阴沉警觉之色,那双温舒俊利的眉眼,也不是时候的蔓延上一种沉蕴的寒光。
他直直盯着那抹影子,虽被浮动的纱帘遮挡的若有若显,他的视线依旧没一丝放开过对那人注意。 马车缓缓前行,那人也跟着缓缓前行,当因路不平时,赶车将士会特意让速度放慢,保持迟缓的稳稳过去,以免惊驾,而车外身影也会随着车顿他顿,车停他停,车行他行。
李宗贺先回拢了目光,微定,随后叫沉郁。 “郁儿,过来。” 小沉郁依旧吃力跟那只鹦鹉做着纠缠,根本没听到李宗贺有些压低的音调。
李宗贺刹一出手,稳稳地捏过那只鹦鹉。 小沉郁一怔,随后又攀上笑颜,因为李宗贺帮她抓住了鹦鹉。 李宗贺没再叫她过来,只冲她晃了晃手中的鹦鹉,沉郁便主动曾到他身边来。
一过来,双手就奔着他手中鹦鹉去了,但李宗贺并没有要还之意,而是一把将沉郁紧拢在了自己的裘皮风衣里,然后将鹦鹉悄悄放到窗边,衬着纱帘微动之际,手一松,鹦鹉便顺利的飞出了马车。
005、万无一失
沉郁见了这一幕似要涌上脾气来,小脸唰地涨得小红辣椒之色,满怀怨恨地瞪向李宗贺。
李宗贺低眸正撞在眼里,看似她欲要发飙,及时安奈住她低声哄道:“不要气,回去朕加倍赔给你,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就有什么颜色。”
“骗人是乌龟!”小沉郁还是有些气,然而还是李宗贺出的条件更具吸引力,才大度地饶恕了他,最后还不忘放句狠话,以免他耍赖。
此时,李宗贺已然一脸龟壳之色,在这个当儿,还是差点被这丫头气得背过气去。
很快外面徐徐传来军队铁蹄之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从声音上完全可以判断出队伍有多浩大。
马车也随之停下。 “末将黄耀,参见皇上!”外面响起硬朗之声。 “皇上,黄参领求见。”一直侍候于李宗贺左右的公公程丙在车帘外传话,话语中透着些许疑惑。 “让他进来。”
车帘外的程丙传话道:“黄参领,请上车。” 黄耀麻利地一抬脚,跃上马车,却不敢入内,直到里面允许一声“进来”,他才掀开一点车帘进去。
掀开帘子瞬间他见到李宗贺坦坐正中,一身宽大华服金丝闪闪,大摆袖随意摊开在一旁座位上,侧着英气的脸,目光凌厉地盯着车窗一边,怀里却拢着一个小女娃,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女娃,因为她正用一副主人架势的眼光好奇地盯着他看,毫无避讳紧张之色。
很快他低头叩首道:“皇上通知末将,是否有何异况?” 李宗贺放飞的那只鹦鹉本是为以防万一提前准备下的发信号之物,万一有异况放鸟作指示,在前方开路的黄耀就会立刻带铁骑赶来,这信号只有他二人知晓,很隐蔽,虽是随行军队庞大,但一向谨慎的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006、诈
李宗贺依旧盯着那个角度不作回应,黄耀见此便也跟着朝那角度看去。 终是尽管中隔一纱,黄耀还是敏捷分辨出了那竖不寻常的身影,透过纱幔,传着阵阵不祥之气。 此时李宗贺正回了冷峭的脸,冷然的星目邹是不用质疑的绝决看向黄耀,冷冷俩字:“活捉!”
“领命!”一声短促回应,黄耀没再敢托持片刻,转身跃下马车。 随后从外传出一声喝令:“把那人拿下!” 是黄耀的声音。
那旁的百姓不知发生何事,给我拿下他,说的是拿下谁呢,大家还在木讷之时,那束混杂在人群中的身影已显安奈不住之象,往人群后面退去。
见大量官兵朝这边冲了过来,大家惊慌失措的只顾逃撒,你撞我,我推你,霎时一片混乱。 此时正骑在马背上的黄耀一眼便分辨出此人。
方才是他耍的一诈,那声拿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虽说在马车上看到的那个人影确出不祥之感,毕竟还是隔了一抹纱帘,容貌模糊不清如水中倒影,出了马车再一眼望去又人际杂杂,更不好做辨认,万一自己一时武断冲动抓错人,失面是小,失职可是大,因此才有了方才那一诈,让那人自显原型。
此时一队官兵搅乱了人群,那可疑人好像要躲避状,利用杂草般的人群掩护自己,而这点把戏可逃不出拥有一双好眼力的黄耀。
007、调虎离山 黄耀抓准时机毫无半点迟疑,腿一蹬马背跃起,准确无误挡在那人去路。 面对面对视上去,黄耀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错愕。
面前这人体型瘦梢,书生扮式,脸色微黄,一双幽深的眼睛略带一丝忧郁,半点也不像个舞刀弄枪的刺客,只有细细对上那双眼,方能察觉其中隐喻的杀气。
黄耀只出神一瞬,让人发觉不到,随后二话不说地伸臂就是一擒,而那人却相当敏捷几乎同时地一闪,巧妙地向后腿着流星步,动作之快,几乎脚不沾地。
黄耀也没落后,冲上前挥去一刀,那人又是一褪,只是躲闪并未出招,外人看似是那人本事不及黄耀将军,但只有黄耀清楚,正与自己对手的人多也就只出了半分力而已。
黄耀隐带隐晦之色,来回几招下,俩人不分上下,不料那人猛然间轻身飞跃出去,冲着不远处一名骑在马背上的士兵头上转脚一踢,士兵毫无防备重落在地。 那人已稳稳落上马背,一夹,一声马鸣,飞奔而出。 黄耀有些僵硬地喝令一声:“给我追!” 一队铁骑随他追了出去。
黄耀一帮人马前脚追了去,而后不知从哪里跳出一帮同样穿着军服的刺客来,约有二十来人,上来就是一通砍杀,士气逼人。
原是调虎离山,引走黄耀和部分铁骑来削弱力量。 士兵们开始还可分清刺客,但片刻场面越是混乱,便难以辨出同样穿着的刺客了。
很多士兵已有了犹豫之色,因有顾虑怕杀错自己人,而越是迟疑,越是反应蠢钝,上来一波,被灭一波,也不知死的是敌是友。
此时坐在华盖中一览无遗的李宗贺眉头皱紧,握紧拳的手更显发白。
突然他立时松开怀中正伸着脑袋好奇外面燥乱动静的沉郁,起身跨出马车,居威临下冷冷放言道:“所有铁骑听令,围剿这范围内所有兵士,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一队铁骑接到指示,立即把这片所有士兵严密围锁起来,毫不犹豫地开始斩杀。
惊恐反抗里的有自己的同胞,也由刺客,被残酷斩杀中的是有刺客,但也有自己的将士同胞。 他哪怕错杀上百上千上万,也绝不留一祸患。
008、不属于这张脸 李宗贺定定看着眼前的一场屠杀,他却坦然显出一抹满意之色,勾起的嘴角勒出了一道残忍的别样风采。
正在这时,不知从哪‘嗖’地刺来一镖,那镖光直射李宗贺,快如闪电。
他闻声及时一避,只听一声‘啊’的惨叫,一名将士已被李宗贺闪过去的那一镖刺中了胸口,顿时倒地。 他脸色一愤,冷目巡视出去,却根本看不到那放镖之人。
‘嗖——嗖’又急是两镖,李宗贺斜身避开前一镖,同时反手从一将士身上的剑鞘里速拨一剑,连向空中一挥,挡去了那接来的第二标。 他眼中已是虐气腾腾。
此时,黄耀这边下令,让大家分开搜索。 支开了所有人后,他才独自进了一片密林。
林中满地的损腐草叶,几棵孤独的老树诡异地蔓伸着的粗粗细细黑暗的枝条,干涩的寒风穿过突突的树梢,发出阵阵阴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