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敬和舒雅就这样对峙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他郁子敬,如今也算是叱咤商场的天之骄子,怎么就会被蔡舒雅这个又老又丑的黄脸婆,给牵着鼻子走了呢?
他不甘心,但是,他也不想离婚,目前,在郁子敬的人生格言里,不找小三的男人是愚蠢的,而找了小三回家闹离婚的男人,也是愚蠢的。
小三那么娇贵,怎么可能愿意为自己为家庭俯身甘做孺子牛;小三那么漂亮,漂亮的女人招蜂引蝶,自己根本就降服不住;小三都有着不劳而获的思想,怎么可能照顾老人照顾孩子并操心着孩子的学习问题教育问题心里健康问题及家庭辅导问题呢?
这种种种种的观念,便是郁子敬这几天通过亲自拉扯着女儿香香所付出的心酸而得来的。
郁子敬一开始只顾自己潇洒玩乐,而把女儿香香丢给了他的慈禧老娘看护着。谁知,老娘思想守旧,以为孩子感冒发烧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捂在被窝里发发汗也就没事了。
结果,竟延迟了治疗的最佳时间,那天,凌晨一点,香香发烧烧的差点报销了小命,慈禧老娘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郁子敬跟发了疯似的用最快速度把香香送进了医院,慈禧老娘那次就想要打电话给舒雅却被郁子敬喝斥着阻止了。
在医院里,看着听着同龄人谈论照顾孩子的所有细致却麻烦的问题,郁子敬便一个劲的感觉到头晕目眩。没想到这回,香香的感冒才康复不久,却又因顽皮的自己去拿暖水瓶而烫伤了胳膊……
郁子敬都要崩溃了,所以这回,老娘打电话给舒雅,郁子敬便没有拦着。但是,面子问题依旧致使郁子敬放不下很久以来在家里养成的大男子主义作派,他在舒雅面前大呼小叫青筋暴跳着,以显示他的神圣不可侵犯。
就在郁子敬和舒雅僵持不下的这个当口,医院走廊上,突然传来了高跟鞋哒哒踩地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的冲这边而来。舒雅以为是护士要过来禁止她和郁子敬的争吵,便住了口不再争执。“舒雅,哎哟我的好弟妹,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你,你可比以前漂亮时尚了哟。”
酸酸并火辣的声音熨烫着人的耳麦,舒雅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大姑姐赶到了。大姑姐是业务能手,对下,刀子嘴兼刀子心;对上,那就是蜜罐嘴兼刀子心了。
大姑姐郁飞飞是业务能手,对下,刀子嘴兼刀子心;对上,就是蜜罐嘴兼刀子心;而对舒雅呢,是得意时参考对下的理论,失意时参考对上的理论。
今天,郁飞飞没有得意也没有失意,处在正中位置。因为,郁飞飞今天来医院本来是来看她的慈禧老娘的,慈禧老娘把最近一些日子的苦楚全部倒给了自己的大女儿郁飞飞听,并哭天抹泪的央求郁飞飞,让她想办法阻止舒雅闹离婚。
回忆这几年,舒雅也没有什么大过错,而慈禧老娘又耳不聋,眼不瞎的,常常在公园锻炼身体时,耳濡目染听到的全是老姐妹们细数着自己儿媳不孝不贤惠的种种事迹,其实老太太稍稍做一下比较,才知道自己的儿媳妇舒雅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在这个被老太太视作天下儿媳一般黑的时代,像舒雅这样会理财懂得节约懂得尊重老人的人已经不多了。
细想一下,如果把舒雅给扫地出门,且不说会如何委屈香香这个宝贝孙女,只望远处看,万一郁子敬讨回一个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狐狸精老婆,人家年轻漂亮的丫头心高气傲的,哪会容得下她这把老骨头在家里作威作福呐?到时候后悔药难买,可就了不得了。
况且,郁子敬也并没有多孝顺,他那样点火就着的脾气,经常把他的慈禧老娘骂到狗血淋头的。
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儿子,再怎么不孝,自己也看着真心疼,可是,媳妇是外人,和外人住在一起,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哪哪窝火。
但是,儿子也不能不娶媳妇,所以,又不得不在某老娘眼中的烂菜妖精堆里找出个媳妇来,照顾着自己儿子的饮食起居。
本来,舒雅在婚前也是个爱打扮的女人,穿的花里胡哨的,长得又太苗条,其实当初,是很入不得慈禧老娘的眼的。于是乎,从舒雅过门开始,某慈禧老娘便开始了马拉松式的残酷训练,对着舒雅吹毛求疵,并狠狠镇压了舒雅的抵抗心里。
怎么说,某慈禧老娘这四五年的魔鬼式的挤压教育训练出来像舒雅这样一个唯唯喏喏、把她老人家的话都当作是真正的慈禧老佛爷颁发的圣旨般,唯命是从的媳妇儿也实在是不易。
而舒雅突然的火山爆发而撂挑儿走人,也被某老娘给认作是偶尔的心情不好而无故的发泄,所以,某老娘还是得顾全大局,抱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态度原谅舒雅一次了。
这不,大姑姐郁飞飞同志,刚才便是从某老娘病房里走出来的,也正是受了某老娘之托,前来当当说客。家庭嘛,以和为贵,就算离婚再找一个,还不一定就会比这个强,婚姻这东西,远看一朵花,近看一锅渣,踏进去三年之后,山珍海味也变成了臭鱼烂虾。
“大姐……”舒雅看到大姑姐郁飞飞笑意盈盈的,便猜想,她肯定是想要说些什么。
“舒雅,听说你要和子敬闹离婚?不是大姐说你,这两口子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时候啊?”郁飞飞倒是急性,一上来就整出了正题。
舒雅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欲言又止。
“离就离!干干脆脆的离了好!”郁子敬在一旁沉不住气,闷声闷气的闷出了一句。
“子敬,你说你一天到晚被钱给烧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是不是?三十好几了,能不能现实点?你离了找个什么样的?二婚带孩子的?你能服侍得好别人的孩子吗?或者,找个大姑娘?不过话说回来,一分价钱一分货,人家大姑娘会像舒雅这样真心对你吗?说不定只是图你的钱,指不定哪天卷了你的资产就逃走了!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的狗熊样,你别告诉我,那些大姑娘看上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你的人!”大姑姐郁飞飞同志不愧是一业务能手,说起话来,噼哩啪啦的,。
御子敬被说的哑口无言,不再回嘴,而是沉默着。
舒雅知道,她这样一下子退回了六年的光阴,而这六年前,郁子敬还没有对她太过份,恋爱时的甜蜜,虽然已经风化了不少,但或多或少,还是保留了点。
舒雅也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真正走离婚这条路,毕竟,现在的男人大多都是一样的,开始把话说的比蜜还甜,三年五载下来,当年的甜言蜜语都变了味儿,成了恶言恶语。
舒雅已经没有了精力再去找个陌生男人互相磨合,总是想想,要不然就离了自己过,那样还落得个清闲。
这时,香香的病房里突然传出了哭声,舒雅敏感,她马上听出了那是女儿香香在哭。
舒雅一个箭步蹿进了房门。
“香香,妈妈在这里,妈妈一直在这里陪我的宝贝香香的。”舒雅忍不住声音哽咽起来,她上前抱住香香,泪水夺眶而出。
——有哪个妈妈会不疼自己的宝贝,可是,上天就是赋予了人太多无奈,无奈的行也不是,停也不是。
“妈咪,妈咪不要离开香香,香香不要奶奶,要妈咪……”香香三周岁,正是喜欢粘人的时候,妈咪最亲,妈咪会做好吃的,会哄自己睡觉,哄自己看小人书,可是奶奶,却只会没完没了的喝斥着,好讨厌哦。
香香哭的凄惨,频频打着嗝儿。
舒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孩子哄好,感觉,精力似乎都被掏空了。
在医院里衣不解带的伺候着女儿香香,这让舒雅明显感到体力不支。
是不是,前世的病还是会在四十岁时出现呢?舒雅轻叹一声,她把握不住她自己的生死大权,但是,在她短暂的生命里,她要彻彻底底的为自己活一次,再也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舒雅,都是我不好,我该死……”郁子敬端着刚买回来的小米粥递到舒雅近前,一脸讨好的模样说道,“我保证以后一定改了这火爆脾气,再也不和你吵架了,你还是别在外面瞎逛荡了,等香香出院,就跟我回家,成吗?”
舒雅知道,因为,她的年轻与美丽还没有完全消磨殆尽,所以,此时的郁子敬对她的爱,就也没有消磨殆尽。
也许,这是人生的一道相符相成的公式,怎么算,也是得出大同小异的结论……
“郁子敬,回家可以,但是,香香必须要送到幼儿园。我,必须要出去工作。”又是为了孩子,舒雅做出了她万分不甘的决定。
“好,好,没问题,咱妈说,她可以帮咱们看孩子。”郁子敬连忙宣布出他的慈禧老母刚刚下发的旨意。
“谢谢你老娘的决定,不过,孩子都已经三周岁了,不再需要别人看护了,送去幼儿园,每天接送就可以。”舒雅冷哼一声,她就纳闷了,孩子小的时候,作为那个婆婆大人,抱都没抱过一下。现在,孩子到了去幼儿园的年龄了,她却突然马后炮的前来说她帮忙看孩子,是想要看孩子,还是想和老公公蹭在她蔡舒雅和郁子敬共同的居所里不打算挪窝了?这算盘打的,要多响亮有多响亮。
“蔡舒雅,咱妈的好心你都拿来当驴肝肺了是不?”郁子敬又有了些些的恼火。
本来,某慈禧老娘是下令,不允许把香香送幼儿园,至于理由,笔者想用抽象版本为其叙述,那就是:孩子太小,必须圈养不能放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