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琰自醒来后一直刻意回避着想起前世的父母,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们,所以她一直很鸵鸟的逃避。可是自从哭过后,她想明白了,不管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她的心没变,依然是娇养在他们身边的女儿,依然深深挂念的他们。于是归琰打算在第二天坐车去a市。
所谓近乡情怯,应该就是归琰现在的心情了。耳听熟稔的乡音,站在熟悉的街道上,她像订在了那里般,不敢迈动脚步。她尤记得住的那条小巷尽头有一棵百年的大榕树,每年都都会挂满花簇,树下有一个青石圆桌,爸爸总喜欢在午后捧着他的茶杯和邻居下两盘棋,也会为了是否能够悔棋争得面红耳赤。归琰的眼眶湿润了,她就那样站着,任风吹乱一头短发。
“姑娘,你都在这儿站了十多分钟了,你找谁啊?”是邻居的王阿姨。归琰默默地看着她,恍如隔世。
“噢,”归琰抬手擦擦眼角的泪,“我找125号的卢老师一家。我是他家的远房亲戚。”
“他们老两口去旅游了!”王阿姨指着前世的家门对她说。
归琰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她毫无目的在这座小城里来回游荡,终于在一家宾馆的门口停下。是了,她要等他们回来,她想看看他们,即使什么也不能做,但只要远远看一眼就好。
第二天,归琰站在榕树下望着依然紧闭的大门,一天。
第三天,归琰依然站在那棵榕树下,那扇门依然紧闭。
第四天,第五天,归琰没有等到那扇门打开,却等来了孙恬的电话:“小琰,你怎么还没来上课?旷课六天就记过处分了。”
归琰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时冲动来了这边,没有请假,匆匆收拾了行李赶回了学校。
再坐在z大的教室里,发现周围同学看她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有羡慕,有嫉妒,有不耻,有讥讽,归琰有点纳闷,这算被表白的后遗症么?
回了宿舍,才知道这几天关于她的花边新闻在校园里满天飞,大意就是:她是某企业老总包养的情妇,在学校乱搞被抓包挨打被禁等等。
归琰听了“噗”一声乐了,这些人想象力也真够丰富的,看见没看见的都能脑补的这么丰满,都可以去当番茄剧的编剧了,看来校园生活还是太乏味了。孙恬看她还能笑得出来,面露急色:“他们这么诋毁你,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以后还有哪个男生敢追你?”归琰戏谑地看着她道:“偶尔当下明星感觉还不错!”然后走过去握起孙恬的手,正色道:“谢谢你!”顿了顿,又道:“谢谢你相信我。”
孙恬看着她的眼睛,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拿到了进驻她心里的通行证。
就是这天,孙恬才正式走进了归琰的生活,成了她一辈子的闺蜜。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精彩,归琰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女生们的公敌,集体孤立她,除了孙恬,在她的身边出现的就只剩钟秀了。有时候她会想,这个就是青春期少女表达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方式吗?
钟秀因为科研成果要正式投入使用,频繁过来实验室看进展情况,他很重视这次的研究,集团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二百万的研究经费,将来正式投入使用后,先期就能带来将近一个亿的回报。这个项目带来的利益太诱人了,钟秀才会步步跟近,不容有一丝的纰漏。每次他在实验室那边忙完了总会来找归琰,带她出去开个荤,如果正好赶上周末,就顺带着把她送回家。钟秀决定回归了,依然做回那个无限宠溺她的小舅。只是他频繁的出现,使得原本已经尘落的传言又开始飞速流传,并且越来越不堪。
孙恬是相信她的,不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归琰这个人。归琰每天的表现既不像是个热恋中的女人,也没有做人情妇该有的娇*艳*妩媚,最可怕的是她竟依然一副白水煮挂面的模样,这分明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处嘛。这谣言要是真的,孙恬真要买块豆腐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