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吧。不送。”乐无忧过去打开门,一副好走不送,神情冷淡。
顾晴彦脚下像生了根,粘在那儿站了半天,最后极是怨念的出门,殷切地问她:“能请教你名字吗?你叫我这两星期的忙活,总得有个甜头吧?”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乐无忧撇了撇嘴,讽刺道。
他刚刚还叫她乐小姐,能把快餐店的送餐员给买了,要知道她名字也不难吧?多少网定的东西,都知道顾客的全名的。
顾晴彦倒固执,他苦笑,“那人是个死脑子,他只告诉我你姓乐。”他苦着脸,就快要跪下求她了。
乐无忧很奇怪的看他一眼,淡淡的说:“乐无忧。”
顾晴彦乐颠颠地走了。
睡到半夜,乐无忧是被一阵阵腹痛弄醒的,一醒过来又是犯呕,又是腹中绞痛,疼得她一身冷汗一身冷汗的直冒。
蹲在卫生间一个小时,情况并没有一点好转,此时乐无忧头晕目眩的,连东西南北都有些分不清了。
上吐下泄,弄得她疲弱不堪,她拖着软绵绵的身体拿起座机拨了120后,就又冲进了卫生间。
因为是半夜,120车到了楼下的时候,整个小区都被这种惊悚人的响动惊了起来。
乐无忧被抬着上车,还隐隐约约听到她对面的一对老人念叨:“这孩子,这是一个人得什么急病了呀,真是可怜哟!”
车子很快,一路警报响着,红灯都是直直的闯过去。
乐无忧缓过来些劲儿,她还爬在车窗上,看了看外面的夜景,万籁俱寂,霓虹灯闪闪烁烁没有一点温度。
进了急救忠心,值班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医生,他不断叫乐无忧放松,然后一手在她腹部按着,弹一下,问她疼吗?直到按到肚脐眼下面,疼得乐无忧直抽冷气,她说就这儿,很疼。
医生然后说:“不用怕,尽快联系家人吧,是急性阑尾炎。要尽快动手术,拖不得。不然会穿孔,到时就麻烦了。”
乐无忧偏了一下头,淡淡的问:“医生,如果没有家人签字,手术就没办法做吗?”家人?她就一个人。
谢峰东眉头,他温柔的问:“你没有家人吗?”声音似带着安慰人心的作用。
乐无忧嗯了一声,“我爸妈都车祸去世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医生,您能帮我想个办法吗?我……很疼。”她眉间流露出几分脆弱来。
谢峰东胸口莫名一窒,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他一出去就叫人去准备手术室,然后护士长过来,在走廊里找了半天才不得不问他:“谢医生,病人家属没来。这字不签,手术怎么做?”
“给我吧。”谢峰东唰唰唰几声,果断的在家属那边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医生!”护士惊讶地睁大眼,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谢医生,这不合规矩。要是院长查下来……”就算是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谢家后台大,但院长排挤他,医院里众所周知。谢峰东他这是在自寻死路呢!
“没事,有人查下来再说。先手术。”说完,谢峰东笑了笑转身往手术室进去。
留下护士长左右为难了半天,才赶紧的跟着他进去。
谢峰东在乐无忧身上的麻药没好的时候,和她聊了几句,都是些能令人心神放松的话题。
“无忧你在哪儿工作?”
“没有工作,有心情的时候会写一些东西。”
“呵呵,看不出来,还是个小才女呢。”
乐无忧的脸热了一下,然后谢峰东又很温和的问她:“有好朋友吗?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乐无忧想了想,摇头,头开始有些晕眩,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无忧,放轻松,睡一觉就没事了。”谢峰东微笑地在她脸前说,然后她就听到一阵叮当的轻响,就在这样的声响中,在谢峰东的温和微笑中,她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后,普通的一间病房里有三张病床。
都是阑尾炎手术病人,已经是早上九点,那两个病人比乐无忧早进来三天,都能坐起来简单吃饭了。
她的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大大小小的瓶子七八个,才开始输。
“无忧,醒了?身体怎么样?”谢峰东穿着白大褂走进来,直直就走到了乐无忧的床边,神色温和令人心情不由就放松下来。
乐无忧舔干涩的唇,“还好。”声音沙沙哑哑的。
谢峰东左右看了看,微微一笑,更加像个令人心安的邻家大哥哥,他说:“我一会儿过来看你。”
脚步也没站稳就走了。
“丫头,谢医生是你什么人啊?对你可真好。”同病房的陪床女人笑着问她。
“是……陌生人。”乐无忧顿了一下,如实回答。
那边的四个人都惊诧,表情里就显着怎么可能是陌生人?
乐无忧还是昏昏沉沉的,她头一偏就睡了过去。又不知睡了多久,等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隐隐约约的一个身影就在她床前,乐无忧惊了一下,睁大眼睛一看,是谢峰东。
他正一手撑着头,浅浅睡着。
她手上的输液针早已取掉了,什么时候取的她不知道。
乐无忧这时才能认真的打量谢峰东,眉目舒朗,唇略薄,小说里经常写这种男人外表无情其实骨子里却很痴情,她看过不少的穿越清朝的原创小说,都写雍正帝,就长了薄唇,却总是对女主痴情不悔。
整张脸其实没什么特别帅气的地方,可是集到他脸上,又加上他未语先笑的温和,就说不出的给人舒服的清爽感和体贴入微的细致。
乐无忧的脸热了一下,因为谢峰东忽然笑了,再睁开眼睛笑着问她:“无忧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写进你小说里去?”
“没有。”乐无忧回答的很快,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我只是想看清,救命之恩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别哪天想报恩,认错人。”这话,她说的很坦然。
谢峰东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来,喝些水。”他从桌子上拿了一个保暖瓶,倒了一杯水出来,然后扶住乐无忧,就喂她。
乐无忧也知道,这种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靠在他的身上喝了几口。
“少喝些,排气之前还不能吃饭。你还能挺住吧?”
乐无忧心底咯噔一下,不是因为那个排气,而是,她有胃病。饿过时胃一疼起来,也够她受的。
“还行。”她淡淡的回他。
谢峰东又陪了她一会儿,接了电话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他的电话号码留给她,叫她有事打他电话。
乐无忧感激的道谢。
那个时候,其实挺平淡挺顺当的。直到,顾晴彦大半夜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她床前响起,乐无忧还以为自己是做了恶梦,惊得一时忘记开口说话。
“无忧,无忧,无忧,你说话啊!”顾晴彦手拍在乐无忧的脸上,急得样子像是她是他很重要的人一样。
“作死!”乐无忧突然骂道,不是骂顾晴彦,而是她胃开始疼了。这都怪顾晴彦,要不是他把她弄醒,也许今晚还能迷糊着过去。
乐无忧疼得全身直冒冷汗,脸和唇都煞白煞白的。
这一下,真把顾晴彦给吓到了。他急得直打电话,最后一个电话他在那边急得直叫:“你快点啊,快点啊!十分钟再不到,就别想娶我妹妹了!”啪,挂掉电话。
顾晴彦慌手慌脚不敢碰乐无忧,又听不到她说话,急得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一会儿的功夫,院长也进来了,外科副主任也进来了,都被顾晴彦的电话给扰来的。
一时间,病房里慌乱不堪。
直到按顾晴彦的意思,把乐无忧给转到了加护病房他那副急如星火的脾气才降下来,同时也是谢峰东急忙赶过来给他安了心。
要说谢峰东的医术,顾晴彦还是很放心的。
过了半小时,谢峰东从手术室里出来,同时还有被院长和副主任给推进手术室的乐无忧,此时她的脸色缓了好些,看上去没有那么苍白无力。
乐无忧拿一手捂住脸,她觉得丢人。这顾晴彦,他们什么关系啊,至于他像她什么什么人一样吗?就差把d市给翻了天。
天,她不过是做了个小手术,外加胃病犯了。兴师动众劳驾这么多人出面,她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众人都退出高级病房,这边顾晴彦又巴巴地贴了上来,“无忧,你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给我打个电话呢?害我找你一天,才打听到你被拉上了120,我又从120那里才知道你来了这儿呀!”
乐无忧把头偏开,坚决不能承认她认识这个人。
那边谢峰东呵呵的笑了起来,双手插在白大褂衣兜里给顾晴彦帮衬了两句:“无忧,如果你早说认识这家伙,昨晚的待遇就该这么好了。”
乐无忧哼哼了两声,然后透过手指缝缝看了一眼这间能把奢华诠释出来的房间。
好嘛,浅蓝色真皮沙发,同色茶几,液晶大屏幕电视,还有同系列的电脑,波斯地毯……再往回看,套间里有一间全开放式的池子,噗!乐无忧差点喷一口鲜血出来,那池子是游泳池吧?绝对不要告诉她那是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