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大脑瞬间运作起来,袁维馨猛的坐起身来。手忙脚乱的扯着身上脱到一半的衣服。
“你?”洛闵恒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洛先生,我还约了朋友的,可能他已经来了。”
“没关系。”洛闵恒翻身躺在床上,淡然说道,“是我冒失了。”
整理好衣服,袁维馨也渐渐的平静下来,拿过自己的包包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的洛闵恒略带了些关切的嗓音问道:“你心情不好吗,袁小姐?”
开门的手顿了顿,袁维馨淡然说道:“不过是失恋罢了,但这做不了我今天所作所为的理由,抱歉,洛先生,我先告辞了。”
从来没有过哪个时候,袁维馨像现在这般讨厌着自己,高跟鞋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映在酒店的大厅地板上,越来越急切。
一路跑到大门处,袁维馨迫不及待的推开旋转着的酒店的玻璃门,直到看见立在酒店大门外的身影时,才终于停下了急切奔跑的身影。
“小白?”
白枫鸣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酒店的大门外,脸色苍白,是袁维馨从来没有见过的绝望之色。这一刻好像失恋了的不是她,而是这个一直阳光灿烂的,帅得可以晃花人眼的男孩子。
看见袁维馨就那样带着满身的狼狈从酒店里跑出来,白枫鸣先是满脸的惊奇,然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最后唇角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带了喜悦的笑容。
“小馨------”白枫鸣像个孩子似的一路冲到袁维馨面前,然后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头在她的脖颈处拱来拱去,“太好了,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
袁维馨一怔,眼泪终于决堤一般流下来,“死小子,都说了要叫我姐姐的,谁让你又小馨小馨的乱叫?”
“小馨,小馨。”肩上的湿意让白枫鸣心里跟着一紧,却只是更紧的抱紧了怀里的人,一遍遍的叫着这个一直让他叫她“姐姐”的女子的名字,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或许还有些几不可察的深情,只是这些被这个陷在失恋里的女子忽略了。
女子一直低低的压抑着声音哭泣,搂住她的男子便一直一动不动。
半响,袁维馨站直身体,狠狠的擦去眼泪说道,“不过是十三亿人口当中的其中一个臭男人罢了,没了就没了;不过是姐一百年漫长岁月里的最微不足道的那一段感情罢了,没了就没了,姐赔的起。小白,我们回杭州吧!姐肚子好饿。”
她不曾问他是何时开始等在酒店门外的,那样的事情,她自己都不堪回首。却还是深深的感激这个男孩子让她在那一刻迷茫到几乎不见方向时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因为多日未曾好生休息,还有之前未消的醉意,让袁维馨终于在哭了一会儿之后在车上沉沉睡去。
把车里的空调开的暖和了一些,白枫鸣默默的看着在副驾驶上沉沉睡去的女子,终于敛去了一直强撑的笑意。现在他的心里也有些无数的懊恼和难过,却无论如何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在这个女子的面前。
他难过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那个人渣伤害至此,更难过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和陌生的男人买醉。不过感 谢上苍,现在这个女子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让他可以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保护她。
袁维馨彻底清醒的时候太阳刚露出了半边面孔,却已经灿烂耀眼就好像此时沙发上躺着的那个带着满脸倦容却依然不减英俊的大男孩。
酒店里,洛闵恒第二日起床后接了个电话给赵小雅,解释了自己延后一天的原因,然后又去接待了那个昨日有事不能前来的客户。余下来的时间,就只是沿着西塘的廊棚走了一遍又一遍。
回到上海的日子一如既往的继续忙碌着,这个繁华掩盖下的匆匆忙忙的城市能留给人们治疗情伤的时间少的可怜,或许对于袁维馨这样的女强人来说,那种东西本来就是不需要的,所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她就已经可以让这一段感情包括由它衍生的伤心难过什么的只能出现在回忆里。
男人什么的,未婚夫什么的,还有那个关于两个人结伴过下半辈子的美丽的童话,或许真的向李姐说的那样,还不如买个电饭锅来煮一锅热腾腾的饭菜现实。
“馨姐。”陆因乐满脸喜色的推门进来,“听说你手下新招了些帅哥美女的,我能来打个招呼认识认识吗?”
“你这是哪儿听来的消息?”袁维馨放下手上的文件夹好笑的看着她,“总共也就只招了一个人而已,招聘处的人定的来报导的时间是明天,是男是女,人类还是类人我都没有见识过怎么让你去见识?”
“馨姐你说话真毒!”陆因乐颇为遗憾,本来还以为能来瞧瞧热闹呢?结果当事人之一竟然还没有来,真是一点也不给力。
袁维馨反驳道:“你这话说的也不怎么甜的说。”
“那么馨姐······”陆因乐又道,“那你就和我说说上次你去西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不是出去散心的吗?怎么第二天就回来了?”
又来,袁维馨实在对她的八卦脾性无奈,“都说了没有什么事,你都问了八百遍还问,不过看着千年的历史建筑突然之间醍醐灌顶,觉得岁月悠长我等百年也不过沧海一粟而已,所以就看破了红尘男女的那点儿破事,然后就回来继续为了生活中的五斗米折腰了。”
“骗人!”陆因乐不信,说道,“要真是如此,那你怎么不顺便去出家得了,反正杭州边上千年古刹多的是。”
“那不是因为舍了爱情还要顾及和你们的友情还有我爹妈的亲情吗?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听你天天荼毒我的耳朵?”
“不说算了。”陆因乐一撇嘴,潇洒踏出门去,“反正我早晚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