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毫不例外是个难眠之夜。
顾琛靠着酒柜想了许多事情。
他和罗夏为什么会走到这步呢?他是奋起直追的那个,罗夏却永远在推拒他。
甚至于到最后,她为别人生了孩子,独自一人抚养两个小东西,都不肯回头找他。
他一度以为那两个孩子是顾琮的。可是顾琮告诉他不是。他也相信不是,否则不会放任她带着孩子离开。
如果不是顾琮,那么那个男人是谁?
今天见到她的时候,她是那样地疏离。她已经不愿想起他,他看得出来。
其实哪怕她流露出一点的留恋,只是一点点,他都愿意重新找她回来。
他放不开她,只是少一个找回她的借口。
可她没有留恋,一点也没有。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她做到这一步?
楼梯轻踏,商周披着睡衣从楼梯上下来,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调侃:“独枕难眠,为情所困?你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在顾琛毫不留情的瞪视中商周闭了嘴,耸了耸肩。
从吧台上取了一只杯子,拿起顾琛开了口的酒倒了一杯。然后心中低咒,这个死小子,永远知道用最好的东西,这可是他藏了好几年都没有舍得开的。
当然既然开了,自然要多喝几杯,哪能便宜了这小子。
喝完了一口,晃着手中的杯子开始调侃:“还以为你小子要修禅得道呢,原来也食人间烟火!什么样儿的女人哪?我可是好奇地很。”
“你有这个闲情逸致不如想想怎么把你那个追到手。”顾琛一点也不买帐地回敬。
商周笑咪咪地举了一下酒杯:“她嘛,已尽在掌握!”说得信心满满,眼里闪烁的全是柔情,和平时那个游戏花丛的他全不一样。
顾琛一下子没了喝酒的兴致。转身回房间,顺手关了门。
他不愿承认自己是嫉妒了。想起罗夏的客气疏离心口憋闷得难受起来。
顾琛第二天去了商周的公司,却没有看见他口中那个“有子有女”的秘书。一直到九点半,所有员工在忙碌的时候,他终于忍耐不住了。
“你的秘书不上班?”
平平常常的一句问话立刻勾起了商周敏感的八卦因子。
顾琛是什么人?在国外的那两年对女性态度之冷漠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他会忽然过问跟他毫不相干的秘书上不上班?
顾琛第n 次冲动地想打烂对面男人可耻的笑脸,却只能压着不耐烦没好气地问:“她到底在哪儿?”
商周“啧啧”弹着舌头:“还以为你对女人是天生有仇的。”审视顾琛诡异的脸,脑子里灵光一闪,“你上次说你们认识……你出国,不会就是为了她吧?大家都传你亲口承认的那个没有追到手的女孩子?”忽然吹了一声口哨,“……上次被你按停的碟片,不会是你和她吧?”
顾琛带着愠怒回瞪。
“别这么小气嘛。其实什么也没看到,刚开始放就被你按了。啧啧啧,你可真是趣味不同寻常啊。没想到啊没想到!”
顾琛没有否认,只是恶声晋恶气地问:“她人呢?”
商周一副研究顾琛的样子,没有来得及回答。
顾琛冷眼扫过去,商周忙笑:“过节呢!今天是1号,你不会不知道吧?当然,你是不会在意这种节日的。”上下打量顾琛一圈,“那两孩子,不是你的种?”
顾琛冷着脸,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无数次想过,那两个为什么会不是他的孩子。但事实却抽筋剥骨般地告诉他,罗夏生了两个孩子,与他无关。她从美国离开后到她生产只有七个月的时间,他有一次问过朋友的妻子,有没有可能怀胎七个月生孩子,朋友的妻子立刻说“剖腹当然可以”。问题是罗夏不是剖腹,而是顺产,顺产了一对双胞胎。
商周看着顾琛脸上明显僵硬的表情“啧啧”有声:“那两孩子可是她的宝贝儿,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可得不到她的心。”
“你又知道?”
“让我想想,她来我这儿的时候,好像恰恰是你回来的时候。”商周托着下巴,一脸思考状,“听说你哥对她不错,放着你哥那边不呆着,隔着好几个城市来我这儿,有问题啊!兄弟,说说吧,我十分好奇哪!……别一副臭脸的样子,罗夏现在可是我的人……”
收到顾琛杀人的眼神,急忙纠正口误,“我公司的人,我公司的人。喂,想走后门不?”
因着这个后门,第二天上午,罗夏和顾琛坐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座里。因为是上班时间,人很少,偌大的空间一片安静。
“顾琮说你一直没有结婚。”
罗夏没有答话。事实是,她的确想过结婚。但现在,她要考虑的因素除了感情,还多了两个孩子。
她要顾及两个孩子的感受,自然选择面要小了许多。
“你当初说,你会等我弄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等我找到我自己的幸福。”
“我是听到你带未婚妻回国的消息时离开的。”罗夏沉着应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现在的她再面对他,明显神情不一样了。她很少表现得像现在这要淡然,漠不相关。
这个表情很久以前有过,是什么时候?
他刚到a大的那半年,他只要没有课都会去缠着她。她上课他跟着上课,她去自习他跟着去自习,她去看书他跟着去……看她。
那个时候她不胜其扰。实在是别人看他们的目光太暖昧。
“顾琛,你能不能……”
“我是为你才来a大的,夏夏!”
罗夏头疼又心虚地不敢再往下劝。
因为再说下去,他一定会提到那次醉酒。他一定会眸光发亮地看着她,描述当时的情节,诸如她多主动、她多热情之类的话,她想都不敢回想(其实也想不起来)。
两人的争吵起于罗夏大四实习的安排。他要她去顾氏,她却联系了外市的某个公司。
他终于被罗夏的漠然激怒。开始接受女孩子的示好,开始频繁地约会,开始逃课。
罗夏,我并不缺女孩子喜欢,我并不是一定要巴着你不放。我的生活没有你,只会更精彩。
他过回了高中起始的恣意人生,可是快乐吗?
他远远地碰见她几次,她站在那样,淡然地看着女孩子接近他,讨好他,最终却掉头走开。
而他远远看着她的背影,觉得一切赌气都这样幼稚又索然无味。
当他看到她和曾经背叛的前男友站在一起,状若亲密的时候,忽然戾气爆发。
他将她扔进车里,市区120迈的飞驰将她吓得脸色苍白。
他将她重重地推抵在门上,狂风暴雨地咬过去。
他说:“罗夏,你把我惹怒了!”
他说:“罗夏,我对你没有耐心了!”
他肆无忌惮地扯她的衣服,强势又霸道地覆上她的身体。
他说:“夏夏,你逃不掉的!”
他说:“你没发现吗,夏夏,我喜欢你!”
他说:“夏夏,自从上次后我一直想要你,想得发疯,你不知道吗?”
她显然被吓到了。可是,这才是真正的他。他曾经想用温和的方式接近她,可是显然,她并不接受。
她的身子由僵硬渐渐柔软。她极力的劝解慢慢变成起伏跌宕的。
她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失声喊他的名字:“顾琛!顾琛……”
褪去了戾气和不驯的他,满脸的欣喜和灿烂,闪闪发亮的眼眸熠熠生辉,灼灼地看着她。
“夏夏!”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带着欢喜和愉悦,“我很喜欢!我好喜欢!”
他的唇一次次落下来,印在她额头,她鼻尖,她脸颊,她耳侧,最后回到她唇上,无限地轻柔。
“夏夏!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
“顾琛,我们……扯平了”她对他说。
“不,这只是开始!”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