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复仇的公猪就在营地里发动了恐怖主义袭击。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有时候,幸福在左边,灾难可能就藏在右边。
邵峰连忙拉起徐雅菲,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邵峰甚至连鞋子都没穿就往营地跑去。徐雅菲跟在后面喊道,你的刀子,快拿上你的刀子!
邵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赤手空拳去迎敌。他连忙接过雅菲手中的匕首,说了句,宝贝,呆在这儿别动。便赤着大脚奔了过去。雅菲点了点头,冲着邵峰远去的背影,连喊了几声“小心”。
公猪这时候愤怒的都恨不得自残了。由于獠牙始终无法从老人的大腿中来,它的行动越来越迟缓,有好几次差点儿还被老人耷拉的手臂绊倒。人们都趁机往河床那边逃去,当看到邵峰冲过来时,他们就像瞅见了救星一般,有个老太太大声哭喊道,快救救我们家的老头子吧,他还被野猪顶在嘴上呢。
邵峰果然看到一头猪正气急败坏的甩着脑袋,似乎想尽快摆脱獠牙上的老人。这时,那头猪也发现了邵峰。它顿时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獠牙上的老人翘着被扎穿的右大腿,整个人仰面朝天的被拖在地上,已肉模糊一点声息都没有了。
纵然人畜有别,但仇家相见,还是分外眼红。公猪气喘吁吁,但看起来仍旧凶悍无比,它同邵峰近距离地对峙着,摆出了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邵峰不时的摆弄着手中的匕首,凛冽的锋芒显然对公猪造成了很大的震慑。邵峰见状,猛然摆出一个往前冲的假姿态,那猪慌得急忙转身后退,就在它转身的那一刹那,邵峰瞅准了咽喉部分,一道白光嗖的飞去,公猪就觉得脖子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继而就觉得呼吸十分困难,但它还是凭借着一身蛮力,往杂木林的方向摇摇晃晃地逃了几步,可最终还是同它老伴一样,轰然倒地。临死时,心里面还在惦念着家中那几只嗷嗷待哺的孩子,往后孩子没了妈又没了爹,受人欺负时,就再也没谁能替它们出头了。公猪实在是死不瞑目。
邵峰帮老人从獠牙上解脱了下来,可任凭怎么抢救,老人都无法睁开眼了。逃至河床上的人见险情已除,便纷纷地涌了过来。现场狼藉一片,地上血迹斑斑。除了死去的老人外,还有一对年轻人的尸体在帐篷下被发现,正是白日里被野猪追赶的那两个人。惊魂未定的众人面对着死去的三人不禁唏嘘不已,若不是那个老人,可能倒在地上的还不止三人。当初那个央邵峰救人的老太太见到老伴儿的尸体时,当场就晕死了过去。邵峰心想,如果我白天没有杀死那头母猪,会不会就可以避免这些惨剧呢?他知道这头公猪是来复仇的,他所不知道的是既然来寻仇,为何不找真正的凶手而去伤及无辜呢?邵峰将匕首从死去的野猪身上拔了出来。
这时,徐雅菲走了过来,安慰道,你别自责了,白天你杀那头野猪也是为了救人啊。
邵峰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但雅菲的安慰仍旧无法使他轻松下来。又是三条人命啊。两天时间里,已经有七个人遭遇不测了。他身为大伙儿推举的“领头羊”,怎能不感到内疚和自责?退一步说,倘若今晚他和徐雅菲没有去河床那里亲热,而是一直守在营地里,或许也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但邵峰知道,眼下任凭自己怎么自责内疚都于事无补了,当务之急不是在此自怨自艾,而是如何引领大家走出阴霾。毕竟,当太阳再升起时,大家还是得去面对新的一天。
死去的人已然死去,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身为特警战士,邵峰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然。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些人都只是普通民众,他们不可能像特警战士那样经受过严格的心理训练。连续不断的死亡事件,已经让很多人产生恐惧与焦虑了,直觉告诉邵峰,接下来的路程可能会走得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