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一中。高二8班。
苏婉吸着可乐进了教室,同桌夏妍白了她一眼,在她坐下后,伸出自己白葱般的小手捏了捏苏婉胳膊上鼓起的小块肌肉,嫌弃的说道,“哪个女生像你这样有肌肉的?大热的中午还跑去体育馆打球?臭死了。”说完捂着鼻子。
夏妍是学校老师家的女儿,家教严,休养好。和男生保持适当的距离。人长得也如白葱般漂亮水嫩。和苏婉是好友。 苏婉冲她做了个鬼脸,掀起衣衫闻了闻,一股冲澡后留下的沐浴露的水果味。很好闻啊。那有半点汗臭味。
她回道,“女生有点肌肉怎么了?总比你那弱不禁风的小胳膊小腿强吧?跑个800米都气喘吁吁的,啧啧。” 夏妍恨恨的皱着眉头翻她白眼。 时值9月底,开学不久。即将迎来十一小长假。
教学楼隐在一片绿荫中,阳光照不进来,风带着樟树的清香吹进教室。头顶上的吊扇在吱吱作响,耳间充斥着学生们哗哗的落笔声。
苏婉在摊开的数学习题中,托着脑袋苦思冥想。 高一时迷上了玩游戏,各科成绩都一落千丈。至高二,追回来的也只有一星半点。
咕噜噜,可乐见了底,吸管也已经被咬的不成样子。她晃了晃,确定是在喝不出一点了,抬起手,准确无误的投进角落的垃圾桶里。而手边的习题,也只是写了个基本步骤。
这时窗边有人叫她,夏妍凑过来调笑道,“你的情哥哥又来给你送零食了。”
苏婉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什么情哥哥,他就是我一好哥们,经常打球而已。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长记性的脑袋。”说完,站起身颠颠的跑出去。 蒋杰打完球后也冲了澡,青春帅气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
见苏婉出来了,把手上买的一堆零食递给她,“不是嚷着中午没吃饱吗?给你买的零食,下午的时候啃吧。” 苏婉接过来,翻了翻,见都是自己爱吃的,高兴的拍了拍蒋杰的肩膀,言谢道,“哎呀,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蒋杰摸摸胳膊,早已习惯她的动作不知轻重,笑道,“行了,快上课了,我走了。等会被哪个老师看见,又免不了要被叫去训话了。”
他正值高三的紧要关头,是老师的得意门生。之前和他们班一个女生走的比较近,被老师当成重点对象去监视。就差抓着点什么小尾巴,去叫家长了。 苏婉做了个ok的手势,笑嘻嘻的进了教室。 夏妍见她收获丰盛,赶紧凑过来打劫道,“其实蒋杰很不错啊。成绩好,长得好,听说家庭条件也好。你跟着他,不吃亏。”一边巴拉的说,一边熟练的撕开薯片的包装啃得欢快。
苏婉咬着一跟棒棒糖,漫不经心的回,“你这么满意,送给你好了。”
“你以为感情和书一样,非借不能读也,男朋友非抢不能交也?”
“抢有什么不好。你想想啊,抢了人家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去追那些单身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竞争大,机会小。所以,抢,非常好。再说,蒋杰不是我的。” 夏妍听着,不注意的咬到了嘴巴,愤恨道,“谬论。” 一中只有初三高三班年级有两节晚自修。
放学后,夏妍直接回了教师家属楼。苏婉跟着她走到操场边,见蒋杰早已换上了球衣在打球了。
淡金色的光晕围绕在少年的周身,年轻的气息弥漫在黄昏的小调中。宛如一幅油彩画。 夏妍挨着苏婉看了一会球,瞅见有老师走近,赶忙背着书包回家了。“我先溜了啊,给他们看见我又要死翘翘了。” 苏婉皱着眉头嗯了一声,给他们看见又怎么了,17岁的年纪,放在古代和国外,早已能怎么滴就怎么滴了。
何况他们根本没有谈恋爱,却被防备的跟小偷一样。真是滑稽。 蒋杰玩累了下场,接过苏婉递过来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实际上只有一小半是喝了,大多都被浇了脑袋洗了脸。
甩头时溅出来的水花,苏婉不止一次觉得像落水狗。完事在接过苏婉递过来的毛巾,边擦脸边推着他的单车往校外走。 苏婉抱怨道,“要不是怕被我妈训,我也想晚上打完球在回家。”
蒋杰看了看她,用手比划一下她的身高,都到自己的脖子了,有168了吧。这个外表内心暴动的女生。“你这么怕你妈妈啊。”
“啧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是我们家的老大。我和我爸是同盟国,一致为反抗后宫干政而奋斗着。”
“哈哈。等赶明考上大学出去读书就好了。”
“好是好,可是我这个三流的成绩,能考上本市的学校就很不错了。”苏婉愤愤的说,转眼见蒋杰背着包,问道,“你怎么又翘掉晚自习了?”
少年笑的随意不拘,“我上晚自习也是玩,还不如回家自己复习呢。上车了,送你回家。”蒋杰笑着,单脚点地,歪着头等苏婉的答复。
苏婉摸了摸鼻子,像以往一样踩在后座的三脚架上,手搭在蒋杰肩膀上,被飞驰的速度带的冲了出去。
事后苏婉总结,“这就是好哥们和女朋友的差别。好哥们可以和你一起骑捷安特,一起打篮球。女朋友就不行了,你拿捷安特去送人家,早被拍飞了。不遮风不挡雨的,还经常刹车失灵,也就我喜欢这种刺激。”
蒋杰在苏婉的要求下,离了两条街就把她放下来。还是以往的那个点,街角转弯处的歪脖子大树下。
苏婉跳下车,稳稳的站在地上。蒋杰已经习惯,但还是忍不住叮嘱说道,“你悠着点儿。国庆有打算吗?一起打球啊。” “呃,要和老爸去b市,抱歉了。” “这样啊,那电话联系。”说完,潇洒的骑车迎着风回家了。
苏婉看他消失在街角处,自己往小区走去。期间回了两次头。身后除了路人,西去的斜阳,再无别物。 都说分别时习惯回头的那个人,是最牵挂的。
不回头的那个,是最潇洒的。苏婉不想深想进去。 她刷了门禁卡进了小区,遇见相熟的邻居打了招呼,又摸了一会人家的宠物狗才上楼。 进门时,李欣已经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了。听见客厅的动静,手上还拿着刀却也冲出来了,有些怒气的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又去哪鬼混了?”
苏婉立刻扯开笑容,撒了个小慌,“没有,和夏妍做了会作业。” 李欣皱着眉头一副我不信但是懒得揭穿的样子,又训道,“高二了,成绩再不上来,你就等着被清理出家门吧。”
“知道了。”苏婉依旧爽快的应道,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李欣一向好面子,在单位里也是要强的主。外出培训一年,坐上了会计主管的位子后,脾气更加的不好。回来后见苏婉的成绩下滑的厉害,不禁火大。 苏婉叹口气,在床上躺了几分钟,便自觉的起来看书了。恩恩,要想脱离目前的苦海,只能从现在开始奋斗啊。
桌角放着的手机始终安静的没有动静。那个说再联系的蒋杰,很少主动发信息打电话。每次都是自己打过去,有时候有了小心思想找他诉诉苦时,又会觉得他离自己好远。
哥们吗?朋友吗? 很多时候,她以为他们更加亲近一点的时候,那个男生,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看不出在乎还是不在乎。这样猜的累了,便也懒得想了。
现在这样挺好。若是真跨出了那一步,真要被老妈清理出家门了。苏婉想。 夏天的夜黑的晚,苏婉放松着听着音乐,做着习题,竟也慢慢的静了下来。
17岁的女生不该有这么多的烦恼。大人们总说这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她却觉得是青春期躁动症。颇有向叛逆期发展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