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等把头发吹干身趴在床上任顾城榷拿着深褐色的药水涂抹在背后的伤口上面,我把脸埋在枕头里面想,不管背后是什么理由,至少现在他对我好,这就够了。
有首歌词不就那样唱吗?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我不怕他贪图自己什么,就怕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
“我还有事要处理,书房在旁边。”
“明天我想去学校。”
他在手机里面翻查日历说:”明天周三,等休息多两天下周一再去吧。”伸手扫了几下我额面的刘海,又说:”晚上我带你去医院吧。”
“嗯。”我把两颗颗抗生素还有些辅助的药片和水吞下后侧着身躺回到床上。
看着他拉上窗帘,关上灯站在门边看了我几眼才把门关上。
没想到第二天我又发起烧来,估计是昨晚洗澡没注意,早上醒来发现被子都不在身上被提到地上去。
尚且未恢复过来,整个人又更加病怏怏的。
还是中午被床头的手机给吵醒才知道自己嗓子眼干涩疼痛,眼皮也是烫手,手机上面显示来电是”我”。
按下通话键,听筒传来顾城榷的声音,他说今晚有事不能陪我去医院了,床头柜里面他放了五千块,让我自己打车去,末了还有一句记得多喝点水喝吃饭。
我只嗯嗯地回答他,声音都是虚的。
厨房里面的冰箱只有苹果和酸奶,最底下那一层就放着一小袋子米,还只是两斤装的金丝苗,调味罐虽然都摆在里面确实空的。
怪不得昨晚的粥清淡得可以。
餐桌旁边倒是有本备忘录,底下就放着各种外卖传单,我实在是没力气出去买菜回来再煮,只好随意叫了个餐,可对方问我地址的时候,我傻眼了,这里是哪里压根就不知道,无奈地跟对方说我忘记这里地址说等下再回拨过去。
咬着唇给通讯录里面那个”我”拨电话,对方接了却是陌生的男声说是顾城榷的秘书。
“请问您有预约吗?顾先生正在开会中。”
“我……想问顾先生的家庭住址。”
“对不起,这属于个人隐私,我没有权限告诉你。”
“那你能在他开会后转告他,住在他家的……”我又犯难了,我算是他的谁?夜总会里面的小姐?睡在他客房的客人?
“嗯?请再说一遍。”
“就说住在他家里的戚夕想要订外卖却不知道地址。”我说得很快,说完了马上挂断,无力地把手机放到一边打算先给自己熬些白粥垫着肚子。
要是他开一天的会,估计晚上回来看到的我早已饿晕过去。
刚把水放进锅里,手机又响了。
幸好这次不是他秘书打过来的电话。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秘书说他在开会唉。
“是我忘记跟程安说一声,以后这个电话会直接接入内线。你手边有笔吗?我把地址说给你听。”
我捉起书桌上面的笔跟纸按他说的记下来。
“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给我电话,今晚会比较晚才回去。”
“我会的。”挂断后深吸一口气,跟他说话总有些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