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徐唯果便随着危肇霆上了车,加长款的车,两人面对面坐着,空间还是很大,相比于徐唯果的不自在,危肇霆却是一派自如。
到机场的时候,与七叔的人碰上了,危肇霆挽着徐唯果上前,唤了一声:“瑞子。”
瑞子嘿嘿笑着,眼尖打量着徐唯果,对危肇霆说:“危先生,真巧啊,这位是?”
危肇霆淡淡说:“我未婚妻。”
危肇霆没把瑞子介绍给徐唯果,这样的介绍在有人的眼里一眼就看穿,他并不想让她与那个人有交集,同时也显得两人的身份悬殊,彰显了徐唯果在他心中的位子,同时也反衬出瑞子这个人的地方比徐唯果低出许多,
徐唯果立在一边,没有说话,危肇霆这样的介绍显然是不需要她说话。
瑞子笑着说恭喜,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溜掉。
容执拿着机票过来,对着瑞子的背影看了一眼,张着嘴想说话,最后被危肇霆的一个眼神给制止的,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让徐唯果知道。
飞机降落时候,徐唯果房间看了眼残破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三点,飞机和火车的区别很太,而她和危肇霆的区别也很大,只是她不擅长去纠结一些未知的事情,也不想却纠结一些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的事情,所以脑海中也只冒出了差距比,徐唯果就已经放弃了挣扎,默默跟着危肇霆走下飞机。
下了机会,危肇霆刻意等了一会,然后两个并肩前行,容执拿着行李走在前面,在危肇霆出来后及时把车子开过来。
不同的牌子,却是同样的加长型,徐唯果上车后,突然想到可能危肇霆偏爱于加长型的豪车,这样的想法同样只是想想而已,自出了家门后,她就一直沉默着,像是用无声来表示她不满的情绪,又像在沉默中向危肇霆妥协。
“唯果,我们现在先把你的东西搬过去,好吗?”危肇霆说。
徐唯果不说话,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危肇霆知道徐唯果现在是软骨的,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不敢有意见,也就把剩下的话收了回去,安排容执把车子开到徐唯果的住处。
房子太偏,车子没法开进去,危肇霆让容执守在这里看车,他则挽着徐唯果的腰穿过无数条巷子,到达屋子的时候,住在对面原本应昕然住的房子的门被人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制服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齐齐对危肇霆说:“危先生。”随后又对徐唯果说:“夫人。”
徐唯果被这声夫人震了一下,愣了几分神,等回过神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回话,不过又想反正都过神了,就算了吧。
危肇霆对那两个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们的招呼,然后对着徐唯果说:“唯果,开门吧,这两位是我的职员,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做的,可以随时叫他们。”
徐唯果一边开门,一边想着职员的含义,在学校里,她也是一个职员,她的职业是老师,那么这两个职员的职业是什么,他们是不是和景行一样,随身带着枪?
徐唯果的东西不多,在这里为数不多的东西中,除了一些简单的日用品,很多的东西都是残旧的,也不知道是从多少家旧货市场买回来的,不过危肇霆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知道徐唯果是一个念旧的人,有些东西她就是不用了,也会收起来放在角落里。
所以,危肇霆并没有犹豫一分一秒,对那两名职员说:“把东西都搬出去吧。”
徐唯果看着他们利落地收拾屋子,把一堆残旧的东西收拾下来,终于说话了:“也不用全搬,有些东西原本就是这个屋子的,你们记得搬我的电脑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尽职两位大哥还是把能搬的东西都搬上了车。
徐唯果觉得不好意思,麻木的任由危肇霆推着上车,再看看站在外面的两位大哥,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他们不上车吗?”
“他们跟我们不同路。”难得被徐唯果问话,危肇霆也就趁机想她多说话,便问她:“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实在还想回学校,我可以让人去办妥。”
徐唯果摇头,不作声,都离开了,就不想回去了。
车内又静了下去,危肇霆没再问什么,只是坐在徐唯果的对面,一遍一遍地看着她。
她并不是一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女人,却有着别人身上没有韧性,她在软弱着坚强,在妥协中强大,这也是目前最让危肇霆搬得出来炫耀的地方。
车子停下来,徐唯果下车,不由得被眼前的建筑怔住了脚,脚就像生了根似的再也无法行动,怔怔地望着眼前被绿化环绕的两栋别墅,从前,她连看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让她住进这样别墅里,她就觉得飘飘然,仿佛置身在梦中。
危肇霆站在她的身侧,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栋,说:“以后我们会住在那里,旁边的那栋,是景行和宁浩和冬姐住的,温衡住在二楼,对了,昕然和陌尘现在也住在那里,以后你要无聊了可以去找他们玩。”
徐唯果本来没什么想法,但是听完危肇霆的话后,不由得看了眼容执。
危肇霆从徐唯果的眼神里读懂了徐唯果的迷惑,又说:“容执跟我们住在同一栋。”
“哦。”徐唯果应着。
“走吧。”危肇霆手里拎着拎着一袋属于徐唯果的衣物,带着她往前走,才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别墅里出来,见到他们就说:“危先生,夫人好。”
“好。”危肇霆对徐唯果说:“这位就是冬姐。”
“你好。”对于长辈,徐唯果还是挺尊重的。
冬姐是来帮忙搬东西的,危肇霆带着徐唯果往前走,一边告诉她:“平时餐点都是冬姐准备的,但是现在你来了,做为一家之母,我希望日后的餐点都交给你来准备,另外洗衣服,收拾房间的事情也要教给你了,唯果,你能接受吗?”
徐唯果望了眼眼前的别墅,问了一句:“是收拾我们的房间吗?”
危肇霆点点头:“是的,一楼和三楼,冬姐会收拾,你只要收拾二楼就好,你放心,胥引很懂事,平时家里不会很乱,你不会太辛苦的。”
徐唯果嗯了一声,看着危肇霆打开别墅的门,然后跟着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危肇霆的工作量大得惊人,为了去接徐唯果,手边已经堆了很多的事情。
所以等容执和冬姐把东西搬进来后,简单地给徐唯果介绍了下房子的位置,就让她自行处理她的东西,他才带着容执去了书房。
徐唯果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也清楚危肇霆的用意,所以等冬姐离开后,便自觉地提着自己的衣服进了危肇霆的房间,这是一个极男性的房间,周围的空气都被危肇霆宣染成沉稳的。
徐唯果打开衣橱后,对着危肇霆的衣服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找来衣架,把自己的衣服挂了上去,挂在危肇霆衣服的旁边。
她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平静的,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是好,不管是坏,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所以她不会去想,在事情未发生之前,她想再多都等于零。
不过徐唯果的心里还隐隐害怕着。
徐唯果独自忙碌到五点半,听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也没有用心去听,直觉脚步直奔房间,她才主动打开门,这才看到一张带着期待的脸,因为了奔跑的缘故,白皙的脸上泛着晕红,很有生机。
“胥引,下课了吗?”徐唯果很自然地蹲,执起手去擦胥引脸上的汗珠,一时却忘记了自己的手里沾有许多灰层,最后弄得胥引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块污迹。
徐唯果反射性缩回了手,说:“真抱歉,我忘记洗手了。”
“没关系,我不在乎。”胥引笑得一脸天真,拉着徐唯果的手说:“爸爸没骗我,你真的来了,老师,我可想你了。”
徐唯果笑了笑,伸手去揉了揉胥引的头发。
书房的门被人打开,危肇霆和容执从里面出来,胥引转过头,并不亲热地叫了一声:“爸爸。”
危肇霆也刻意摆出一丝柔和,对他点点头,注意到他脸上的污迹后,随意地问了一句:“脸上是怎么回事?”
徐唯果啊了一声,解释着:“是我的错,我的手有灰尘。”
“没事。”危肇霆在徐唯果的脸上看了一眼,对她说:“带胥引去洗个脸吧,厨房有材料,晚饭你就看着做吧,我还有事情要跟容执说,就先回书房了。”
徐唯果只好点头,然后带着胥引去洗脸。
胥引的心情很激动,一直接着徐唯果的手不放,危肇霆看到了很满意地冲容执点了点头,两人再一次走进了书房。
回到书房,危肇霆让容执打电话:“容执,给天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七叔派去的人的动向,虽然我猜想他们不会对唯果的家人做出什么事情,但是小人还是防着好点。”