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欢快的手机铃声在房间响起。
“喂,你好。”
“好,我马上过去。”
韩诺丢下电话,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就要出门。又开紧急会议,到底是什么事情?
韩诺环顾一周,人都到齐了,宋子敬正坐在正中央的位子上,低头看着文件。
韩诺正想着坐哪个位子合适,尹成功说话了,“小韩,就坐这里。”尹成功指了一个位子,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宋子敬的正对面。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韩诺也不好再挪动地方,就在那个地方安坐了下来。
众人看着手中的任务,这任务量可不小,看来又要加班了。韩诺把涉及到的还没有解决的问题罗列了出来,准备等会回去了跟其他人再次沟通,确保万无一失。
会议时间不长,约摸二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各人行色匆匆,有的已经在打电话交代通知开会了。“稍留一步。”李希对正要离开的韩诺说着。
会议室里的暖气开的很足,韩诺坐在宋子敬对面,看着低头看文件的人,那个人的头微微低着,嘴唇微抿,跟两年前相比,瘦了很多。李希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会议室就剩下他们两人,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有把握吗?”低头沉默不语的男人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如羽毛拂过脸颊。
“我们全体会全力以赴完成好这个工作任务。”韩诺显得信心十足。
“那就好。”男人说完这三个字后,不再说话,靠着椅子上,就那么看着韩诺。
宋子敬就那么保持着那样一个姿势,坐在椅子上,韩诺在他的对面,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一张五六米的会议桌,很近,但两颗心,却离得很远。
眼前的女孩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少不更事的成天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了,她已经足够成熟,能够独当一面的开展工作。从谈吐中都能看出她的自信与张扬,想挽回她的心,自己还要更大的毅力和更多的努力。
韩诺就那样任由宋子敬看着,宋子敬不说话,韩诺也不吭气,在等待的过程中心态平静,不过四五米的距离,他们的心,离得那么远。
时间嘀嗒嘀嗒的过去,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暖气烘得韩诺脸庞红润润的。来之前走的太匆忙了,选了一双不合脚的高跟鞋子,刚开始赶着开会不觉得,这会在这里一直坐着,大母脚趾那里顶的发疼。
韩诺挪了挪身子,隔着桌子,应该不会看到,韩诺把脚拿了出来,估计大拇指那里磨破皮了,这会很是不舒服。正想低头的时候,宋子敬起身走了过来,男人的身躯依旧昂藏不凡。
“走吧,我们去看看路线。”宋子敬起身穿上外套,就朝韩诺走过来。
不会吧,这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半夜的去看什么路线,疯了吗,这个男人!
闻言,韩诺想立刻站起来跟着出去,起身的有点急了点,忘记了自己把一只鞋子脱了,脚下一个不稳当,就要摔向地面。
“小心!”电光火石间,一双有力的手掌揽住了韩诺的腰,成功阻止她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记忆中的纤细在掌下,韩诺半倚靠在宋子敬怀中,那头乌黑的长发被整齐的绑在脑后,宋子敬能看到韩诺低垂的睫毛,长而浓密,小脸上参杂着一丝懊恼。
韩诺极力稳住身子,一边挣扎着要摆脱宋子敬。正要说话,宋子敬出声了,“诺诺,站稳了。”说完,蹲子,拿着那只鞋子,要帮韩诺穿上。
有多久没帮韩诺穿过鞋子了?宋子敬手里捏着韩诺的脚,将鞋子套在韩诺脚上。
“喂……”韩诺动了动身子,想开口说话,却被宋子敬的眼神望的忘记了动作。
“怎么还这么不注意。”男人直起身子,笑着对韩诺说。
该死的!为什么他一温柔自己就心软了。韩诺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不是还要看现场路线吗?”
“诺诺,我不会再叫你逃了。”说完,直接行动了。已经忍了很久了,不想再自我痛苦。每一个没有你的夜晚,不知道如何安眠的。
腰间还在隐隐作痛,伤痕还在,伤口在后腰处,狰狞的口子,宋子敬留着它,时刻提醒着自己犯下的大错。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了。
“你放开我!”韩诺被男人的气息扰乱了心神,宋子敬紧紧的抱着韩诺,仿佛所有的思念都凝聚在这个吻上,要诉说对韩诺的想念。
“诺诺,诺诺……”抱着你的感觉是如何的教我安心,二哥错过了太多,你剩下的时间,一定要有我的陪伴。
“你放开我。”韩诺挣开了宋子敬的怀抱,气息还有些不稳,因气愤的眼眸还发着红,“你太过分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到底要做什么!一次又一次的籍着工作的借口,打扰我正常的生活。”这个男人,多么的可恶,自己已经要忘记了,却又一次一次的闯入自己的生活。
韩诺气愤难平,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很多,这些年,心里的苦闷一直没对人说出口,这下,完全爆发了。
韩诺推开宋子敬的时候,宋子敬没有防备,后腰狠狠的撞在了会议桌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脊背上蔓延开来。
“诺诺……”男人强忍着疼痛,侧身扶住了桌子,才勉强撑住了身体,他想上前揽韩诺入怀,身子却无法动弹。
韩诺处于极度悲伤中,并没有发现男人的反常,”我想现场今天我是去看不成了,没有事情,我就先走了。“说完,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的男人,看着韩诺决绝离去的背影,仿佛两年前的分离在目,全身的力气被抽走,再也支撑不住。
“小诺,跟子敬谈的如何了?”李希就站在过道里,会议室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听到动静,李希扭头,正好看见从会议室冲出来的韩诺。
“李希哥,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韩诺的声音明显不对劲,像是哭过。
这又怎么了,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就要这般历经磨难呢?
“二哥,……”李希的惊呼声在偌大的会议室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走进会议室的李希就看到宋子敬重重倒下去的身子……
“怎么了,又犯了。”李希不敢随意挪动宋子敬,他的腰受过重创,这旧疾一犯,很难对付。
“叫赵宁上来,你们送我去医院,记住,不能跟任何人说。”宋子敬忍着痛,交代道。好久没复发了,看来这段时间太忙了,忽略了这具身体。
李希和赵宁搀扶着宋子敬上了车,“您忍着点,马上就到了。”赵宁小心扶着宋子敬,脸上写满了焦急,他跟着宋子敬也有一段日子了,觉得这个主跟以前的很不一样,没什么架子,平易近人,对他也很关心。看着宋子敬苍白的脸色,赵宁心里难受的很。
“病人腰部受过重创,刚打了封闭针,必须要卧床休息。”医生并没有认出病人是谁,本着负责的态度,对李希交代着注意事项。
“听到了没有,要卧床休息,你要上哪里去?给我好好躺着。”李希按下了宋子敬,不让他乱动。“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知道心疼,男人的腰啊,多金贵的地方,禁得住你这么瞎折腾的!”李希口气有点差,谁知道当走进会议室,看到宋子敬躺着那里的样子,李希心里有多难过。
不是没看过宋子敬躺着病床上的样子,那么重的伤,要多大的力气,多么惊人的毅力才能恢复到现在的样子。谁知道他受过的苦,谁又会心疼他?众人只看到他高高在上的样子,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却不会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受过情殇的失意男人。
谁都能让你笑,许多人能让你哭,但只有那个特别的人,能让你在眼中含泪的时候,依然能笑得出来。宋子敬的这个人,就是韩诺,只是宋子敬领悟的太晚了。
还记得当时得知宋子敬做过的事情之后,李希跟他大打了一架,两个人还被罚跪祠堂,当时自己就说你就瞎折腾,到时候有你受的。没成想,事情发生的比想象中还要惨烈。
“我没事,顶多今晚在这里躺会,明天一早,我必须出现在参观现场。”腰上打了封闭,暂时止住了疼。
“你不用管我,跟赵宁,你们都回去。”赵宁拿了药之后,也来到了病房。
“您就好好休息,我在这里照顾你。”赵宁着急的说着。
“照顾什么,我只是旧疾犯了,躺会就没事了。你赶紧回去,这几天天天跟着我跑,也挺累的,听话,休息好了才能开好车,我的命,可是在你手上。”宋子敬笑着对赵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