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卓然这几天感觉很烦躁,不仅有工作上的原因,同时更多的是家里面的事情——出了那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会不淡定的,毕竟,差一点,就要死人了。
想到这里,似乎找到了心里烦闷的发泄点,邵卓然对于田宓的厌烦,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而田宓在他心中的评价,更是上升了一个档次:一个连命都可以拿来豪赌的人,还有什么事是她不能做出来的吗?至于她嘴里所谓的爱情,只是一种偏执,一种自以为是,一种强人所难。
不是没有听到安妮姐对田宓做出的最新评价:她醒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仿佛一夕之间,变了个人似得。对你,也没有了以往那么强烈的执着。难道,真的是因为,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很多事情都想通了?还是......
剩下的话,两个人都清楚,那就是,这只是她的一个计谋之一,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田宓的心,藏得可就更深了。
虽然安妮姐一直强调,田宓的身上是真的在发生变化,也会对邵卓然慢慢放手的。但是,邵卓然心里面并不以为然。他始终坚定的认为,能够不择手段,和自己结婚,并最终生下孩子,甚至连死都不怕的人,是不会那么轻言放弃的,除非是换了一个灵魂。否则,他不认为田宓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
至于现在田宓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变相的催促自己回家罢了,换汤不换药而已。回想以前,田宓为了自己,什么招都试过了,家里出事了,有人生病了,母亲身体不舒服等等。而现在,只不过更高级一点而已,由别人出面,来为自己说好话。田宓她倒是越发长进了。邵卓然在心里面冷哼。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去主动了解这样一个,只是自己生命中过客的人。房子,她爱住就住,反正在这个城市里,他不是只有一套房子。
可是,最近关于田宓这个话题,在自己身边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安妮姐只要去过自己家一次,回来的时候,话题肯定会围绕着田宓。什么田宓今天主动做饭了,什么田宓还帮宝宝洗澡,什么田宓和自己母亲一块出去逛街等等。甚至有时候,和母亲通电话的时候,不经意间,也会透露出,田宓最近的变化变。变得很好,很贴心,很会照顾人等等之类的。
终于,邵卓然自己坐不住了。哼,想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也看你对的是什么人。我肯定会揭穿你的阴谋。
于是,在田宓出院半个月之后,田宓在邵家,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渣男,自己这副身体,法律上的丈夫——邵卓然。
话说田宓,自从回到家之后,邵妈妈的善良,加上田宓也有心想搞好关系。于是,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融洽起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田宓过得很是逍遥、自在。舒适的住房环境、没有亲切的家人、还有可爱的女儿,也没有生活的窘迫,对于这一切的一切,田宓都很满意。
一起逛街,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和女儿玩耍等等,这些事情都迅速地在邵母和田宓之间,建立起坚定的关系。至于孩子,基于天生的母怀,再加上孤儿院出身,对亲人的渴望,田宓那更是全身心、发自内心的喜欢。一家人之间的氛围,更是越发地浓烈,温馨。以至于在邵卓然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同。
屋里面摆放着色彩鲜艳的花朵,带着清新而又温馨的气味;大大的浴缸里,五彩斑斓的热带鱼,欢快的来回游着。如果说最大的不同,那应该就是,随处可见的小孩子玩具。随着自己的视线,他一眼就看到在客厅里,祖孙三人,围着最小的孩子,欢乐的说笑着。
看到邵卓然突然进来,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让邵卓然心里面十分不舒服,仿佛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这是自己的家,怎么反倒自己成了外人?邵卓然不由得瞪了一眼坐在中间,笑得很欢实,前仰后伏,没有一点姿态,因为自己进来,被迫僵在原地的田宓。
“卓然,你怎么回来了?”邵母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脸上的笑容更是多添了几分。
“妈,我回来看看您,怎么,您不欢迎啊?”一边回答邵母的问题,径直走进来,热情的拥抱了一下邵母。忘记介绍了,邵卓然是加拿大人,从小在国外长大,英语说得比国语都顺溜,至于明星的身份,则是确确实实是他自己的努力。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俊朗的外形,高挑的身材,自然是模特的不二人选。目前,就变成了模而优,则演。虽然在中国工作,但是外国的一些习惯,依旧保留。
“你这臭小子,不吭不响的,说回来就回来,你以为这是旅店呢?”
“那是因为我工作忙啊,你也知道的。”
...... .......
从地上默默坐回到沙发上,田宓一直都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不用回头,她都知道那双眼睛,肯定包含了各种鄙视和怨恨。美好日子总是这么短暂,对于邵卓然的突然回归,田宓原本欢快的心情,瞬时跌到了谷底。不想去近距离去打量明星和现实的区别,也没有心情去研究明星长什么样子,田宓坐在沙发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逗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再次感觉到背后的眼神之后,听着耳旁依旧温馨的话题,田宓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抱着孩子,准备离开。
“妈,我们先离开了,小七该洗澡了。”说完,就抱着孩子,准备径直离开。本来那就是,宝宝改名字了。
听到这话,邵卓然索性正大光明的盯着田宓看起来。不到深秋的季节,却穿着一件长袖的格子裙,这,是在挡手腕上的疤吧?似乎是回想到自己当初看的那一幕,邵卓然的眼神就暗了下来。可有看到田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原来有些柔柔媚媚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清冷起来。听到这里,他就笑了起来,真的那种爽朗的笑容:这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呢,手里面不是还抱着孩子呢,真是长进了啊,开始知道欲擒故纵了啊。算了,自己就陪她玩玩,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小七是谁?这什么名字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说谁小气呢?”
邵卓然一个问题,到把田宓问住了,这说起来,中间的估计就有些长了。
想当初,田宓刚生下孩子的时候,一心期盼着邵卓然能给孩子取一个响亮的、漂亮的名字。谁知道邵卓然置之不理,于是,邵母就出来,定下了孩子的大名。田宓心想,这也好,既然大名让奶奶来定了,那乳名,邵卓然总该起一个吧。
谁知道,邵卓然竟是那样心狠,对孩子,始终客气中带着远远的疏离,让田宓好不心酸。也歇了对孩子名字的执着。最后,邵母整天‘宝宝’,‘我的乖宝宝’这样喊着喊着,大家也就习惯了,也变相默认了孩子‘宝宝’这个俗不可耐的乳名。
田宓在得到这些信息的时候,对邵卓然就鄙视起来,讨厌田宓,竟然小气的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连名字都这么吝啬;对于自己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很是唾弃。可看着一天一个变化,越来漂亮的粉nen娃娃,她由衷的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她最好的东西。对于宝宝这样一个雅俗共赏的名字,田宓有些不喜欢,于是,在和邵母商量之后,田宓自己拍板,直接定下了‘小七’这样一个有些霸气侧漏的名字。
本来田宓对自己为小七起得这个名字,还挺洋洋得意的,现在听到邵卓然这样一说,顿时犹如放了气的气球,瞬时就焉了下去。
“是小七!”抱紧怀中的孩子,田宓才转身朝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气鼓鼓的吼了一声,不过,明显是虚张声势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邵母早已经笑了起来,“你耳朵怎么听的,不是‘小气’,是‘小七’,数字七的七。很可爱的名字,连小七自己都很喜欢呢。是宓宓自己起的,我们都很喜欢,结果被你说成这样。”
早在田宓一脸包子的朝着自己看的时候,邵卓然心里面就已经很吃惊了。不能否认,以前的田宓,知道自己的口味,那种“s”型的辣女才是自己的菜,因此她也努力朝着那方面发展,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样可爱的一幕,真的好像卖萌的包子。现在又看到自己母亲,这样爽朗的笑容,为田宓说话,嘴里面还“宓宓、宓宓”的喊着,心里面的震撼,全都化成了对田宓的重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