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衣到外衣,从裤子到上衣,各种颜色的各种样式的,以不同的姿态横七竖八的占据了整个卫生间。这,,,,,
听着门外阎言半点没有放弃意思的挠门声儿,瞧着眼前这幅不忍直视的场景,皇威很明智的选择了先解决了生理问题再说。
但是,,,真的可以再说吗?
马桶盖上摆的有模有样的那条黑色内裤,还有正对着马桶盖的花洒上那件岌岌可危的内衣。
现在他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来,要么自己动手,要么开门让阎言来动手,不过如果阎言进来的话,情况就会进入复杂状态,很有可能他解决生理需求的时间会无限期延后。
皇威拧巴着眉毛,盯着那条内裤,两只手握成拳又打开,再握成拳,反复几次,才秉着呼吸,颤颤巍巍伸出右手,俯下身靠近自己的目标。
就在是剩下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时,突然停住。
因为他还没想好到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移除他的目标,显然用整个手掌来抓,极为猥琐的,如果该用两只手指来夹,还是一样的猥琐,那么用一只手指来挑起来呢,答案依然是猥琐再猥琐。
哎,,,,最后一番痛苦的挣扎,皇威还是选择了乖乖开门。
“阎言,我们来个条件交换吧,我给你找钥匙,你把卫生间收拾出来,咋样?”
阎言脸上一红,这事儿趟哪个姑娘身上,哪个姑娘不害臊,被一个大男人指着名儿嫌弃。
孩子一羞一急,这嘴就不听使唤了,倒也不顾不得什么,就开始颠三倒四的解释“ 其实我平常不这样,真的,我是因为最近太忙了,我最近一直在照顾朱扬。。。。”
皇威现在让尿憋的够呛,那还有这闲工夫跟阎言絮絮叨叨唠家常,哗的一声使劲推开了拉门,抬起胳膊用力一抓,就直接拎着阎言进到了卫生间里。
“其他的我现在都不想听,你就给我赶紧收拾出来,就成了,我赶着上厕所呢。”语气急躁,嗓门比着平常也是亮了几分。
阎言却是知会错了意,觉得皇威认死了她是个既不端庄也不贤惠的姑娘,很有些挫败,隐隐中又透着点莫名的小难受,觉得委屈 就想着在解释。
一转身,直接抓上皇威两只胳膊,,,,
于是,,,,
太子爷悲剧了。
“阎言,你个死孩子,我不就说你两句吗?你至不至于这么报复我。”皇威瞧着自己两条胳膊上沾着又是油又是饼干渣渣的,火不由的往上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这绝逼阎言故意对他的打击报复。皇威往着身后退了两步,擦着墙边,倒是也懒的再去顾忌脚下的衣服,照踩不误,等后背像是碰到了什么坚硬金属制管子是,才站稳了身。
阎言这回是彻底的委屈上了,她哪里是那个意思嘛,忙着去解释。
“皇威,我不是故意,我真不是故意,我发誓。”急急忙忙的倒也是找不到的什么东西来坚定这个誓言,脑子一短路,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了热水器这三个“ 我对着我们家热水器发誓,要是我撒谎了,我就。。。”
阎言信誓旦旦盯着皇威,一脸的豪迈和正义感,可是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吧嗒一声,有什么东西应景的正从热水器的花洒上落了下来,正中底下的皇威头顶。
于是,这回无论阎言在说什么,皇威的回应清一色的全是“丫的,滚。”
孩子心里这个难受呀,这个委屈呀,这个不得劲儿呀。
可是偷偷的又是忍不住的咧咧嘴,刚刚某人那形象那质感,真他奶奶的猥琐到姥姥家了。
俩人开始进入冷战状态之中,皇威在开始在客厅里叮叮咚咚恨不得把阎言家地板砸个咚房顶捅个眼子似得,到处翻找东西,而阎言则是在卫生间里瘪着嘴红着眼的收拾衣服。
十来分钟后,倒是皇威先完成了任务,在沙发底下,把那金贵的哨子终于翻了出来,啪的一巴掌,太子爷一脸的罗刹样,给像拍苍蝇一样拍到了茶几上。
“不是说在垃圾袋子里吗?说个话半点准儿都没有。”
阎言咬牙,我忍。
“你倒是快点呀,我上了厕所,还赶着回部队呢。”
阎言在咬牙,我再忍。
“净是打人的时候有精神,让你收拾个为什么,磨蹭成这样,以后哪有个人敢娶。”
阎言,,,,,我忍不下了。
阎言,,,,,我忍不下了。“皇威,你丫的够了哈,我嫁不出去怎么了,我嫁不出去我也不碍着你呀, 你行,你厉害,那你倒是给我娶个媳妇看看呀,太子爷,您老今年二十又六了吧,连个女朋友都没交到过,呦,小伙儿,你好吊呀,你是从原始社会来吧。”
你还真以为本姑奶不还口,是怕你不成,阎言横着眉竖着眼,骂架的时候比的就是个气势,半分不让。
“你,,,,,阎言,你就是个泼妇,纯粹的泼妇。”皇威原本不不擅长嘴皮子上功夫,在他眼里,敢惹他的,先揍一顿再说,这会子明显是让阎言给惹毛了,也明显是被噎的不轻,否则绝不骂不出的关于泼妇这样的市井词儿。
阎言却是像没听见似得,摊摊手,耸耸肩,语气极尽嘲讽“呦,太子爷这是急赤白脸了吧,军人不都讲个情绪上克制隐忍吗?您老这功夫也不到家呀。”
“你,,,,。”
军人这两个字是皇威的禁忌,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像个军人或者是给军人丢脸了,阎言的这番话,直接把皇威的理智炸的稀巴烂, 他举着手就要打。
阎言一愣,可是随即便是红了眼圈,用手指着自己的左脸凑了过去“皇威,你打呀,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下这个手。”
皇威撑大着鼻孔,呼呼的喘气,一双眼瞪得溜圆,含着震天的怒火,可是最终还是收了手,转过身从茶几上拿了哨子,再没瞧阎言一眼,朝着门口而去。
等门被咚的一声,大力合上了。
阎言顿时软了身子,坐在地板上抹眼泪。
吵架其实是个极为费心力的活儿,尤其是跟自己并不讨厌的人吵架,既要受着自己的那份的难过,还要受着对方的那份。
可是他们两个到底是个为了个什么而吵起来了呢。
明明自己平常不是个爱生气的人,尤其是身上有了这病症,总是想着法儿的让自己的心静气和。
明明自己以前也没跟谁就这么容易上纲上线,几句话不顺,立马都动了火气。
思来想去,辗转到了最后,阎言抹了把眼泪,嘟嘴气呼呼的朝着对着这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屋子嚷了句“烦死了,真是烦死了,没见过像这么烦的人。”
朱扬在昏迷了五天之后,终于是醒了,因着长时间不进食,靠着营养针维持,之前又是大出血,所以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面色苍白,眼眶往里陷得厉害,嘴唇像是涂了粉死灰的颜色,精气神也并不好,呆呆的木木的,丢了魂儿一般。阎言知道她心里面苦,也是不逼她,每天一日三餐定时伺候着,尽量绕着朱扬失去的那个孩子和卢一然这个名字,说的大体都是今天她又看到了哪个哪个病人多有意思,昨天她在网上又瞧见了什么新鲜事儿,反正是怎么逗比欢乐怎么来。
毕竟是这心情好了,这病也就能好个大半。
医院来时不时的有几个人过来瞧瞧,因着朱扬的性子本就不多话,所以大部分都是放下东西坐坐,然后寒暄似得问两声,便脚底抹油的撤了,最后这单人病房里还是剩下朱扬一个人。
她时常盯着门口的位置看,像是在等人一般,但眼神却是悲切而沉痛的,绞着心,让人瞧着难受。
前几天,阎言都装着没看到,即便是她比谁都清楚,朱扬等着的人,不过是那个人而已,却是不愿意她再去跟他来往。
她是找人查过得,彻彻底底的把这个叫卢一然的八辈祖宗的都查了个遍。
三代都是兵,卢一然的爷爷曾是做到了司令级别,若是陆军其实也没什么,但卢家老爷子却是个十足十的空军,可想而知,是有多了不得,而卢一然的父亲,现在在南方N市,认水军军长,而卢一然则是D市陆军的第23师师长。
嘿,这一家子三代,把海陆空都给包场了。
据说卢一然年轻的时候,在D市那也是响当当人物,跟皇威很有一拼,都是跋扈的恨不得横着走的主儿。
年少自然是轻狂不羁的,所以年纪刚刚过了二十的卢一然干了一件顶轰轰烈烈的事情,那就是向着跟他青梅竹马的朱扬表了白。
据说当时在人民广场,三千士兵齐齐半跪,一人手里一束玫瑰花,齐声大喊“ 我喜欢你,朱扬。”
绝对的训练有素,绝对的壮观震撼。
从此以后,那个话很少脾气很温和笑容很多女孩,成了D市年轻姑娘的嘴里反反复复羡慕嫉妒恨的人物。
但是好景不长,朱扬父亲因为贪污被抓,朱母自杀,朱家在军中迅速失势,朱扬不是没去求过卢家,但是得到的结果,却从来都是闭门羹而已。
后来卢一然和朱扬两人之间就越来越远,可是当所有人都扼腕惋惜的时候,就在去年,朱扬去参加实战演习,卢一然胸口中枪,血淌了一地,朱扬给他止血的手一直在抖一直再抖。卢一然倒也是会挑时机,又是流泪又是深情表白的,竟是只的给朱扬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