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姨携归琰到酒店时,z大的校长也正好刚到。
包间里五个人中,z大校长和钟秀,是归琰醒来后第一次见。钟秀有两条浓重如山峰的眉,杏核般大小的眼睛,漆黑漆黑的,坚*挺的鼻子,有着和钟姨一样漂亮的嘴唇,不薄不厚,只是面容有些冷,确切地说,是有些阴冷,现在他们家的企业任总经理。
和记忆里有些不一样,记忆中他是温暖的。
归琰在心里揣测着这种面相人的性格,倔强,但应该是温柔细腻的人,却不知为何今天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归琰出事那会儿,钟秀正好在邻城谈一个项目,回来后归琰已经进了医院。在重症观察室外面看到里面被白布包裹着人事不省的归琰,他气极了,胆敢欺负他的家人,就得付出沉重的代价。
虽然归琰也有错,但他就是个护短的人。
所以这几个月里钟秀一边忙着请道上的朋友帮忙查那天参与打架的黑道混混,一边联系警察局处理善后,更加深刻反省了自身。这次的事件根本就是这丫头挑衅,还带着一帮人去砸人家的场子,想到这儿他气就不打一处来,看来这几年他太宠着这丫头了,都十九岁了还在高中瞎混,前途堪忧啊!他下定决心要改变一贯的态度,对她严格要求起来,这才端起了冷脸。
只是在归琰进门后,他着实愣了一下,以为是认错了人,比起以前的假小子混痞模样,她今天的这身打扮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个天下一个地下啊!连她爸爸都连着看了好几眼,才抚着下巴笑眯了眼,第一次感觉这个女儿被打了也许是件好事。
“老师,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钟秀起身迎到门口热情地握住校长的手恭维道。
这才知道钟秀是校长当教授时的得意门生,毕业后也一直联系密切,学校的一些科研项目经费都是恒运集团赞助的,z大也为集团输送了很多优秀的人才,当年的教授也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校长的位置上,难怪会让钟秀来坐陪。
这次吃饭的主要目的是想让归琰读z大医学院的护理系,将来安排到医院当个小护士也容易。
这一顿饭她吃得特别郁闷,她不想当护士,她想当医生。钟秀看她闷闷不乐地,菜都没吃几口,夹了她最喜欢的水煮鱼到面前的碟子里,归琰抬起头眯着眼睛冲他亮出一口白牙,硬扯出一个笑容。
看着眼前这张憋屈的小脸,钟秀心里一阵无奈,抬手放到她的头顶想要揉下,却没舍得那头整齐顺溜的短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得到她今晚的这种乖巧模样?他快端不住了。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归琰从那晚后一直是中规中距的邻家妹妹的打扮,除了不再主动惹事生非外,撒娇耍赖粘人的性子倒是一点儿没变。
偶尔归琰也会想去探究下她能进入这具身体的原因,脾性相投估计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吧。
这样的人都很护短,她也不例外。
现在的她,变化的只是心境,如果把以前的归琰比作是个一点即燃的炸药包的话,现在的她就像一汪波澜不惊的湖水,即使投进一块石头也很快没了踪影,只留一片涟漪,片刻后又归于沉寂。
不再无故惹事的归琰让她的父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齐感叹道:“叛逆的青春期终于过去了!丫头终于懂事了。”
时光荏苒,归琰以高出分数线20分的成绩进入了z大的医学院临床医学系。
这个成绩突然让大家意识到她还是只潜力股,归琰谦虚地推脱说老师是押对了题,只她自己明白,就这个成绩还是她计算着分数答的。
z大座落于这座城市的西北角,是全国排名第三的综合性大学。学校一共由人文学院、理学院、医学院和经济管理学院四个分院组成。
归琰报的是医学院的临床医学,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缘于上世的几次看病经历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掌握自己的健康比掌握自己的命运重要多了。
z大的教学楼和校园内布局以及各种设施已经让归琰咂舌感叹:这学校真有钱!进了学生宿舍她直接瞠目结舌了,这哪里是宿舍啊,这就是一小户型的房子啊!难怪校门口打的横幅上写着:家里的私塾欢迎你!每间宿舍住两个人,房间是两室一厅一卫的格局,一间是卧室,两张床两个衣柜;一间是书房,书房有两张学习桌,拐角处放了一台电脑,供查资料用;厅里放一张双人沙发,沙发对面的电视墙上挂36寸的壁挂电视,和卫生间共用。
归琰在宿舍转了两圈,挑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归置好了行李要去校园逛逛,打开门就有人一头撞了进来,把她撞了个趔趄。归琰的身材比较高挑,有168公分,来人只到她的鼻子处。
“对不起,对不起!”来人赶忙道歉,吴侬软语,煞是动听。
“我叫孙恬,是你的室友。你是归琰吧?老师说你是本地人,我是苏州的,以后我们互相照顾。”
归琰闪身让她过去,没有答腔,细细打量这位室友,她娇娇*小小的身材,脸只有巴掌大小,却长着一双像关之琳一样的大眼睛,一扇浓且长的睫毛上下扑闪着,人如其名,很甜美的一个女生。
接触下来才发现,孙恬的性格和前世归琰的闺蜜一样,做起事情来风风火火,干净利落,又很会照顾人,是贤妻良母的优良种子选手。归琰自然和她多亲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