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威其实真的没有想好会有什么惩罚的办法, 他总不能让阎言去操场上跑三公里或者做满一百个俯卧撑吧,这完全不切实际,但是事情既然逼到了这个份上,总还是要想出个法子来的,最后就只剩下一招,那就是言语上侮辱。皇威双臂环在胸前,做一副趾高气扬的不屑状。“呵,阎言你还是不要脸的很不一般呀,怎么,你是有多恨嫁,那天你妈撞见了我们两个人接吻,看给你妈高兴的,啧啧啧,对了,那个当年把你甩了的负心娘炮李安华,不是回心转意了吗?我觉得其实把你们俩还是蛮配的,一个娘炮一个泼妇,正好天造地设。。。。”
阎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抬脚,直接踹上了皇威的小腿,“你丫的给我闭嘴,皇威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狠狠的瞪着对方,现在理智什么统统是浮云,怒火值飞速彪悍生长,哔哔哔哔,警报声响起,怒火由蓝色转为红色,满点。
皇威嘴角微微吊着的,扯出一丝冷笑,“怎么你又想强吻我,今天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
阎言还没等寻思明白,皇威话里的意思,却瞧见面前的俊脸,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触感清凉,带着丝丝缕缕的酒气,柔柔的软软的。
皇威的吻和他那张硬挺冷冽的脸大相径庭,很温柔也很认真。
阎言挣扎着想要逃离,换来的却是被皇威的双臂整个的箍进了怀里,吻的力度也跟着狠绝暴戾了起来,嗜血的本质在一点一点的暴露。
就像是在梦里的那般,热量温暖,想要的更多,无论怎么索取不够。
阎言的心底里觉得恐惧,她害怕了,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绷着,心口刚刚的所有的强硬,都被淹没殆尽,男人的吻的而不同于女人,男人的吻只是一个开始,代表着一次掠夺好侵占的开始。
有泪慢慢的滑落,滚烫的,顺着鼻翼流进嘴里,苦涩的味道。
皇威理智骤然回升,他猛地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慌忙的推开阎言,自己朝着身后退了一步。
阎言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渍,神情在脆弱和倔强中徘徊不定,看着却是让人心疼。
“对不起,我。。。”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到了皇威的脸上,阎言使了自己最后一分力气,无论如何她都是要惩罚皇威的,这关乎到尊严。
皇威没有还手,紧紧的抿着嘴角。
阎言却是瘫软在了地上,双腿发抖,脸上的涨红的近乎于发紫,呼吸困难。
皇威瞧着情况不对,赶紧凑了过去,“阎言,你没事吧。”
阎言张张嘴,声音微弱,“送我去医护站。”
皇威哪里敢犹豫,把阎言大横抱起来,就脚步匆匆往着医护站跑。
途中经过会议楼,宿舍楼,食堂,近身搏斗场,射击场等等,咳咳咳,这个影响嘛,那是自然的了。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英俊潇洒英武不凡的军太子爷抱着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撒丫子满部队飞奔,想想这个场景就值得好好津津乐道一番。
一脚踢开医护站的门,紧跟着便是一顿无法无天的嚷嚷“ 赶紧救人,快点。”
医护站匆匆忙忙跑出来三个小护士,引着皇威往病房的方向去。
皇威把已经处在昏迷里阎言小心的平放在病床上,完全不顾及脸上像是下雨一般哗哗往着下落的汗水,扭过头,绷着一张脸的朝着护士吼道“医生呢。”
小护士哪里见过这架势,哆嗦着只一位小声说“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中年女医生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翻了翻阎言的眼皮,又听了听心脏的跳动,对护士说道“给她的上氧气罩。”顿了一顿朝着皇威这边看过来“病人到底有什么具体病症现在还不清楚,但是不久前应该是处在了严重缺氧的状态之中, 我现在必须要知道是由于什么造成的,才能推定情况的严重程度。”
皇威咳咳嗓子,脸立马就红了,却是怎么都不说话。
人命关天,女医生心急如焚,“你倒是说呀,你到底还想不想救她了。”
皇威刚才进门时候的那股子暴戾劲,消融殆尽,吭吭哧哧的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来“接,,接吻。”
身旁的小护士有的反应快的,闻着皇威的话,立马就掩着嘴笑了起来,眼前的这位跋扈的主儿,部队里谁不认识。
女医生愣了三两秒后,扶了扶眼镜框,神情上故作淡然,“多长时间?”
皇威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脸上滚烫滚烫的。“大概,大概十几分钟吧。”
“十几分钟,在准确一点。” 女医生接着问道。
皇威咬咬牙,捏着拳头,“十五分钟左右。”
女医生这才罢休,低头在处方单上写着什么“病人的情况不适合长时间接吻,以后多注意一点吧。”
皇威彻底汗死。。。。。可是却也能硬着头皮答道“嗯。”
等阎言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医护站的医疗设备毕竟是比较简陋,所以女医生建议皇威赶紧带着阎言去就在附近的军区医院接受救治。
可是谁能想到,阎言这时候竟然不干了,无论护士怎么劝,就是不去医院 。
皇威拧巴着眉毛听完护士的叙述后,便迫不及待的迈着长腿往病房去。还在走廊里,就听见阎言和护士的争吵声,他哼哼鼻子,中气足成这样,的确是不用去医院了。
“我也是医生,我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
“小姐,救护车就在外面,您的心脏状况并不良好,请听从良医生的指示好吗?”
“我就是那家医院的医生,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对我的身体都有发言权。”
“小姐,你不能拔针头。”
皇威加紧了步伐, 一个闪身,扯着护士的衣领便给她拎到了一边,自己站到阎言面前,阎言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他,却不料手上就是突然一疼,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再低头时,手背插着针头的地方,竟是被皇威拇指用力的挤压着的。
“放手啊,疼。”
皇威闻声稍稍松手,“怎么原来你也知道疼,我还以为阎大小姐,是铜筋铁骨呢。”
手背上因为皇威的动作,针头错位,出现了回血的也肿了起来,阎言拔了针头,旁边的护士瞧见这情景,赶紧递过来了一个棉签。
皇威对此却是置若罔闻,“阎大小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走着出去上救护车,一个是我抱着你出去。”
阎言咬牙,“有第三个选择没,我选第三个。”
皇威沉吟片刻,竟是真的点点头“有。” 话落了音,曲着身体,动作干净利落,把阎言扛了起来。
“ 你混蛋皇威, 放我下来。” 阎言蹬着腿挣扎。
皇威一只胳膊轻松的固定着头朝下的阎言,一只胳膊朝着女医生和一班护士们轻轻挥了挥手,脸上更是一派云淡风轻“拜拜了各位。”
被人扔到了担架车上,又上了几层的固定带,阎言仍旧是不老实,一路上吵吵嚷嚷,坐在一旁的皇威,却是闭着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既不看又不听,任由着阎言说破了天喊哑了喉咙也是一个白搭。
最后阎言到底是被强制性的送进了门诊。
门诊是轮流当班,今天倒也巧了,正赶上阎言进军区医院时的导师蒋主任。
蒋主任一抬眼,像是瞧了瞧全身上下捆的像是个精神病一样的阎言,紧跟着又瞅了瞅身旁一步不离的皇威。老医师估摸了一番,才开口。“什么毛病?”
阎言暗叫不好,这个蒋老头是出了名的严厉家苛刻,刚来那两天,哪天不是被劈头盖脑的骂几回,半点面子都不给,后来她才知道蒋老头,有个外号叫做鬼见愁,含义有两点,一个是说蒋医生医术精湛到能把半只脚都进了棺材的人给拉出来,另一个就是形容这蒋医生谁见了恨不得绕道的脾气。
她恭敬的笑笑,“那个,其实我没病,搞错了,搞错了。”
老医生沉吟片刻,朝着皇威看过去“患者什么病?”
皇威瞥了阎言一眼“ 在部队突然昏迷,医护站大夫说是大脑缺氧,初步认定心脏有些问题。”
老医生接着问道“医护站医生开出的诊断结果拿给我。”
皇威澳了一声,从裤兜里摸出诊断结果,递了过去,老医生平放在桌面上神情凝重认真,带着花镜一个字一个字的瞧,四五秒后,似是瞧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微微皱眉,眼里有惊讶划过,稍纵即逝。
“我给你开个单子,先带着人去把检查给做了吧。”老医生一抬手,便过来两个年轻大夫,给阎言送了绑,随即把单子交到了皇威手里面,顿了一顿低声的说道“把人看住了,千万不能中途给跑了。”
初听时,皇威没觉得怎么样,可是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深意在里面,而阎言更是摸着一个机会就想要开溜,皇威连扯带拽总算让某人给做完了全套的检查。
因为是医院内部的人,所以几乎是直接就能拿出来结果,但是让皇威十二分吃惊的是,,没事,心肝肺还有脑子统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