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灯光让安然有些适应不了,她用手当去了强烈的灯光,看到了居高临下的杏杏,她逆着光,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安然不敢放声大哭,使劲擦着流下的眼泪,把眼睛擦的通红。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吵死了。”杏杏不满的皱起了眉。
见她依旧抹眼泪,杏杏干脆把她拉到了阁楼里。
眼镜微疼,慢慢开始适应了房间里的光,杏杏扔给她一包纸巾,上下打量着她。
“你说说你哭成这样有什么用?”
对啊,明明一点用都没有,却还去撕心裂肺的哭。
安然哭得更凶了。
阁楼里空间不大,也没有床,只是在地板上打了床铺。放了一台电脑,一张小桌子与衣柜,一个隐蔽的角落还放了好些杂物。
直到哭得没有了力气,她才无力的蜷缩到了地板上浑然睡去,梦里自己无助的站在街上,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在离自己远去,自己只好慢慢蹲下身,抱着自己哭,或许是太孤独了,安然下意识的抱住了身边的人,把头埋到了她的臂弯里。
习惯了早起,天微微亮安然就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了的便是杏杏熟睡的脸,她的一只手轻轻的抱着自己,另一只手放在了脖子上的项链旁,是一条杏花的项链,连睡觉都不会忘的东西,一定对她很重要吧?
此时的杏杏,面容姣好,如沉睡的天使,没了平日里的冷漠与嚣张。她能自己这样接近她,一定是为昨天自己哭得太伤心而心软了吧。
安然小心翼翼的起来,把杏杏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放进被窝里,起身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那件裙子,她没嫌弃自己的脏乱,还跟着自己一起睡觉。
杏杏一定是个好姑娘。
安然悄悄的关上门,下了楼。
那一天,安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不说话也没吃东西,看了一整天的书,做了一整天的作业,她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让自己不愉快的事。
第二天去学校学校的时候,晓静就扑了过来,不解的问她,“同学会那天你怎么没来?我等你好久电话也不接,你干嘛去了?”
安然想着理由,指尖一页一页的翻着书。“手机上次就丢了,而且那天突然有急事,就没来得及去。”
晓静狐疑的看着她,“真的吗?你居然舍得不去看程峻?那天他可是准时到达而且比以前更帅了。”
安然垂眸,眼底自卑的情绪转瞬即逝,“错都错过了,就那样吧。”
能看出安然的不正常,此时上课铃已经响起,晓静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的确,已经两年没见过程峻了,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发生了些什么变化,难得的一次同学会可以见到他,可自己却逃脱了。
或许,这也没什么不好。
她原本以为杏杏对她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可她依旧和以前一样独来独往,脸上写着请勿靠近。
她把那条水蓝色的裙子洗的很干净,叠好小心放进衣柜里,有时候拿出来看看,却不穿它,她怕自己又会弄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