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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铁臂将军,妻
飞天兔妞
3352

“是,我就是这么个脾气,但再烂也烂不过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黄耀气得使劲撇过脸。

“黄大哥”霍之昂向黄耀走来,邬芷皖谨慎一旁搀扶,霍之昂笑笑对邬芷皖道:“先生,不碍事的。”

黄耀一见赶忙奔上前来道:“少主,快回屋里好好歇着吧!如果邬先生治不得您,我黄耀定会寻遍天下名医来为您治疗!”

“黄大哥不必为我宽心,若邬先生都治不了,那真非得华佗在世不可了,就算能治也不是现在,呵,既然是我令鬼影废掉这一臂的,就从没奢望还能保住它,若能为父母报得此仇,废掉一臂的代价根本算不得什么。”霍之昂剑目灼灼道。

“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黄耀不解道。

“只为消除那人的怀疑。”霍之昂淡淡道。

“消除那人的怀疑?那人是谁?”黄耀继续道。

“就是黄大哥现在所跟随的那个人。”霍之昂似笑非笑地看着黄耀道。

“是皇.......”黄耀明白过来,却还有一个字没说出口,浓眉皱紧更加疑惑道:“为什么?咱们要报仇跟那人有什么关系?”

霍之昂没再回应,一旁的邬芷皖欲有所指的点醒道:“报仇自然是要找有仇之人去报,若引来仇人的怀疑,这仇,还怎么报呢?”

016 、十年血仇

黄耀震愕的脸接近扭曲,正如他此时的心一样令人觉得难受,他从难以置信的惊愕到恍然大悟的震荡又出现了这种扭曲表情,显而易见得他此时知道真相后的矛盾与痛苦,原来这几年一直为之效命的主子就是他这十年来日夜要一屠解恨的‘贼人’。

然而如今这忠肝义胆的汉子却要面临‘叛主’和‘弑主’的罪名,这让他有些难受,虽说是为了忠义,却还是为了忠义背叛了‘忠义’啊!

他确实说过一句大话,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含糊的话,却实在并未所指,也万分没有想到哇,决心却是真真的不用怀疑。

可他现在很是混乱,心中那滋味啊,为自己的愚蠢,竟一直为仇人卖命多年,也为瞬间难以分清的忠心与愚忠而茫然。

“黄兄弟,请进屋听我道来。” 邬芷皖叫道戳在原地发怔出神的他。

他们进屋,邬芷皖把当年霍将军一家遇害后发生的事统统讲给他。

十年前刚登基不久的李宗贺也才十五六岁,对于朝政之事免不了青涩稚嫩,随后受了奸臣之言,说霍将军私下结党谋私,自认功高便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持久下去造反是迟早的事,必要先下手为强,免除祸患。

然而李宗贺也心中忐忑,便信了那奸臣所言。就在此时,霍老将军也有所察觉,皇上已对他不再信任,便已多年旧疾犯了为由请示离开都城回老家休养,自然也放了手中的兵权。

可万没想到,朝中奸臣依然不肯放手,说这是放虎归山,必留一患,李宗贺听之有理,更加担心,便又听了奸臣之言,派出几十刺士在山间办为山贼杀掉了霍老将军一家。

当时邬芷皖看出趋势,这是不留活口啊,霍老将军眼看老母与夫人惨死贼人刀下,也是杀红了眼,向身旁的邬芷皖丢下一句:带之昂走!便只身冲了上去。

邬芷皖虽心痛万分,却不忘重托,尚且缓存一丝理智,必要保住霍之昂。

因为主要目标是将军,趁着将军引走贼人的空,他快速地把一个死去男童的衣服跟霍之昂的衣物对换过来,这样才险逃过一劫。

而黄耀为保将军也是遍体鳞伤,将军趁机把他推入河里,当他再次醒来时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随后就听当地人说霍将军一家被山贼杀害了的消息。

当初邬芷皖早发觉此事绝非简单,便细细调查,之后他查到了一个杀害将军的凶手,便顺藤摸瓜,发现了原来那些人都是太尉庞周德的手下,这人在朝中势力不小,曾拉拢霍老将军不成,便早有心害之,庞周德的儿子是御林军总督,他想尽办法为儿子拿到兵权,便怂恿年轻的皇帝李宗贺除掉老将军。

邬芷皖知道了来龙去脉,便开始计谋如何杀掉奸臣为老将军报仇,而有趣的是,没多久庞周德和他的儿子以谋权夺政,勾党营私以下犯上的罪名被关押了起来,废除官位抄家待查,该杀的不该杀的全没活路,当时朝中上下无不惊恐,因为万没想到一直以来对庞周德具佳信任依赖的年轻皇帝竟突然这般决绝,毫无半点心慈手软,无不令人惊憾。

后来庞周德的儿子被斩首示众,颇有心意的是在所有御林军面前被斩的,而后以显皇帝宽容仁慈之心,不忘罪臣前功之德,便留了庞周德一条老命流放到蛮荒之地。

可朝中全臣无不心惊胆战,说是皇帝仁慈才不杀庞周德,可那一把老骨头流放出去,没准半路上就会被折腾死,还不如来个痛快,真要仁慈为何当初庞周德愿意拿自己的命换儿子一命时,却只听来皇帝一声讥讽嘲笑,庞周德那一刻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都被这看似年轻粉面的无知皇帝给算计了,其实皇帝什么都知道,包括当初杀害霍将军的私心是为除掉障碍以获兵权,这些想必皇帝早就清楚了,却依然听从了庞周德之言。

现在庞周德才明白,原来皇帝是借他之手来挖掉自己的忧虑,当时霍老将军的名声浩大,李宗贺又是十分疑心过重的人,只怕霍将军和庞周德都有‘贼心’,就算没有,这两个权势朝野的重臣也一样是他心中两颗毒瘤,使他夜夜不得安眠,因此他未雨绸缪,哪怕错杀一千,也不留后患,便借了庞周德之手。

表面好似依靠庞周德,就算将军造反,起码还能暂时靠庞周德的势力和他儿子手里的御林军来对势,让他们鹬蚌相争。其实霍老将军从未有过反叛之心,只是他确名声势大,又遇到这般心思阴沉的君主,注定了他的凄惨结局。

当时邬芷皖找到庞周德,亲手为老将军报仇雪恨,庞周德没做反抗,只是冷淡一笑,这般痛苦活着不如早早投胎,唯一的儿子也死了,就算有了一切还有什么盼头,现看来自己如此可笑,他叹息道:“无非都是棋子罢了,就算当初不利用我除掉他,也必会有办法使他先除掉我吧,不过只是先后的区别罢了,呵呵.......哎.......亏我还在官场打拼半生,却竟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皇帝手里.......现在想来他那副稚气也必是装出来的。”

邬芷皖才豁然明了,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亏了将军的一颗忠义之心啊! 原来李宗贺当时允下把收回的兵权交给庞周德之子的,待收回后却立刻变了脸,招来大军拿下了庞周德之子手里的御林军,御林军一降,庞周德只是一只无力反抗的待宰羔羊。

邬芷皖改变了主意,并没杀庞周德,而是任他自行了断了。

十年来,他细心栽培保护霍之昂,其中的艰辛也一言难尽,只为有朝能手刃昏君,将军一家也能瞑目。

已经深夜,黄耀却无法入眠,那眼睛瞪得如灯笼一般,他哪里能睡得着,血液在心口里奔腾不息,种种情绪刺痛他每根神经。

他忽然从床上坐起身,接着就用拳头朝自己的头上猛一阵乱捶,恨自己啊,竟为这昏君卖命这么多年,他边打边骂:“黄耀你这没脑没心的混帐啊,你对得起霍将军吗!就算以死谢罪,也是没脸再见将军了!你个蠢货!蠢货!”

黄耀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自己头上,砰砰作响,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愚昧都敲出去。他的额头很快红肿起来,可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黄兄弟,别这样!” 邬芷皖听到动静赶来,一把抓住黄耀的手腕,“此刻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得想想如何为霍将军报仇。”

黄耀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道:“没错,我要让那昏君血债血偿!”

两人在黑暗中密谈许久,一个复仇计划渐渐成型。黄耀利用自己在宫中多年积累的人脉和对宫廷布局的熟悉,为行动做着准备。他暗中联络那些对李宗贺心怀不满的大臣,又悄悄集结了一批忠心耿耿的死士。

行动的那天终于到来,乌云遮蔽了月光,整个皇宫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黄耀和邬芷皖带领着死士,如鬼魅般潜入皇宫。他们避开巡逻的侍卫,直逼皇帝的寝宫。

“昏君,拿命来!” 黄耀一脚踹开寝宫的大门,怒吼道。

李宗贺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们…… 你们想干什么?”

“你这无道昏君,当年杀害霍将军一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黄耀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

李宗贺脸色惨白,试图求饶:“我…… 我也是身不由己,是庞周德那奸臣蛊惑我……”

“住口!” 邬芷皖怒喝,“你身为皇帝,听信谗言,残害忠良,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黄耀不再犹豫,挥剑刺向李宗贺。李宗贺惊恐地躲避,却怎么也逃不过黄耀的攻击。最终,黄耀的剑穿透了李宗贺的胸膛,鲜血溅满了龙床。

“霍将军,我们为你报仇了!” 黄耀和邬芷皖对着天空大喊,声音在寂静的皇宫中回荡。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黄耀和邬芷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这场复仇耗费了他们太多的心血,可此刻,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黄兄弟,我们走吧。” 邬芷皖轻声说道。

黄耀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让他效忠又让他痛恨的地方,转身和邬芷皖消失在晨光之中。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而他们将带着霍将军的忠义,继续前行,去寻找一个真正清明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