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琰看着手里的健身卡,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忘记了,吴尊不只是个演员,还是拥有几家健身俱乐部的商人,本地就有一家连锁店,是和齐凌合伙投资的,所以钟秀和他也相熟。
钟秀为她在那儿办了一张vip会员卡,美其名曰为了她的身心健康,另外还为她量身订制了一份健身计划,而其中一项,她看了只想吐血。像她这种四体不勤的人,怎么可能每天早上6点起床去做30分钟的晨跑?
“我的身体很健康,不用每天做那么多运动。你非要把我从纤纤淑女练成彪悍女么?那可真是吓跑了一打追求者了!”归琰一脸的委屈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钟秀好笑地看着她故作无辜的小脸,坚决的摇头:“不行,自打你出院到现在身体一直都很弱。”
“我没有感冒过一次,还算弱啊??我只是不够强壮而已。”她捏捏自己的均匀的小臂,对自己现下的身材一脸的满意。
所谓胳膊拧不过,说的就是她现在的这种情形。只见钟秀不置可否的撇下嘴角,命令式的语气通知她:“明天我会按时叫你起床!”
归琰哀嚎一声倒在了沙发上。
早晨六点整,哈气连天的归琰被钟秀扯着出了门,早晨的空气确实清新,却也不能完全替换掉她体气积存的那股幽怨之气。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身影,她不禁疑惑,每天坚持晨跑的他,白天怎么还有精神办公?看来他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藏在健身服下面的身材看起来也很健壮,隐约可见肌肉的起伏。路上频频有锻炼身体的女人向他投去暧昧的眼神,没想到他还真有被花痴的本钱哪!
归琰一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加快脚步和他并行,看着身边的他呼吸均匀,毫无压力地吐纳换气,其实是满心羡慕的,哪像她现在气喘如牛,即使如此她也不愿损失她可贵的睡眠时间。
“看她们刚才看你那热情如火的眼神,我不在你们还能交流下感情,别让我再耽误了你,以后就摘了我这电灯炮吧。”她依然不放弃的游说。
她现在胆敢拿他的私生活来打趣了,钟秀不知是该气还是该庆幸他们的亲密无间了,不由调侃道:“你已经耽误了我很多年了,不差这点儿时间了。”
归琰一窒,一计失败。
眼珠一转,又开口道:“我每天早晨耗费这么多体力,白天上课没精打采的,会挂科的,不能顺利毕业,就做不了医生了。”
“放心,你就是学习再差,也能让你顺利毕业,找个医院去当医生。”
她一看他上勾了,到他的前面慢慢倒退着小跑,边和他聊天。
“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吗?”
钟秀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起,不由的专心地听。
“那就是当个好大夫,然后替换掉咱们家的家庭医生。”她故意洋洋自得地说道。
听了这话,他的脸顿时一垮。
归琰心里乐开了花,只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率先转身向前跑去。
被连续荼毒了一个月的归琰终于等来了一个令她振奋的消息:钟秀要出差!
对他的叮嘱点头如捣蒜的应着,其实她的心早就飞到云边上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和小恬恬好好聊天了,不知道这丫头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一放学就不见了踪影。
当她接到电话在老莫的酒吧看到着制服的孙恬时,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
她站在吧台后面,优雅而熟练地将各种酒料加冰在摇酒壶里摇匀至起了泡沫,然后再滤入鸡尾酒杯,最后用一颗红樱桃放上点缀,放到归琰的面前。
归琰看着手中这杯颜色鲜红美艳的红粉佳人,轻呷一口,酒的醇香尚留齿间,那股润滑已入嗓子深处,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我以前的梦想是当一个调酒师。高中一年的时候我每天都泡在表哥的酒吧跟着那里的调酒师学调酒,我觉得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艺术的化身,深深地吸引了我。虽然训练很辛苦,但是我很享受表演成功时带给我的那份感觉。”
孙恬不理会她的表情,娓娓道来。
“可是爹妈不认为女孩子适合在这种环境下工作,没办法,只能曲线救国,随了他们的愿去当医生。本来还打算找个酒吧面试呢,托你的福的碰到了老莫。”孙恬笑指着不远处招呼客人的老莫说。
“穿白大褂为病人诊治的医生在晚上竟然是个既会调酒又会调*情的调酒师,你让我们情何以堪哪……”
“我以后可不敢找你看病,呵呵,”归琰想着自己捂嘴笑了起来。
归琰竹筒倒豆子般把这段日子的悲惨遭遇一一讲给孙恬听,直把孙恬乐得直不起腰来。
“也许他把我们当成一对双生百合花了呢。”孙恬提醒道。
“你是说那次?”归琰想起他撞见她俩那次的表情,她早都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没想到祸根在这儿。
“不然你来了这么多次,为什么没有见过我?我可一直都在这儿呢,每次你来,老莫都借故把我打发到各包间里去表演。他们是故意要把我们隔离。”孙恬自信满满地说。
归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她。
“他对你还真是特别的关心啊!”孙恬意有所指。
只是归琰这时的心思都在想如何向钟秀辩白,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只“嗯”了一声。
老莫对于这个占据老友四分之三生活的归琰是颇有微词的,却每次都被钟秀以各种理由说服,即便如些,他对归琰始终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今晚见归琰也没有过来打招呼,看她走后才过来。可是他对孙恬这个姑娘很满意,心里便和她多亲近几分,一段时间处下来,竟然颇投契,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孙恬知道老莫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有点替归琰抱不平,便暗示他道:“你不觉得钟秀对她好得不正常吗?”
咋听这话,老莫张口想替老友辩解,却发觉他所能抬出的借口是那么苍白无力,不禁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