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兄弟!”赵颃把面吃的干干净净,汤也喝的一滴不剩,起身又道了一遍谢。
“不客气。”唐俏也学着他抱拳回礼。
“嗯……小兄弟,小可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让小可暂住几日?”赵颃见唐俏不像初时那样戒备,喁喁征询道。
他的话一出口,唐俏的眼皮又开始呈不规则抖动,左眼皮抖完右眼皮抖,最后嘴角抽了两下,才艰难地张嘴用沙哑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回道:“不行!”
狂风挟着劲雨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巨大声响,赵颃和唐俏同时望向窗外,窗外黑漆漆一片,偶有一道闪电在窗外闪过,看起来恐怖至极。
唐俏心有不忍,转回头望向赵颃,赵颃也正满眼期待地望着她,殷殷切切,看得唐俏心里一阵酸楚,嘴嗫嚅两下,又堪堪闭上。
赵颃看出了她的犹豫,踟蹰半晌,再次开口道:“那,可否容小生过了今夜,明日放晴再走可行?”
唐俏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行,此人来历不明,属危险易爆物品,千万不能让他留宿!
可是望着他楚楚可怜的恳求的目光,心还是一点一点地软了。
“行,就一晚,明天一早就得走。”
唐俏心口一热,话便冲口而出,说完又想把舌头咬掉,懊悔地看着眼睛瞬间恢复神采的赵颃,心里不断的唾弃自己。
冲动是魔鬼,母性害死人啊!!!!!!
赵颃一脸欣喜,对着她一揖到底:“如此甚好,多谢小兄弟!”
唐俏有心想要反悔,受了如此大礼也只好就坡下驴,着大敞着门的一间小卧室对他说:“你住那间。”
她率先走过去,“啪”的打开床头壁灯,漆黑的房间瞬间被橘色的光线晕染,一片温馨,墙壁上挂着的印第安人壁饰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神秘悠远。靠窗的墙边放着一排整体拐角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籍和小玩偶, 窗前是延伸出来的书桌,上面放着一小盆红色的仙人球,一盏台灯,台灯前竖着一个细长的古印第安人式的木质笔筒,里面放着几根形状各异的笔,前面是一个古朴木壳的日记本,一支钢笔横在上面。椅子斜斜靠在书柜门上,门里上格放着一个蓝壳笔记本电脑。
她刚毕业,就被爹妈一脚踢出了家门,蜗居在这间他们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小阁楼里。九十多平米的阁楼的格局非常简单,普通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她选了朝南光线好的一间做主卧,对面的一间小卧室的被她改造成了书房兼客房。
她走到书柜前,把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转身对跟进来的赵颃说:“你今晚就睡这张床,”又指了指两间卧室中间的门说:“那间是洗手间。”
赵颃默默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着痕迹地暗暗记在心里,听到“洗手间”三个字时眉毛微扬,暗自揣摩,应该是和他那时的盥洗间差不多的地方吧?在官场混迹五年多,他早已经练就了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看似不动声色,其实暗中已经把环境熟悉了七成,唐俏的性子也摸准了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